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独眼扛着三个人健步如飞,时不时看看在后面磨磨蹭蹭的陆如年。
“喂,老曹,你倒是快点啊!”独眼低吼道。
陆如年又不是真‘老曹’,她不懂功夫,再快能快到哪里去。
为了不让独眼察觉到这一点,陆如年只能满面忧心忡忡的跟在后面。
独眼再催,她就原地转身。
一两次下来,独眼不敢再催,只能将脚步放慢,一边走,一边等后面的陆如年。
速度一慢下来,他肩上的东西就会惹人眼。
独眼干脆啪啪啪三巴掌,直接将背上的三人敲晕,这样,在黑夜中看起来,就像是背了三袋粮食,认不出是三个人。
两人一路走,一路拐,陆如年一边在心中暗暗记下路线,一边暗骂沈肖灿靠不住。
这一共来宣州五个人,四个人的都在这独眼的控制下,全村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了。
他不见跟来,不见踪影!
这一刻,陆如年脸上的忧心忡忡不再是装的了,而是货真价实的。
就这样,两人在狭小的小巷里穿梭了约么两刻钟,忽然转入一个热闹的街口,这条街上到处是喝完酒,醉醺醺的大汉,书生、商人,被一簇簇娇魅的人影围着。
“大爷,进来玩玩啊!”
各个身份的男人们,听到这娇媚的声音,眼珠子像是被酒泡发了的死鱼,直勾勾地盯着那几抹粉影,恨不得连人带骨头一起吞进肚子里,连嚼都不嚼。
他们步伐歪歪斜斜的朝着‘羔羊’们的身上倒去,劣质胭脂混着酒气扑面而来,熏得陆如年连打三个喷嚏,鼻子还是痒痒的,她忍不住抬手揉了又揉。
独眼回头看了一眼又挪不动脚步的陆如年,重重的叹了口气。
“老曹,快走吧,等这次我们过了关,兄弟我一定带你来彻底痛快痛快。”
陆如年随意的“哼”了一声,快步跟上了独眼的步伐。
往前两步,独眼在一间略显凋零的青楼前顿住了步伐。
陆如年走过来,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匾,“风云楼!”
什么地方?
“老曹,老曹!看什么呢,快拿腰牌进啊!”独眼在一旁嘟嘟囔囔。
陆如年心下一沉,腰牌,她没有啊!
就在陆如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时候,独眼心里一急,直接将她推到了门前,一个身着青色缎衣的女子面前。
“来干什么?”青色缎衣的女子问道。
陆如年转头瞥了一眼别过头的独眼,咬着牙道:“来找楼主。”
青色缎衣的女子掠过陆如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人。
“他是什么人?”
陆如年正要瞎编,独眼笑着上前一步介绍自己。
“我是楼里新来的,是自己人。”
青色缎衣女子闻言,用寻问的眼神看了一眼陆如年,“是吗?”
陆如年连连点头:“是的,他是刚来的。”
青色缎衣女子沉吟了片刻,侧身给两人让出了位置,并没有开口问她要什么腰牌。
陆如年回头看到独眼一脸羡慕的神情,无语的摸了摸自己的这张肥脸,不忘露出嘚瑟的眼神,看得独眼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陆如年微一扬头,先一步迈进了楼里。
一进楼,陆如年被眼前的奢华瞬间迷了眼,金灿灿的梁柱阁楼,满屋的宝珠琉璃,什么叫流光溢彩,什么叫金铺玉户,这就是了。
风云楼到底是什么楼!竟奢华的堪比皇宫。
陆如年微眯起双眼,思绪正飞,身后的独眼这时扛着人也走进来,再次出声催她动作。
“老曹,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咱们能不能痛快点。”
陆如年侧头怒瞪向独眼,独眼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再出言。
他俩的小命都靠老曹这点资历和面子救了,独眼自然不敢此时和陆如年对呛。
陆如年找到守在楼前的又一位女子,说明想见楼主。
那女子也同样认得老曹,让两人在此处稍等,转身上楼通报去了。
不等她细想一会儿见了这楼主该如何应对,方才那女子便从楼上下来,引着他们上了楼。
在二楼中央一侧的偏间,陆如年见到了这座比皇宫还奢华楼宇的风云楼楼主。
他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魁梧男子,华服覆身,金冠束发,看起来贵不可言,但周正的眉眼却始终带着一丝疲惫,陆如年注意到,他的鬓发落脚处,如雪染霜,再仔细瞧,头上的束发也是斑驳着白发,给这个带着威压的男子,竟描上了一层淡淡的沧桑感。
这人,看起来不像什么邪恶组织的老大啊!可陆如年最终没有忽略,那男子手上食指带着的翠绿宝石戒指,宝石上镶嵌着金色的花纹,这花纹,她和沈肖灿已经见过几次了。
正是刺杀她和刺杀中秋宫宴大臣的暗器花纹,其实按道理来说,干这样的勾当,不该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眼下她看到这风云楼的架势......陆如年忽然脚底窜出一股凉意,那股凉意不像是在脚底,倒像是有人把一条湿滑的冰蛇顺着她的脊椎骨慢慢往上爬,所过之处,连毛孔都吓得忘了呼吸。
她甚至觉得,这满屋的金碧辉煌瞬间褪了色,只剩那枚翠绿戒指在眼前幽幽地亮着,像只窥伺的鬼眼。
这风云楼怕是早有预谋,等着他们上钩的吧?
