林烟奂想起刚刚答应了郭索的事情,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连忙让开门。
司绾青非常自然的地给访客倒了茶,“你们好,我是司绾青。”
“我们都知道您,仙师。”说话的是那位身材矮小的男子,它的声音也十分尖细,像是某种小动物的声音。
林烟奂让他们介绍一下自己。
小个子的是一只松鼠精,名为宋师,眼睛转得十分机灵,只是林烟奂觉得他似乎有点困。抬头看了看正中午明晃晃的太阳,想来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有一颗大脑袋的则是章鱼精,名字也叫张愚,与他握手时林烟奂感觉对方的肢体十分柔弱。
眯眯眼的是鼹鼠精,说话的声音比宋师还要小,林烟奂请他重复了几遍才知道他叫晏岩。
最后一个女孩非常大方地介绍自己,“我叫朱尘,是一只蜘蛛精,之前在一家企业做文员,因为被监控拍到晚上跑到草丛中抓昆虫吃,所以才被辞退了。”
林烟奂想起自己好像听过去的一位客人说起过这件事,当时客人向她抱怨公司后窗那一片的灌木丛总是被人踩踏得一片狼藉,但又没有任何财物丢失。时间一久,她也受不老灌木丛总是种好了又被毁,决心装上监控抓住灌木贼。
之后林烟奂再问起此事时,客人就闭口不谈了。
“不再客人面前吃就行了。”林烟奂想了想又补充道,“也不能破坏公共草丛。”
“知道啦。”朱尘讨巧地笑了一下。
林烟奂捏了捏笔,目前为止她对朱尘是最满意的,不仅形象好,也是这几位中最拟人的,培训一下应该就能较快上岗。但即便如此也有抓昆虫的黑历史,剩下的几位会做出什么,林烟奂有点心中发虚。
“你们之前从事过相关的工作吗?”
还是朱尘替其他几人回答了,“张愚之前在奶茶店打工,宋师做过司机,晏岩因为视力不好,所以一直没有工作。”
司绾青看出她的顾虑,提出可以让他们上手试一试,林烟奂觉得可行,于是起身,将一面镜子转了过来。镜面短暂地反射一道窗外的强光,林烟奂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声刺耳的鸟鸣忽而突兀地在室内响起。
桌上的玻璃杯被震碎了几个,好在司绾青及时护住了她。林烟奂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花香似乎在耳边凝固成形,帮她隔绝掉了大部分声音,但她依旧被震得有些失神。
头顶上的吊灯明暗了几回,林烟奂才缓过神来,睁眼一看,心想还不如让自己晕过去。
不仅是桌上的玻璃杯,远处的几面镜子也出现了显眼的裂痕。桌椅全被撞倒,原本整齐排列的物品散落在地上。染发剂被打翻,在地上墙上和桌椅上都拖出长长的彩色痕迹。
司绾青捡起一瓶滚到他脚边的染发剂放好,沉着脸望着罪魁祸首。
晏岩已经被朱尘捂住了眼睛,依赖地靠在她的身上。
朱尘尽力地安抚着他,感受到司绾青的目光身体打了一个颤,她知道这位素来以温柔良善的仙师也并非完全不会生气。
朱尘咽了咽口水,还是想试着保住师哥的鼠命,“晏岩他是鼹鼠精,视力非常脆弱,不能见强光。遇到危险时会尖叫是他的本能,真的不是故意的。”
司绾青望着晏岩,严厉地说,“既然还未得道,那就不应该出来给人添麻烦,甚至惹出了祸端还要让你的师妹替你解释。”
晏岩低声呜咽着化为了原形,朱尘吓了一跳,这是认打认罚的意思。而对于她们这些没有修炼原身的小精怪来说,一旦显出原形,每一下都会伤及根本。
朱尘连忙跪在一边,“仙师,不是这样的。我们不是普通的精怪,我们曾经也是人。五百年前我们被梁经业抓去供他吸食,好在被郭老大所救。郭老大说我们原本阳寿未尽,却被魔修抓走,现在只剩一丝残魂无法转世,这才为我们找来了现在的身体,允许我们修炼。只是占了动物的身体,有些习性就改不掉了。我们师兄妹几人愚钝,花了几百年才修出人形,我们也想适应好人类社会,但结果总不尽人愿。还是郭索兄说是你们或许愿意接纳我们,我们这才……”
司绾青表情忽而有些迷茫,“梁经业……五百年前你们也在麒首山上?”
