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老头怎么偏偏和你说了这个?”风行嘀咕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用我知道的知识和他交换的。”白景跟着起身,顿了顿,“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
“嗯?没事……我还没那么容易被吓到……”风行好像忘了自己刚才说过了什么,很快转移了话题。
和忘川河有关的情报,是风行向当地人打听的。据说,从地狱诞生开始,就没有人能从忘川河里找回自己的记忆。
失忆的人永远失忆。有些人可能只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还能继续生活,但有些人可能不幸地失去了所有记忆,最后承受不住那种空茫,崩溃自杀。
“不过,我想我的运气还没有那么差。而且我的意志力也……”风行一转头就看到了白景不太赞成的眼神,没能说下去,“好吧,我了解了。”
“如果你忘记了一切,我会照顾你的。”风行收回视线,说着不知道算不算承诺的承诺。
她的语气听上去依旧不是那么庄重,让人很难想象她真的会被什么东西束缚。
但白景知道她其实很看重约定和承诺——仅限她自己真心实意地想要定下的那些。
掌握着情报的人总是会有很多身不由己,欺骗和隐瞒都是必修课程,这不是风行的问题。
“好。”
……
……
无论是在外面的世界,还是在地狱里,拥有风的能力的数据生物都有很多。能直接化作风的人也有,他们之中,也有人曾想过挑战忘川河。
但最终的结果都一样——被不知名的规则狠狠拽下河,然后失去记忆。
有些人甚至可能会因为突然忘记如何使用能力、又不会游泳,而直接淹死。
有人幸运地被冲上了岸,也有人借着能力在河里活了下来、直到游上岸。
在河里待的时间越久,也不代表失去的记忆就会越多。听说有人每次上岸之后都会忘记自己已经挑战过一次,过段时间又忍不住再次挑战过河。
还特别不听劝。
这似乎是看个人体质,但至今还没有人总结出一个规律。
那个老头也不知道。
白胡子老头说他还有很多事想知道,不想为了一个谜题放弃一大片森林——但他希望有其他人能帮他尝试。
风行不确定他有没有怂恿过别人去过忘川河。以目前她打听到的白胡子老头的名声来看,他还真有可能会做这种事。
哪怕这一次,白胡子老头没有怂恿过他们。
据说能修改数据的忘川判官笔能抵消忘川河的抹除记忆效果,但没有人能保证这是真实的。
因为没有人曾成功过河。
“可没有人成功过的话,河对面有忘川判官笔的传说又是怎么来的呢?”风行却相当乐观。
她对白景说起的时候,兴致勃勃、斗志昂扬……有时她看着河流的眼神也无比专注。
“我想到了这个之后,就试着继续往更偏僻的地方调查。然后我就打听到了一些已经很模糊了的传说,那个传说里隐藏着过河的方法。”
“不过那也只是我推理的结果……从目前看来,有很大的风险。”
“可惜‘史官’的足迹还没有到过这里,不然应该能有更详细的记录。”风行唏嘘,“我开始想念那些图书馆了。”
他们一边准备着风行推测的过河方式需要用到的道具——在这之前,风行已经找来了必要的道具,一叶扁舟。
名为“一叶扁舟”的巨大叶子,看起来就像一艘小船,没什么重量。风行拿出来的时候,它还差点被风吹走。
看起来一撕就破的“一叶扁舟”,实际上也非常脆弱。中心凹陷下去的部分能承载两个人,但只要从外面受到攻击,就会立刻被破坏。
“我搜集得可艰难了!”风行以轻松的语调说着搜集这些树叶时的经历。
她说得不是很详细,听上去甚至不像是有什么危险的样子。白景半蹲在旁边,垂眸,摸到了树叶上沾上的红泥。
和风行身上残留的一模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过风行手臂上的伤口,不过那个伤口应该已经被好好处理过了。
“这些树叶真的很脆,很难摘下来。一落地就碎了,风吹也会破……想要摘下完整的树叶,真的很不容易。”
白景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了下去。偶尔,他抬头看风行一眼,眼里像是含着千言万语。
可他都没说出口。
突然不直球了,反而让风行忍不住避开了那双眼睛。
