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如年就这样笑着迎上了黑衣人的杀招。
眼看映着金光的匕首即将刺入她的胸口,忽然面前出现一把长剑,剑尖闪着寒光,叮——在电光石火间,长剑将刺向她的匕首生生别开,黑衣人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三步,一个宽厚健硕的身影来到了陆如年的身侧。
“喂!哪来的女子,胆子这么大,竟然扮老曹!”
那声音粗粝得像砂纸刮过木板。
“你可知道老曹被多少人盯着想要他的命,真是活腻歪了。”
陆如年偏过头,这才对上男人一脸不屑的脸,他左眼处那黑色的眼罩,在摇曳的烛光下像极了幽深的黑洞,深不见底。
“独眼?”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醒什么。
他为何出手救她?就刚刚那个空挡,这男人完全可以弃他们逃跑。
现在不走,一会儿这楼里的杀手都来了,还真是谁都走不了了。
但陆如年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人,由衷地道了一声,“多谢!”
正看着她的独眼,忽然听到她吐出女声,全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抖。
“好好好,这里的人我拖着,你带着他们赶快走吧。”独眼转过头,一脸嗜血的看向对面黑衣人,只见那黑衣杀手此刻捂着胸口,一手支撑,单膝跪地,他阴鸷的看着眼前的独眼......脖颈处青筋暴起。
“你到底是谁!好厉害的身手。”那黑衣人一开口喷了一嘴血,不甘心的问。
独眼瞧着跪在地上矮了一截的人,嘿嘿一笑,“想知道你爷爷我的名讳?你不配!”
黑衣人额头铁青,眼底充血:“你找死,你以为你打赢了我就能走出这风云楼了吗?”
“信号弹已放,楼里的其他杀手再用不了一刻,便会来到这里。”
“到时,你就算再武艺超群,也别想活着出去。”
独眼咬着后槽牙咯咯作响,“怎么,说的好像我不杀你,我就能活着出去了一样!”
那黑衣杀手微一点头,“当然可以,我是楼里的天字号杀手,由我为你作保,你可以......”
黑衣人接下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独眼便抬起手中抢来的剑,朝着那人杀了过去。
黑衣人虎躯一震,双手一撑从地上弹起,瞬时两人再次缠斗在了一起,但这一次,独眼明显占据了上峰。
陆如年趁着这个空隙,尝试着站起身到门口看看动静。
陆如年撑着地,试图站起来,只是膝盖刚一用力,后颈的风府穴处便传来一阵酸麻,那是银针的效用。
她只能咬牙一边支撑着站起身,一边暗暗下定决心,若是她还有活的机会,她一定要找个师父好好学武,绝不会让自己再落入这般力不从心的境地。
她磕磕绊绊,一步一步挪向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门缝推开一线。
冷风灌进来,带着楼下隐约飘来的脂粉香和酒气。走廊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那些引路的女子呢?信号弹放出去快半刻钟了,她们难道聋了、瞎了?
现下她要不要带着康屿他们溜?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陆如年便苦笑着自己推翻了。
就现在这个情势,她自己走都费力,如何还能带上其他人?
况且,她手里的毒药,对于这些顶尖高手而言,在全力戒备的情况下几乎无用。她总不能见谁都挨个喊‘爹’!
多方思量下来,陆如年觉得和独眼待在一起,他们活命的可能性更高。
陆如年思绪一定,便踉踉跄跄的又走回到了康屿他们身边,拍进去的银针不必取出,不到最后,说不定还用得上。
半刻钟即将过去,黑衣杀手此刻已被独眼逼到角落,风云楼外,想起了兵刃碰撞的声音。
黑衣杀手喜出望外,朝门怒吼,“来这里,护楼主!”
岳青仁此时早已毒发晕了过去,像‘尸体’般躺在地上,除了陆如年没人知道他此时还喘着气儿。
黑衣杀手的喊叫,不过为了自己活命在垂死挣扎。
可独眼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一刀抹了黑衣杀手的脖子,黑衣杀手不甘心的看向独眼,最后瞪了瞪腿,没了气息。
楼下的喊杀声渐近,独眼转身走到屋门,透过缝看了出去。
“咦?门外好像是两拨人,他们打起来了。”
陆如年“嗯”了一声,勾着唇角看向独眼,眸光幽幽。
“喂,你别这么看着我,太猥琐了。”独眼挠了挠后脑勺道。
“你为何要救我?”陆如年问。
独眼放在后脑的手闻言一顿,“咳,原来你盯着我就是想问这个?”
