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下,马车停留片刻后,蒋老将军让手下端上几条幂篱道:“城中疫病频发,大伙都把幂篱带上”
闻言,一行人用幂篱遮面,只露出额头和双目。
在蒋老将军的带领下进入城中。
只见城中流民百姓虽不如城外多,可都在城中游荡着,面部都带着幂篱,用来隔绝病气,马车停在一座府邸门口,几人走下马车,走在要去蒋老将军备好的房间。
走廊中,阿槐站在南宫羡身后,听着南宫羡问道:“这疫病很严重吗?”
蒋老将军面对着身为王爷的外孙,依然守规矩,不敢逾矩,叹了口气回道:“此病来的气势汹汹,原先只是在家禽上出现,后来有人吃了家禽的肉,便一发不可收拾”
转过弯,跨过拱门,来到一处别苑,阿槐听蒋老将军这么一说,又想城里城外那么多人,不禁问道:“蒋老将军,我看城里城外的人都不少,没见很严重啊”
闻言,蒋老将军笑了笑“幸好在你们来之前,有一位大夫说是殿下的好友,在城中诊治一番,暂时压制住了疫病,只是到底治标不治本,大夫还在研究”
此话一说,阿槐站到南宫羡身旁“我能去看看吗?也许我会有什么办法呢!”
蒋老将军一听,瞬间哈哈大笑起来“早年听闻殿下身边有两位能人异士,堪称左膀右臂,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将军过奖了”
说完,蒋老将军派人带熙悦公主去卧房休息,亲自带着几人过去。
为了妥善流民、百姓的安全,蒋老将军将得了疫病的百姓安顿在一处空阔的院落里,院落里坐的坐,躺的躺,时不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在幂篱的隔绝下,走进院里。
里里外外全都是人,鳏寡孤独,连幼小的孩童,不知事的婴儿都遭了病。
阿槐看着一处,孩童无力的依靠在母亲怀中,声音犹如弱丝“阿娘,我难受”
只见那妇人面色苍白,明明自己都痛苦难耐,却眼角上扬,宽慰着孩子
“没事的葫芦,大夫一会儿就来给小葫芦看病,小葫芦睡一觉醒来就会好的”
阿槐走过去,蹲在孩童面前,小姑娘似是害怕,往妇人怀里躲了躲,但还是忍不住好奇,露出一颗圆圆的脑袋,看着面前的姐姐。
阿槐见状,伸出两只手,准备给小姑娘变革个戏法。
只见她左手空空藏进袖子里,等再拿出来时,左手便多了一只彩色的蝴蝶。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从姐姐手上接过彩色的蝴蝶,蝴蝶像是活的,人碰到却不会飞走,很乖巧的待在小姑娘手上。
小姑娘一看到,笑了起来,嘴角勾起之时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阿槐碰了一下蝴蝶的翅膀,说道:“对蝴蝶许了愿望,会实现哦”
小姑娘一听,看了看阿娘,很认真的闭上双目真诚的祈愿“希望大家的病都能被治好,然后阿娘陪小葫芦去看烟花”
彩色蝴蝶似是听到小姑娘的愿望,慢慢展翅高飞,缓缓消失在空中。
“蒋老将军”
一女子的声音传来,几人顺声望去,百姓中一名素衣女子,清新脱俗,幂篱遮面,眼中含带肃意,却在看到阿槐时多了一分不可探究的意味。
阿槐对于女子的意味感到困惑,只听那女子移开目光,对着蒋老将军与南宫羡道:“我已经寻到了救治疫病的法子,还请移步一续”
看出素衣女子并不想让阿槐和萧云颐知道,他俩也不想跟着去触霉头,干脆停在原地。
萧云颐从进来开始就死死的捂住口鼻,生怕被染上疫病。
阿槐可不想和他待在一块,省的等一会儿又闹起来
看到不远处有人在煮药,阿槐刚准备走过去帮忙,萧云颐忽然从身后叫她
“喂,你的东西掉了”
听到声音,阿槐转头,见挂在自己腰间的一块木牌连着一颗毫无光彩的珍珠掉在地上,离近萧云颐还掉了一个奇形怪状,像虫子一样的东西。
萧云颐说着,就要帮忙捡起来,看着内颗没有彩光的珍珠,还不忘随口一句道:“真是的,没有珍珠你跟本公子说啊,本公子可以免费送你一颗呢”
阿槐正捡起木牌,萧云颐手刚碰到“虫子”样的东西时,周身万物仿佛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不断的记忆涌现。
只见地面的珍珠瞬间亮出光彩夺目的亮点,阿槐身上萦绕的黑气被冲击消失,面前的萧云颐面容变成了穆止烬。
穆止烬意识回转的一瞬,在看到阿槐后,露出迷茫“阿槐”
来不及等穆止烬多想,阿槐看着萧云颐变成穆止烬的脸,像是知道什么,内心恐惧渐起,叫了他的名字“穆止烬”