倏地有些不太自在。
风行也渐渐安静下来,没再说什么。
“一叶扁舟”落河的时候,和风行预想的一样,飘了起来。满足的笑意在风行的眼里闪过,猜测得到证实的喜悦最终凝在眉眼,被白景捕捉,看在眼里。
风行先跳上了小船,转身朝着白景伸出手。
其实不需要接应。
但白景跳过去的时候,依旧搭上了风行的手,一触即离。像是稍微借力,落到叶舟内时也就几乎没什么重量。
一叶扁舟甚至没怎么摇晃,就顺着水流飘了出去。
风能过。
风行控风缓缓推动叶舟,却没花太大力气,叶舟几乎算是自己飘出去的。
“水流好像变向了。”风行看向河面,“这条河,是活的。”
忘川河。
和忘川河有关的传说有很多,其中甚至还有河里凝聚着大量的怨气、怨魂之类的说法。
有些传说中,藏在河里的冤魂会将路过的灵魂拖拽下河。也有传说,河会主动吸引灵魂靠近,并将记忆或灵魂吞噬
河是活的。
这句话似乎是什么预告,裹挟着危机,眨眼就得到了应验。
哗啦啦的声音宣告着河流的苏醒,白景抬手一挡,能量罩开启,光先将风行护在身后。
起浪了。
……
……
一叶扁舟非常脆弱。
光能量罩也需要连带着叶舟一起保护,但这样一来,能量罩就必须裹到水下。
能量罩不断被水流冲刷,只有持续输出能量才能保证能量罩的稳定。
巨浪中,有不知名的怪物,出现了。
真的像是什么怨魂凝聚成的怪物,数不清的脸遍布全身,男女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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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喜怒哀乐,每张脸上的情绪各不相同。
对上其中一双眼睛,精神力都会受到冲击。
怨念通过视线传过来,仿佛能在他们的脑海里凝聚成具体的画面。久远的记忆被勾出。
全都是些充满了悲伤和绝望的记忆。
鲜血和眼泪混杂,哭号声和怒吼声在耳边回荡,像是从记忆深处传出,也像是从怪物身上的无数张嘴里传出。
都是些很久以前的事了,全都已经过去了。
风行定了定神,看到白景按照最开始承诺的那样,已经先一步冲了上去。
才将自己从过去的战争中拔回来的风行,几乎有立刻冲上去补位的冲动,但她又强行忍耐了下来。
风行推着风,操纵着叶舟在河面上不断游走,紧跟着那个身影。
剑光在血气中闪烁,成为这里唯一的光亮。河面倒映着纯粹的光芒,以至于看不出河水干净与否。
叶舟成为唯一的水上基地。
光能量罩再次闪烁的时候,白景又退了回来,反手补上了能量,才又冲了出去。
谁的尖锐哭声随着怪物的尖叫,又在河面上回荡。风行看到了从白景耳朵里渗出的鲜血。
他一定也能听到。
听到记忆的回声。
风行甚至没有远程攻击支援,因为白景还没发出求援的信号,而那个怪物身上也还残留着忘川河水。
好在那个怪物,对白景来说,不算太难对付。
只是,每一次和怪物接触的时候,白景的记忆,也许都会被削掉一部分。
能量罩的持续输出也会有影响。
风行紧盯着白景,计算着时间,在那道最明亮正直的剑光从上方斩下时,掀起风,推着叶舟嗖的一下冲了过去。
白景落下的速度很快。
忘川河在召唤他。
他无法飞在半空中和怪物战斗,所以只能在怪物的巨大身躯上活动。顺着那些手臂、那些肢体往上奔跑,再猛地跳起,一剑落下。
落下时,没有怪物的身躯隔离,河水对他的吸引力更强。
一抹绿色在河面上闪过,如同一道撕裂天空的闪电。
咚!!!
白景最终被风行抛向半空特制棉垫接了一下,落在叶舟里,昏迷了过去。
那个怪物非常强大,强大到霸占了一整段河流。所以在接下来的路程中,风行他们没再遇到危险。
风行绷着脸,不见半点笑意,直到上岸时,眉头都紧皱。
她将叶舟拖上了岸,又将吸干了白景身上水分的棉垫毫不心疼地扔进了河里,仿佛那不是极其稀有的弹弹棉制成的棉垫。
风行等了好一会儿,白景才醒了过来。
“白景!”风行听到动静的时候回过头来,脸上已经下意识带上了往常的笑容,却在对上那双眼睛时,一僵。
“你是……”
那双眼睛里满载陌生。
“我是你的搭档。”风行打断了他,“‘你是谁’这种老土又伤人的话就别说了。”
她似是无奈地笑了起来。
“我会和你解释的……你现在还记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