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胜本无意冒充缘一的,可是炼狱那句开了斑纹的剑士基本都在二十五岁死去了,实在是让他这段时间的努力都变成了笑话。
他恼恨缘一不告诉他真相,却选择性的忽略了对方可能也不知道的事实。
他更恨自己为何什么都比不上缘一。
与生俱来的天赋他没有,大天狗那样的师父他也没有,他只有努力,拼了命的,试图用时间来弥补缺陷,并拉进两者距离的努力。
可是现在,二十五岁就要死去的现实几乎连他这点微末的希望也要击碎了,他离二十五岁可没几年了。
上天竟然连他企图追赶缘一的脚步都要阻断,何其不公啊。
屋漏还偏逢连夜雨,他和炼狱在赶路的时候,还遇到了一群食人鬼,两人更是被迫分开战斗。
可是就在他跳上房梁,一路追杀恶鬼的时候,却看到这些家伙突然炸开了。
是的,它们就像烟花一样,在他眼前活生生的炸开了,鲜血如同雨水一般四散流下,‘滴答滴答’,让人心惊胆颤。
天上的月亮似乎都被这残暴的一幕而浸染,形成了一轮红的发紫的血月。
可是严胜却被站在房梁另一端的人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我们又见面了,严胜大人。”
伴随着低沉的男声,面前的恶鬼的容貌体型都开始改变,最终化成了他最熟悉不过的样子。
“无惨大人?你这是?”严胜认出了来者,但却非常不解。
“我听说你遇到了麻烦,担心你的安全,所以就借了双眼睛看看。”
“至于现在这个样子,”无惨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临时征用的身体。
“这是拟态,是独属于鬼的技能,只要你想,就可以变成自己想变的任何模样。”他耐心的解释道。
“你看起来心情不佳,怎么?是刚才那些东西困扰到你了吗?”他还明知故问。
“不是。”严胜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想,为何上天这么不公平?”
“明明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就连容貌都别无二致,为何我却要处处低他一头?”
“天分,人脉,剑术,这些都不如他也就算了,现在就连寿命也所剩无几,哪怕只是想要追赶的权力都被剥夺。”
“不公平,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言语间也满是怨怼。
“是啊,听起来这的确是太残忍了。”无惨脸上也满是怜悯。
“就和我当年被医师诊断根本活不过二十岁一样,我也觉得非常不公平。”
“人的身体太脆弱了,会病,会伤,会痛,甚至还会死。”
“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尝试过,我不甘心就那样死去,于是后来……”他故意停住。
“后来怎样?”严胜果然追问。
“后来我变成了鬼,虽然是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被转化的,但我也因此有了无尽的岁月。”
“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陪伴任何我想陪伴的人。”
“当年的我没有选择,可是严胜大人,哦不,应该是严胜。”
无惨没有用尊称了,而是加重语气唤出了对方的名字。
“严胜,你可以选择,我也愿意给你这个选择。”他抛出了橄榄枝。
“……为什么?”严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道,“为什么你要给我选择?”
“大概是因为我们的经历很相似吧。”
“还有就是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互帮互助,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无惨脸上依旧带着悲天悯人的笑容,并说着无懈可击的理由。
“还有呢?”然而严胜却再次追问着。
“我不信这世上真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人好。”
关键时刻,他那贵族继承人的培养总算起了点作用。
“……”,无惨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惊讶于他的敏锐,但他也全无被质问的慌乱,反而极其坦诚的给出了答案。
“还有就是,我想看看会呼吸法的剑士如果变成了鬼,会有什么结果。”
“刚才那个剑士,他也会呼吸法,你为何不想把他变成鬼?”严胜却看了他一眼,再次提出了疑惑。
“因为他很普通,可你不一样,严胜,我觉得你很有潜力。”
“如何?要不要选择和我一起?”