“是的。”朱尘泪流了满面,看上去好不可怜。
林烟奂并不知道梁经业是谁,咬牙指着地上和墙上的痕迹,“宋师和张愚呢?这些痕迹是他们乱窜时拖出来的,让他们出来道歉。”
“他们受了惊,所以躲起来了。”朱尘直起身,环顾四周,熟练地从一只水壶中把张愚拽了出来。
林烟奂感到一阵恶心,司绾青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朱尘又找了一圈却依旧没有发现宋师,大声呼喊了几声名字,也没有得到回应。
看到半开的窗户,朱尘有些愧疚,解释道:“对不起,他可能逃走了,这会儿可能在哪儿睡觉呢。宋师虽然爱在白天睡觉,但他是我们当中修为最高的,在这儿之前他原本也有一份工作……”
“好了,你不用道歉了,这里最不需要道歉的人就是你,你已经为他们做得很好了。”林烟奂打断了她。
朱尘并未觉得这是对她的夸赞,小心翼翼地问,“我们可以帮忙把店中毁坏拿到物品都还原,所以工作的事……”
司绾青也扭头看向林烟奂,如果这只是他自己的店,或许他就同意了,但现在林烟奂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林烟奂没有留情面,拒绝得十分干脆,“将店面还原是你们本来就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我聘用你们的理由,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你们很显然不能适应这份工作。”
林烟奂为了这一家属于自己店耗费了多少心血,司绾青都看在眼里,知道她这次是真生气了,于是俯下身子对低着头的朱尘道,“你们快点把这里还原,我再找机会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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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她。”
朱尘向他投去感激的眼神,司绾青摇摇头,“不用谢我,我知道你们无法融入人类社会便无法精进修为,最后只能等寿元耗尽。但人也有自己的生活,并没有义务为你们的悲惨买单。我会尽力劝劝,但倘若她愿意收留你们,那也是因为她的善良,并不是我的功劳。”
朱尘用力地点头保证,“我知道了,仙师,我和张愚今天就能把这里都恢复原状。”
林烟奂从一旁将司绾青拉开,“不是说要去现场调查一下言喻吗,今天已经是八号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司绾青这次却第一次婉拒了她的催促,“你先在门外等我一会儿,我问完马上话就来。”
司绾青轻易不会拒绝她,林烟奂扫了他和朱尘一眼,还是如他所说在外面等他。
等她离开,司绾青这才小声问朱尘,“你既然五百面前也在麒首山上,那你是否知道五百年前发生了什么?”
朱尘也被问得困惑,“我们被梁经业关在地下密室,是薛家两位将军救了我们,他们说是得到了仙师您的帮助,您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我确实不记得了……”司绾青一去思考这些事情就头痛,“但我想要记起来,我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朱尘苦笑一声,道了声抱歉,“仙师,我们只是傀儡,被救出时什么都结束了……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事,我只是好奇问问,我也知道强求无益。”司绾青没有强迫她去回忆,努力平复了一下头脑中令人难受的念头,这才出了门。
林烟奂已经等了他许久,等司绾青出来,看他手指飞舞,觉得新奇,“这个我懂!是结印!”
司绾青见她似乎是恢复了活力,心下稍安,“我施了一个结界,这样在我们回来之前他们就无法再出去了。如若不然,万一他们报复一通然后逃之夭夭怎么办?”
林烟奂撇撇嘴,“难道还能更乱吗?还真是劳烦你上心了。”
司绾青揉了揉她炸毛的脑袋,“这是你的店,当然怎么上心都不为过。”
刚一抬脚,林烟奂又“啊”了一声,司绾青回头看她,却见林烟奂噗嗤笑了出来。
“你的头发只扎了一半。”林烟奂笑着抓住另一边长至脚踝的头发,“你就准备这么出门了?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呀?”
司绾青任由她乱薅自己的头发,笑道:“对呀,没有你我可要怎么办。”
林烟奂手一顿,这话他讲得太过认真,很难让人只当做玩笑。她知道自己的是担得起这句话的,因为自己毫无实感的所谓前世救过他,可是现在的自己的呢?一想到这儿,一股烦闷的心情就堵在胸口。
“我这里没有终身服务。”林烟奂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只有次结。”
“用什么付?”司绾青还是笑着望她。
林烟奂瞪了他一眼,“……先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