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祖阎君，你还能躲在史龙之书一辈子不成？”
“只要你出来，等待你的将会是极刑。”
夏玄机的声音化作一缕细线，于方尘耳畔响起。
随后他的肉身便开始寸寸消散，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肃，希玄子，各方圣王都静静看着这一幕，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个能压着他们打的圣王，就这样死在了一个他们认为是后辈的手中？
“只是去了一趟灵明道宫，就有了如此手段……”
李肃缓缓扭动僵硬的脖颈，看向一脸微笑的吕阴。
这一刻，他忽然感受到灵明道宫的神秘。
同为世俗之上，他们李家在面对灵明道宫的时候，就好像是一个三岁稚童站在一名壮年汉子面前。
“希玄子师兄，这个小子……”
夏吉看向希玄子，眼神有些怪异。
“这里面有讲究。”
希玄子：“回到三界以后，找秦洲问一问。”
夏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此时此刻，毗荼等圣者都是一脸古怪的盯着那道万丈法相之躯。
“吕前辈，大家喝的成道茶是一样的吧？”
其中一位忽然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吕阴。
吕阴笑道：“自然一样。”
“可……”
“人家底蕴深厚，你有什么办法？”
吕阴微笑道。
对方一时语噎，也不好意思再吭声。
底蕴深厚能深厚到这种地步……
方尘心念一动，身形已经恢复本来面貌，敛去大成轮回不灭体的锋芒。
刚刚稍一出手，他就发现自己与穿戴始祖阎君甲时候的差距有多大了。
“如果说穿戴始祖阎君甲，让我短暂获得圣王的实力，可以压住楚一念那种圣王一头，十分接近帝境。”
“那么大成轮回不灭体，必然是帝境中的巅峰。”
这般想着，方尘扫了在场圣王一眼，以前他看这群圣王还有一些雾里看花的感觉。
现如今他无需动用任何修为，只是普普通通看一眼，就能获取到之前上百万倍不止的细节信息。
“你是不是李二狗？别是被灵明道宫某位高手夺舍了吧？”
李肃开口打破沉默。
方尘笑了笑：“李肃道友，我是麻二狗。”
李肃略显尴尬的点点头：
“也对，你世俗之上的身份只是暂时的，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深深注视了方尘一眼，便转身离去。
希玄子和夏吉也带走玉仙子，毗荼。
其余圣者陆续被各家圣王带离此地。
本来还挺热闹的地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方尘和吕阴。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吕阴笑道。
方尘没有说话，缓缓闭上眼睛，藏果之术在体内流转。
吕阴神情一动，忽然间眼中有神光闪过。
刹那间，他似乎看见无数线条在方尘身上漂浮，如深海水草。
而这些线条，正被藏果之术一点点的抹去。
最新的线条是被最先抹去的，然后才是陈旧的线条。
“要抹去在此间留下的一切因果么，短时间可办不到。”
吕阴来了兴致，就站在一边盯着方尘。
正往回赶的李肃忽然间觉得有哪里不对，思来想去又想不明白。
几息后，他神情一震：
“我好像忘记了一个家伙！”
念及此处，李肃停下身形转身看向灵明道宫所在的方向，眼神非常凝重。
“我来灵明道宫肯定是有事，但现在我的记忆已经被抹去，这就是灵明道宫的手段吗，佩服。”
言罢，李肃没有试图去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继续赶路。
以他的认知，灵明道宫能做到这一点，就绝不会让他轻易找回失去的记忆。
类似的事情，陆续发生在每一尊圣王身上。
……
……
时间一年年过去。
每过百年，就有一部分线条被抹除。
吕阴有些感慨：“等闲圣王最多能藏起一两条因果，因果越多，藏起它们的代价就越大！
这小子身上倒是还存在着其他一些力量，可以配合着做这件事。”
想到这，吕阴忽然间皱起眉头，轻声自语：
“我的岁数好大了，总不能再断了灵明道宫的传承吧？”
说完，他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过了一段时间，吕阴带回一名小道童。
来到道宫门前的时候，小道童有些好奇的看向方尘：
“师尊，那位师叔是？”
“别搭理他，他在干活呢。”
吕阴笑吟吟的道：
“今日你入了我灵明道宫，就要好好修行，师尊打算把一身修为都传给你。”
小道童赶忙点点头：
“弟子一定努力。”
方尘一边运转藏果之术与煌煌帝瞳，抹除着身上各种因果，一边朝这边打量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要全神贯注，把自身留在这里的因果全部抹掉。
一开始这些因果还算容易抹除，可越往后，难度就几何上升。
大概过去二十年。
灵明道宫里再次走出来一道身影，是个年轻的道士，但不是吕阴。
“师叔，师尊让我来通知你一声，他坐化了。”
年轻道士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悲戚。
方尘想了想，道：“嗯，我知道了。”
年轻道士有些意外，连悲戚都少了几分，他以为这位师叔不会讲话。
“师叔，以后灵明道宫只剩下我和你了。”
年轻道士欲言又止。
方尘：“准确来讲，我不是灵明道宫的弟子。”
年轻道士神情有些错愕。
“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王道生。”
“嗯，去吧。”
王道生拱手作揖，便转身回到灵明道宫。
又是数百年过去。
这期间王道生偶尔也会出来跟方尘闲谈几句。
每一次出现，他的修为都有极大的提升。
最后一次出现的时候，方尘觉得他已经不弱于吕阴。
凭借这一点，方尘断定灵明道宫有一种特殊的传承方式。
不知不觉，又是一千年过去。
在这期间，方尘身上的因果已经被抹去三分之一。
无数存在陆续失去关于他的一切记忆。
这里面包括娄灵阳，同样也包括玉仙子，毗荼，王崇松，谢阿蛮等等相熟之人。
“师尊，那位师叔是在做什么？”
王道生牵着一名小道童的手来到灵明道宫。
“你应该喊他师叔祖，唔，喊一声前辈也行。”
王道生笑了笑，“前辈在忙自己的事呢，你好好修行吧，以后有空可以找前辈聊聊天。”
小道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