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青叹了口气,也没有追问细节,只是道:“那你可得小心了,叶凌霄这位宗门圣子,虽然表面上风光霁月,但内里……哼,不好说。”
此话一出,让秦阳有些意外。
看来林丹师对于叶凌霄也有些不满,并且是真的将自己当做自家人,如若不然不可能当着自己面这样说叶凌霄。
只见林正青顿了顿,继续道:“他在内门经营多年,势力极大,手下有个组织,名曰‘圣会’,成员一百多人,都是他的拥趸,对他唯命是从,你要是进了内门,肯定会被他们盯上。”
秦阳眉头微挑:“圣会?”
这又是个什么玩意?
林正青点点头:“内门弟子众多,拉帮结派是常事,大大小小的组织有二三十个,但真正能排上号的,也就三个。”
实际上,这是玄天宗内门自古有之的惯例。
修行一事,往往依靠自身,宗门所给予的支持极为有限,往往只是给了机会,真想往上爬还是得靠自身争取。
而自身能力有限,因此就诞生了一个个内门组织,均由内门弟子组成。
彼此之间互帮互助,从而不断向前……
此时,林正青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个,就是圣会,以叶凌霄为首,成员大多是他这些年拉拢的精英弟子,实力最强。”
“第二个,叫‘瑶光阁’,以圣女苏清瑶为首,成员大多是女弟子,实力也不容小觑。”
秦阳嘴角抽了抽。
瑶光阁?苏清瑶?
好家伙,这不就是自己那位前妻姐的势力吗?
至于圣会就更别说了,舔狗叶凌霄的组织,也算是和自己有仇。
林正青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道:“第三个,叫‘青龙会’,为首的是另一位核心弟子,名叫龙渊,实力不在叶凌霄之下,为人低调,当初竞争圣子之位也只是输了一点运道,但麾下也有不少高手。”
秦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圣会,叶凌霄。
瑶光阁,苏清瑶。
青龙会,龙渊。
三个里面两个算是和他有仇,还有一个……目前不知道什么成色,不过其当初与叶凌霄竞争圣子并未输在实力而是运道上,想来也有几分能耐,实力不会弱。
他看向林正青:“林丹师,这青龙会怎么样?”
毕竟这前三的组织,另外两个都和自己有仇,只有这个无仇无怨。
林正青想了想,道:“龙渊那人,行事还算正派,不惹事,也不怕事,他的青龙会,算是个中立势力,不参与圣会和瑶光阁的争斗,你要是进了内门,或许可以试着接触一下。”
秦阳点点头,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林正青,郑重地拱了拱手:“林丹师,今日之事,多谢您告知,此恩弟子铭记于心。”
林正青摆摆手,笑道:“别谢太早,我告诉你这些,也不是白告诉的。”
秦阳一愣,随即笑了:“林丹师有何吩咐?只要弟子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林正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等你进了内门,若是日后有机会,帮我照拂一个人。”
秦阳挑眉:“谁?”
林正青叹了口气,道:“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女,也在内门,天赋不错,就是性子太直,容易得罪人,我担心她在内门吃亏,但又帮不上什么忙,你若是以后有能耐了,帮我照看着点,别让她被人欺负了就行。”
秦阳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林丹师放心,只要弟子能做到,定当尽力。”
林正青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来,喝茶喝茶。”
两人又聊了一阵,喝了几杯茶。
秦阳这才起身告辞。
林正青送他到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
秦阳正准备回自己丹房,忽然一个外门弟子匆匆跑来。
“秦师兄!可算找到您了!”
秦阳看着那弟子气喘吁吁的样子,挑眉道:“何事?”
那弟子双手捧着一枚崭新的令牌,恭敬地递到他面前。
“秦师兄,这是宗门让弟子送来的,您的内门弟子身份令牌!”
