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坤脸色一变。
秦阳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说了半天,不就是想看我难堪吗?可惜啊,让你们失望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目光直视赵坤,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没人收我,我就一个人修行,怎么了?碍着你们了?”
“圣会放话?那又怎样?我秦阳活到今天,靠的是自己,不是谁罩着。以前在外门,没人罩着我,我也活得好好的。现在进了内门,照样能活。”
“倒是你。”
他上下打量了赵坤一眼,啧啧两声:“堂堂内门弟子,筑基中期修为,不去好好修炼,跑这来堵一个新入门的师弟,就为了逞几句口舌之快?”
“赵坤,你是不是闲得慌?还是说,你在圣会就是个跑腿的,专门负责干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围观的那些弟子全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阳。
这新人……疯了?
敢这么跟赵坤说话?!
赵坤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阴沉的寒意,想不到秦阳这才刚入内门,就敢这样与他说话,根本就没将他放在眼里。
他盯着秦阳,眼神像要吃人。
“好,很好。”
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体内灵力轰然爆发!
筑基中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威压如潮水般向秦阳涌去!
四周的弟子惊呼一声,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筑基中期!赵坤居然已经是筑基中期了!”
“这新人完了,刚进内门就惹上这种对手……”
“唉,年轻气盛啊,现在服个软还来得及,非要逞强,这下好了。”
“你们说赵坤会把他打成什么样?”
“至少得躺三个月吧?上次有个得罪他的,直接被打断了三根肋骨。”
在他们眼里,秦阳虽然是外门大比第一,可毕竟也才刚刚晋升内门,实力最多也就是筑基初期的样子。
而赵坤拜入内门已有十年之久,一身修为早已步入筑基中期,再加上其背靠圣门,实力不容小觑,秦阳又怎会是对手?
然而。
秦阳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那股威压涌到他身前,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消散无形。
赵坤瞳孔微缩。
什么情况?
但他来不及多想,身形一晃,已经直扑秦阳!
一掌拍出,灵力如潮,带着摧枯拉朽之势!
这一掌,他用足了全力,根本不留余地!
在他看来,一个刚入内门的新人,再强能强到去?这一掌下去,至少能让他躺上半年!
如此一来,也算是补救自己先前的过错,没准能得到圣子饶恕也说不定!
此刻,四周的弟子纷纷惊呼,仿佛已经看到秦阳被一掌拍飞的惨状。
然而。
秦阳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虚握,随意向前一挥。
一道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剑气凝练到了极致,细若发丝,却璀璨如旭日初升!
它无声无息地穿透了赵坤的掌风,直取他的胸口!
赵坤脸色大变,拼命运转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
“咔嚓!”
剑气斩在屏障上,宛如利刃划开纸张,毫无阻碍地将其劈成两半!
然后,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噗!”
赵坤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路边的竹丛里,压倒了七八根翠竹!
“嘶!”
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筑基中期的赵坤,被一个新入内门的弟子,一招打飞了?!
他们是不是眼花了看错了?
难不成这新入内门的秦阳,竟真的这么猛?!
赵坤身旁那三个小弟更是目瞪口呆,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尖嘴猴腮的弟子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圆脸弟子双腿发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秦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赵坤从竹丛里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怨毒。
他看向那三个呆立在原地的小弟,嘶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一起上!”
虽然他不明白秦阳的实力为什么会这么强,可他们这里人多势众,一个人自己不是对手,几个人一起出手,难不成还能让秦阳翻天了?!
三个小弟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同时催动灵力!
三人都是筑基初期,虽然单打独斗不是秦阳的对手,但三人联手,加上赵坤这个筑基中期,总该能拿下这个新人了吧?
尖嘴猴腮率先出手,一柄短剑从袖中滑出,剑光如蛇,直刺秦阳后心!
圆脸弟子紧随其后,双掌齐推,一股浑厚的灵力化作巨掌,从侧面拍向秦阳!
瘦高个则身形一闪,绕到秦阳身后,封死了他的退路!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对敌。
四周的围观弟子再次惊呼。
“三人联手!这新人要糟!”
“赵坤这帮人真不要脸,打不过就群殴!”
“嘘,小声点,让圣会的人听见你也没好果子吃。”
他们对此颇为唾弃,却也只能说这么两句话,毕竟他们也不想得罪圣门,须知这赵坤代表的可是圣门的脸面。
面对几人的联手。
秦阳依旧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尖嘴猴腮刺来的短剑,同时右手一挥,一道剑气将圆脸弟子的灵力巨掌劈散。
紧接着,他脚下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瘦高个面前。
瘦高个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秦阳一掌印在胸口!
“砰!”
瘦高个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砸在山道上,半天爬不起来。
尖嘴猴腮脸色大变,但已经收不住手,短剑再次刺来!
秦阳连看都没看,右手并指如剑,随意一划。
一道剑气横扫而出,与尖嘴猴腮的短剑碰撞在一起!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尖嘴猴腮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短剑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恐。
圆脸弟子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
然而,一道剑气已经追了上来,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他身后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圆脸弟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从三人出手到三人倒地,前后不过三五个呼吸。
秦阳站在原地,衣袍微动,面色如常。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三人一眼,只是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三个筑基初期,加上一个筑基中期的赵坤……
四打一,被一个人,轻描淡写地全收拾了?!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赵坤瘫坐在竹丛里,看着那三个倒地不起的小弟,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眼前这个新人,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甚至,不是他们四个人能惹得起的,轻轻松松就击败了他们。
秦阳收回手,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那四人。
最后,落在赵坤身上。
“赵坤,今天只是给你个教训。”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下次再带着你的狗来堵我,我就不止是打伤你们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步伐从容,面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打发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苍蝇。
身后,赵坤瘫坐在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那道剑痕还在隐隐作痛,却比不上心里的恐惧来得剧烈。
那三个小弟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目送那道负手而行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良久,才有人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我……我刚才没看错吧?”
“四个人……被一个人秒了?”
“那新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不是说他才刚入内门吗?怎么可能……”
没有人能回答。
只有晚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一幕做着无声的见证。
过了好一会,那尖嘴猴腮的弟子才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还在发抖的手,颤声道:“赵……赵师兄,咱们怎么办?”
赵坤咬着牙,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他能怎么办?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难道还能去圣子那告状?
说他带着三个人,被一个新入内门的弟子打得落花流水?
那他的脸往哪搁?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隐隐有一个可怕的猜测。
这个秦阳的实力,恐怕远不止他表现出来的这些。
如果真是这样……
赵坤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他挣扎着站起来,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朝山下走去。
那三个小弟面面相觑,连忙跟了上去,只是背影却显得狼狈无比,尤其是这一战他们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被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