“女娃娃,我与岳青仁有不共戴天的世仇。”
“你帮我毒死他,就是帮了我大忙。”
陆如年闻言,眼底的眸光闪了闪,问道:“所以,你原本混进这风云楼,就是为了杀岳青仁的?”
独眼此时毫不掩饰,“对!”
“就是为了杀他!”
“不过,我可没打算今天动手......”独眼一脸后怕的说道:“这是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不然,这风云楼里一百多号杀手......老子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这么往上碰!”
“哎?说到这个,外面和风云楼那些杀手交手的人是什么人?”
“丫头你又是什么人?”独眼一边警惕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开口问。
陆如年依旧勾着唇角,但什么话却没有说。
独眼:“......”
“精明啊!你这丫头,真是把我骗的团团转!”
陆如年听见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朝着独眼微微一笑,“真想知道啊?”
独眼:“......”
“带我们出去,我就告诉你。”
独眼扫了一眼陆如年,接着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三人,想了想道:“咳,行!谁让你今日也帮了我大忙了呢!我就怎么把你们带来的,怎么把你们送回去。”
他站起身,朝康屿他们走去,顺手抄起一旁的麻袋,袋子是粗麻布的,边缘磨得起了毛,散发着一股霉味,他刚把康屿的腿套进去,楼下的打斗声却戛然而止。
独眼瞬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同陆如年一起竖耳倾听。
隐约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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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有人上楼的脚步声......
一下,两下,逐渐靠近。
陆如年从腰后又掏出一个瓷瓶,捏在手中,打算死马当活马医,能不能毒倒全看天意。
独眼则拿起了身侧的剑柄,手腕一抖,剑刃震颤,刹那间发出嗡嗡的地鸣声。
他们所在的屋门被人一掌推开,陆如年迅速将瓶盖弹开,一个甩手,将毒药撒了出去。
这次,陆如年自己屏住呼吸,用双手替康屿他们捂住了口鼻。
而独眼则同时屏住呼吸,一手拿剑,一手捂住了墨雨的口鼻。
但陆如年的毒药这次似乎并未生效,可恶,早知道她该多做一些,可以作用在皮肤上的毒药......这样的效果肯定立竿见影。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都怪她过去暗戳戳惯了,总想杀人于无声无痕,这次真是吃了大亏。
门外的人此时已迈入一脚,陆如年轻轻的推了推独眼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愣着了,赶紧先上。
独眼转头嘿嘿一笑,将捂在墨雨口鼻上的手终于收了回来,在那人完全走进的一刹那,提剑冲了出去。
兵刃相撞的声音再次响起,沈肖灿熟悉的身影,就这样撞进了陆如年的视线。
他来了!
他*****还知道来!
陆如年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如被抽掉所有棉花的粗布娃娃般,靠在身后的墙上,落了下去。
独眼和沈肖灿还在短兵相接,陆如年就这样静观了一刻钟,才低吼出声。
“都住手,别打了,是自己人。”
吼完,陆如年将罩在脸上的面皮用力的撕了下来,白皙嫩滑的脸庞上一道道红痕有如扭曲的蜈蚣,此时看起来并不美观。
沈肖灿朝陆如年瞥了一眼,随之眼底一颤,在格挡下独眼刺过来的一剑后,直接停了手。
独眼见对面收了手,被格挡开的手腕,在空中甩了三个剑花才收到背后。
沈肖灿三步并做两步的来到了陆如年身边,查看她的情况。
“对不住,我来晚了。”
本想直接开口阴阳的陆如年,在被沈肖灿刮来的血腥气直冲脑门后,这才真正看清了他。
烛火从侧面打过来,他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又匆匆晒干的,暗红色的血点从额角溅到下颌,衣襟上是一片片洇开的黑褐,有新有旧,新的还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肩头那道裂口最深,布片翻卷着,露出里面皮肉,此刻拿着剑柄的手还在轻轻颤抖,但为了不让她察觉,悄悄的背在了身后。
陆如年挤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那个......这里危险,一会儿怕是有更多的杀手会来,我们先走。”
沈肖灿闻言,没动,他的目光停在陆如年的脸上,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深深的愧疚。
“风云楼一百八十个杀手,我已带人斩杀一百三十余人。”
“剩下的成不了气候。”
沈肖灿的声音淡淡的,但陆如年却满眼惊诧的瞪向了他,他这么厉害,为什么一开始不来。
她......她可是差一点就把小命交代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