就在陆如年发愣之际,身后的独眼将始终扛在肩上的麻袋卸了下来,随即单膝跪地,一手扶肩出声道:“风云楼千秋不倒,参见楼主。”
陆如年:“......”
但她反应不慢,在独眼的声音还完全未落下时也跟着跪了下去,和独眼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风云楼千秋不倒,参见楼主。”
正坐在中央的风云楼楼主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未让两人起来,而是出声先问起了他们来此的目的。
陆如年作为老曹,很自然的被独眼推到了前面。
陆如年此刻为了保住身后沈玉荣、康屿他们和自己的小命,只能用独眼刚刚给她想出的烂主意......毕竟这主意至少是知己知彼想出来的,肯定比她临时发挥的要合理。
只要他的身份不被拆穿,那么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想到这儿,陆如年忽然呲牙一笑,露出了老曹的招牌动作,“楼主,他帮您找到您的女儿了......”
猥琐黏腻的声音突兀的在整个房间里回荡,一时间,屋子里原本还能听见男人喘着粗气声音也在这一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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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尤其是她身后的独眼。
嘴巴吓得挣了老大,眼珠血丝逐渐布满眼球的白仁,陆如年猜想,独眼这会儿要么是想着如何将自己拉下水,要么是想着怎么给他自己置办后事。
上首位的男子终于在片刻的错愕下,缓过了神。
他的目光越过陆如年,也越过了独眼,神色炯炯的看向了独眼身侧的麻袋,只是瞥了一眼,便眉头紧蹙,眼底的戾气横生。
陆如年别过头,也顺便看了一眼。
只见三个麻袋,各自扭曲着摞成了一摞,别说楼主不相信里面装的是人。
就是陆如年也有一瞬间恍惚,也以为里面装的是三头死猪。
“咳咳!”陆如年重重的咳了两下。
独眼此时眼眸猩红的看向了他,陆如年赶紧站起身,走到那摞麻袋前,将三人轻轻的依次分开,然后迅速的将其中一个麻袋,解开了口。
沈玉荣那金尊玉贵的身体,可千万,不能有事。
座位上的楼主,见陆如年手下的麻袋散开,露出一支工艺简单的木钗,他心里一颤,在座位上再坐不住,三步并做两步的来到了麻袋跟前。
陆如年手上的动作一抖,但却不敢停顿,待沈玉荣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全部露出时,楼主脸上期待的神色,霎时沉了下来。
“你们......找死?”
楼主一个巴掌拍下来,陆如年无奈的抱着沈玉荣翻身一滚,将将躲了过去。
“楼主,别打,别打,这......真不是咱们小姐吗?”陆如年一脸憨傻的看着楼主,装模作样的拿出身上的画像与沈玉荣的脸做着比对。
“这......不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女大十八变,或许......或许是有些不一样。”
“楼主,要不您来仔细看看呢?”
风云楼楼主被陆如年的蠢样激得脸色发白,但竟意料之外,真的耐着性子走了过来。
全身的华服在此刻映着金光,一下子卸去了刚才动手的戾气。
陆如年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这个四十多岁的楼主,竟在他平缓的步伐里看出了小心和期望......
那边独眼的脸上已毫无血色,苍白一片。
陆如年趁着争取到这点时间,将放在身上的毒药捏在了手上,只要这风云楼的楼主再敢动手,她绝不会手软,直接撒毒。
反正这次怕是真的活不成了,不如将这两个人一起带走。
就在所有人屏气凝神之际,风云楼的楼主看清了麻袋里的女子,他打量了良久,声音沙哑的开了口:“不是‘胭脂’。”
“她不是‘胭脂’。”
闻言,独眼全身一震,双腿发软,颤着声道:“楼主,是属下无能,认错了人,请您责罚。”
陆如年手里的瓷瓶捏的更紧,随着独眼一样,开始低头求饶。
屋子里很快只剩下,她和独眼急促的乞怜声。
片刻后,这位风云楼的楼主竟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不是胭脂,直接埋了吧!”
闻言,陆如年眼皮一跳,头皮发麻,正要求情,楼主又说了下面一句,“还有风云楼里不养废物,你们随她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