见阿槐状态不对,穆止烬拿着手中的千里地,走过去想将她扶起,却见阿槐撑着他的手臂,从怀里将放着的《南程国记》拿出,一把撕开,撕成两半,丢到空中
只见被撕成两半的《南程国记》化作一段段文字,浮在空中。
“南程国翼王南宫羡广招修士,九尾狐妖夭屿儿初入人间,被其吸引,特来应招。不想翼王因替长姐求情,触怒龙颜,被贬至南下禹城救灾,九尾狐妖一路相伴,后看灾情越发严重,翼王听取好友明莞提议,与九尾狐妖前往毒幽谷采取草药,采药期间经历生死,二人互生情絮,却不料被算计,翼王身中剧毒,九尾狐妖为救其性命,只能将其带回九尾狐族中,偷取九尾狐族世代守护的青龙珠为其解毒”
“不曾想,二人回到禹城,禹城早已被攻破,百姓死绝,血流成河,翼王被捕回皇城,为了脱罪,不惜背叛九尾狐妖,携带众多修士进入九尾狐族,灭其族,夺其守护青龙珠为己用,将九尾狐妖夭屿儿封印于青龙珠中,青龙珠化名为回轮珠”
见此字迹,阿槐才知道,原来,这才是白发老者要留给她的东西,告知她的事情。
穆止烬看了字迹,只觉得震惊,酒听阿槐说道:“我们现在是在九尾狐妖夭屿儿由怨气化成的幻境里,幻境里的一切,全都由她的意识控制”
“我被她控制,成了她,代替了夭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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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止烬恍然大悟道:“所以,你现在虽然是阿槐,但是顶替着夭屿儿的身份,作为她陪在南宫羡身边”
阿槐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脑中想着幻境,不禁想起内日手中的雪花却是没有温度的,慌忙抓着穆止的手臂询问道:“雪花是什么样的?”
此话一出,穆止烬虽疑惑,但还是道:“冰...冰的呀”
闻言,阿槐忽然头疼欲裂“冰的,为什么会是冰的,不应该是....没有温度的吗?”
阿槐想着,就像由九尾狐妖怨气幻化成的幻境,三更域里下的雪,不都是没有温度的吗?所有的雪不全都是没有温度的吗?
一阵头疼仿佛要将阿槐撕裂,眼角莫名的流出泪,嘴边一直嘟囔着“怎么会是冰的,冰的...冰的”
“为什么三更域的雪不是冰的,为什么”
穆止烬不知她为何如此,手足无措,阿槐似是无法承受疼痛,用手抚着拍打着自己的头,痛苦尖叫一声,然后晕过去。
听到声音的其余三人连忙赶来,穆止烬看向两人,正中间站着蒋老将军和南宫羡,身旁的素衣女子估计便是南宫羡的好友明莞。
明莞呆愣片刻,很是疑惑,明明方才还浑身充满妖气,在她眼中现出九尾狐妖身的阿槐,如今为何变成了普通的凡人。
而身边的男子却是个陌生男子,她从未见过。
不在多想,明莞走上前来,为阿槐诊脉,脉中明莞感知到阿槐气息混乱,脉也乱的一塌糊涂。
“把她扶到屋里面,我为她施针”
不等穆止烬的动作,身旁的南宫羡忽然动了身,将阿槐抱进屋里,其余三人愣住,没想过南宫羡会有如此举动。
明莞不禁想,南宫羡向来温文尔雅,永远都只会保持着男女授受不亲的距离。
可内日他带南宫玥来问诊,性格却较为张扬,刚才一见,明莞还以为是当时问诊想多了,可如今他又变得性格柔和,抱起阿槐时,性格又变了张扬。
仔细一想,明莞忽然一震,她也认识一个阿槐,可两人面容不相同,她不敢想到一处,如今想想,如果两个阿槐是一个人。
在巫夜庙阿槐遇到南宫羡,和方才的南宫羡和阿槐,让南宫羡性格转变的原因是阿槐。
如此,明莞急忙进屋,为阿槐施针,南宫羡看着阿槐,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明莞施针完毕,再次为阿槐诊了脉,看到她脉气平稳,放下心来。
看着一侧站着的南宫羡,明莞道:“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南宫羡回神,望着明莞,心中有一丝莫名的情绪,可被他压下去“你说”
闻言,明莞直言道:“我近日,觉得你性子变了”
紧接着又听“一会儿温润柔和,一会儿肆意张扬,在我的意识中,你一直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绝不会如现在般有张扬的气息”
南宫羡一听,很认同明莞的话“我也觉得”
屋内穆止烬听着两人对话,只见两人说着说着目光就朝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