话到此处,无惨朝他伸出了手。
也就是这一瞬间,困扰严胜的那些烦恼通通就有了解决办法,他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念头。
他第一次被全身心的认可了,不是作为继国家的少主,也不是作为继国缘一的兄长,而仅仅是作为继国严胜这个人,被肯定,被接纳了。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都在发颤,也因此坚定的认为,只要选择变成鬼,那想要的一切也都唾手可得了。
在这种被满足,被看见,以及内心强烈的欲望的驱动下,他缓缓俯下身子,单膝下跪,对着无惨行了一礼。
而这样的姿态无疑彻底表明了严胜的态度,无惨见状,唇角也不由得挂起了得意的笑容。
“我知道你还有心结未了,可以先去处置,待到一切结束后,会有人引你来见我,届时,我定会满足你的心愿的。”
他甚至颇为大方的给他时间去处理家里的事,而严胜想的除了要安顿妻儿之外,还有就是必须得为无惨做点什么才好。
贵族家庭的教育就是这样,投效他家,受人恩惠,总得想办法报答一二才是。
无惨也乐得做这个被‘报恩’之人,几乎是默许了他的行为,就这样,继国严胜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而切断联系,回归本体的无惨,心情也相当愉悦,可是随着他越来越愉悦,甚至控制不住的笑出声的时候,他就知道,是阿江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无惨,无惨,我种出来了!”
“我真的种出来了!”
“这里面装的都是曼陀罗华的种子,你看我厉不厉害?”
……
小姑娘乐颠颠的拿着一个香囊跑进他房间里邀功,眼神还亮晶晶的。
“厉害,你最厉害了,但是你可别忘了,我们是要用它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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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高声,一会儿把人都引来了怎么办?”
“你难道不想和我一起出游了吗?”
无惨摸了摸她的头,半是哄着,半是认真的安抚着她。
“对对对,要低声些,要保密,我们还得靠这个才能放倒所有人,单独溜出去玩的。”阿江闻言,立刻连连点头。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无惨也很满意她完全跟着自己的思路走。
“那等玩够了我们就回家吧。”
“还有那些信,要留给星熊,金熊,珠世,缘一的信,我也都写好了。”
“可是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到他们房间呢?”
“如果他们提前发现,那我们就玩不成了。”
“可要是他们发现的太晚,也不能在既定时间内和我们汇合,回家的日子就会耽误了。”
“无惨,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阿江却又提出了新的问题,而且相当苦恼的。
“把信交给我就好,一切都会顺利进行的,我保证。”而无惨则是握了握她的手,用温柔的语气进行了安抚。
“真的吗?”阿江瞬间眼前一亮。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无惨的声音更温柔了。
“是啊,你是绝对不会骗我的,对我说的一定都是真的。”结果阿江张嘴就来了一句这个。
“……”,无惨感觉自己额头有点热,再加上刚才她那句话,瞬间就感到有些不妙。
“无惨,你额头上的是什么?看起来和我的本体好像啊,它还在发光呢。”
阿江也发现了他额头的蓝色彼岸花印记,有些好奇的伸手摸了摸。
“当然像了,这就是你做的啊。”无惨下意识的说出了实话。
“我做的?我什么时候做的?”阿江歪了歪头,有些疑惑。
“……”,话音刚落,无惨就顿觉大事不妙。
“阿江,外面的月色不错,我带你去看看吧。”他突然起身,开始转移话题。
“好啊,那我们去赏月吧。”索性阿江性子单纯,无条件的信任他,也就很轻易的被其带偏了。
无惨抱着她一跃上了房顶,彼时皓月当空,无数光华倾泻而下,全然和严胜那边的景色不同。
因为本体是花的缘故,阿江也觉得这样很舒服,趁着她放松的时候,无惨开口了。
“阿江,你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但我们认识的日子还短,并没有特别了解对方。”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和你想象中的爱人有所不同,那你会选择离开吗?”
他无比小心斟酌着每一个词句,尽量在说实话的基础上,又隐藏起自己的真面目,并同时给她下套,引导她朝着想要的方向思考。
“我为什么要离开?”
“不管你是什么样,只要你是无惨不就好了?”
“因为我心悦的就是你啊。”
阿江的回答,让他瞬间呆愣当场,可小姑娘不仅说话暖暖的,手也暖暖的。
当她捧着他的脸颊,很认真的对他讲这些话的时候,无惨不知怎么的,感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