秦阳接过令牌,低头看去。
令牌通体呈淡青色,正面刻着“玄天宗”三个字,背面刻着“内门弟子秦阳”一行小字,边缘有灵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那弟子又道:“宗门有言,请秦师兄尽快前往内门报到,届时自有人接引。”
秦阳点点头,挥了挥手:“知道了,辛苦你了。”
那弟子躬身退下。
秦阳站在原地,看着手中那枚令牌,长长地叹了口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才是他真正厌烦进入内门的原因。
玄天宗内外有别,彼此之间别看只是一字之差,实则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一旦进入内门,基本就意味着重新开始,还不知会发生些什么。
但既来之则安之。
秦阳深吸一口气,收起令牌转身回到丹房。
……
丹房内,陈设依旧简单。
秦阳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还真有点感情了。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是内门弟子了呢?
他收拾了一下,将一些用得上的东西装进储物戒,反正装得下。
收拾妥当后,他坐在蒲团上,沉思了片刻。
二阶废丹的事,他刚才已经和林正青通过气了。
林正青答应,以后还会把废丹留给他,他每隔一段时间回来取就是。
但秦阳觉得,这样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更稳定的渠道。
而能在内门帮他的人……
秦阳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
丹堂大长老。
那位老头,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据他所知,这位大长老可不是简单人物。
不仅管辖外门丹堂,据说在内门丹峰也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若是能得到他的帮助,自己在内门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获取废丹的渠道能打通。
这样一来,哪怕自己进入内门,也不用担心没有废丹可用。
秦阳没有犹豫,说做就做,直接起身推门而出。
但想要人帮忙,自然不能让人白帮。
他深知其中的人情世故。
于是,他先去宗门坊市转了一圈,用灵石买了一罐比上次更好的灵酒,又买了几样珍贵的灵果,然后提着东西,优哉游哉地朝丹堂深处走去。
……
丹堂后殿,一如既往地清净。
秦阳走到门口,抬手叩门。
“咚咚咚。”
里面传来那道熟悉的懒洋洋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秦阳清了清嗓子:“大长老,晚辈秦阳,来看您了。”
里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打开。
灰袍老头站在门内,看见秦阳手里提着的东西,眼睛顿时一亮。
但很快,那亮光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警惕。
他上下打量着秦阳,又看了看他手里那罐明显价值不菲的灵酒,嘴角抽了抽,赫然认出这一罐灵酒比上一次还要贵重不少!
“你小子又来干什么?”
秦阳嘿嘿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酒罐:“大长老,晚辈这不是刚拿了外门大比第一嘛,特意来孝敬孝敬您老人家。”
老头盯着那酒罐,喉结动了动。
但他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往后退了半步,眼神越发警惕。
“少来这套!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次来打秋风,这次又来,真当老夫这里是善堂啊?”
秦阳一脸无辜:“大长老,您这话说的,晚辈是那种人吗?这次真的是单纯来看您的!”
老头冷哼一声:“放屁!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老夫那罐青云醉还没捂热乎,就被你小子骗走了《大五行剑诀》!”
秦阳:“……”
这老头,记性还挺好。
不过他很想给自己申冤一下,什么叫骗走大五行剑诀?不是您老赠予我的么?!
说起来,我还答应了一个条件呢!
但秦阳也只是心中腹诽一下,毕竟自己是来找人办事的,当然不可能将这些话给说出来。
他干笑一声,诚恳道:“大长老,这次晚辈真的是来孝敬您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老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片刻后,他忽然一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秦阳手里的酒罐和灵果抢了过去。
“行了,东西老夫收下了,你可以滚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关门。
秦阳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门框。
这可不能真的让大长老将门给关了,关了他那些灵酒灵果可不就白买了吗?
“大长老!等等!”
老头回头,瞪着他:“还有什么事?”
秦阳讪讪地笑了笑:“那个……大长老,晚辈确实还有一点点小事,想求助您老人家。”
老头嘴角抽搐,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的酒罐,又看了看秦阳那张堆满假笑的脸,咬了咬牙。
“进来吧。”
秦阳眉开眼笑,连忙跟了进去,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