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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19章 将她到嘴边话吞下

作者:目成心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姜幼宁没想到他醒来第一件事,竟是问这个。


    难道,他在昏迷之中一直记挂此事?


    她不由自主想起自己当时是站在悬崖边的决绝,那个时候她是一心想走,绝不回头的。


    他若不肯,她大概真的会从悬崖上跳下去。


    可是,现在不同了。


    他舍命救了她。


    他发着高热时,说胡话,还在求她不要走,他甚至还掉了眼泪。


    那时候,她就已经动摇了。


    她想,只要他醒来,她就算是没有尊严的跟着他,做一个外室,也没什么。


    就当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但因为之前的决绝,她不好意思直接回答他,说自己不会走,打算留在他身边。


    “你先吃了粥再说。”


    她抬起黑黝黝的眸子,又将手里的勺子往他唇边喂了喂,纤长的眼睫微微颤抖。


    她有些羞涩,不好意思直视他的眼睛。


    “你先告诉我。”


    赵元澈攥住她的手。


    “你别乱动,一会儿又牵到伤口了。”


    姜幼宁忙放下碗,握着他手腕将他手往下放。


    “你不说,我吃不下。”


    赵元澈注视着她,固执地道。


    昏睡时,他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是噩梦。


    他一时冷一时热,难受至极。


    她却立在悬崖边,烈烈冷风吹动她的裙摆,她说他要走,他若不肯,她便从悬崖上跳下去。


    他哭着挽留她。


    她似乎答应了他不会走。


    但那是在梦里。


    他现在要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不走。


    “我不走。”


    姜幼宁垂下卷翘的长睫,这三个字像烫嘴一般,说得极快,脸也跟着泛起红。


    她曾那样决绝,还想着绝不更改主意,现在却说改就改了。


    “再说一遍?”


    赵元澈偏头望着她,漆黑的眸子亮了起来。


    “你耳朵不好呀。”


    姜幼宁转过脸儿去,脸颊的红愈发的浓,像天边的晚霞一般娇艳。


    “再说一次。”


    赵元澈牵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语气轻轻哄着她。


    “我说我不走了。”


    姜幼宁低头将话说出来,她咬住唇瓣,脸上的红一直蔓延到脖颈下。


    赵元澈定定望着她,眼底有了些笑意。


    “可以吃了吧。”


    姜幼宁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将勺子往他唇边送去。


    不就是一句话吗?有什么好笑的?


    赵元澈却再次握住她的手,还是不肯吃。


    “我都说了,你还要如何?”


    姜幼宁皱起脸儿,不满地瞪他。


    她已经说不走了,他怎么还不肯吃东西?


    “你亲我一下。”


    赵元澈眸底闪着明晃晃的笑意,将她望着。


    “你休想。”


    姜幼宁偏过头去,侧脸对着他。


    这人真是会得寸进尺。


    他要她说不走,她说了,他却又要她亲他!


    不过,他笑起来可真好看。


    “亲一下我就吃。”


    赵元澈又晃了晃她的手,撒娇似的。


    “我才不呢,你说话又不算话,万一你等会儿又冒出个要求来。”


    姜幼宁仍然偏着脑袋不看他,口中不满地嘀咕,立场却也没有那么坚定。


    “不会,我现在又做不了别的。”


    赵元澈看着她红透的脸,眸底笑意愈发的浓。


    “你胡说什么!”


    姜幼宁转过脸儿来瞪他,脸却更红了。


    他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说这种话,怎么没让他多睡几日?


    一醒来就这样,真讨厌。


    “你亲我一下,就一下。”


    赵元澈很是锲而不舍,将她往身前拽了拽。


    “就一下,你不许再得寸进尺。”


    姜幼宁被他缠得没法子,低头凑过去,飞快地在他唇角处亲了一下。


    她的唇细腻柔软,像一片软软的云,带着她身上甜甜的香气,轻轻贴上来,一触即分。


    这感觉,像细软的羽毛拂过心尖,酥酥麻麻,无比熨帖。


    “真乖。”


    赵元澈不禁抬手去抚她的脑袋。


    姜幼宁偏头躲开,将勺子往他唇边一送:“现在该吃了吧?”


    他再不吃,她可真要生气了。


    赵元澈听话地张口含了粥,却眼带笑意看着她。


    “看什么看。”


    姜幼宁端起碗来,又舀了一勺粥,自己的唇角却也忍不住翘了起来。


    从前几个月都不笑一回的人,这会儿却笑个不停。


    哪里好笑了?


    他坐在床上,她站在床边,就这样一勺一勺的,将一碗粥喂了下去。


    “再来一碗?”


    姜幼宁抬起清澈的眸子,打量他。


    醒来之后,他气色比昏睡时好了不少,大概是吃了热粥,他脸上有了一点血色。


    “饱了。”赵元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空碗:“你也吃一些。”


    “好。”


    姜幼宁没客气。


    她出去盛了一碗粥,端回来在床边坐下,一口一口吃着。


    这一回,她的心彻底放下,胃口大开,颇有点大快朵颐的意思。


    赵元澈倚在床头,看着她吃东西。


    她很少这样大口吃东西。


    平时都跟小猫似的,吃得慢,又吃得少。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姜幼宁也没觉得有多不好意思。


    他醒了,她彻底的安了心,胃口大开,只觉得这粥吃在口中鲜美无比。


    “累坏了吧?”


    赵元澈眼底有几分怜惜。


    “还好。”姜幼宁咽下口中的粥,眨眨眼道:“等明天,我要让城中最好的酒楼送一桌他们那儿招牌的好菜来。”


    她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好。”


    赵元澈含笑应了。


    姜幼宁坐在床边,将一碗粥吃了个干净,竟有些意犹未尽。


    “我再吃半碗。”


    她起身去盛粥。


    赵元澈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从前哄她多吃半碗粥,跟要她的命似的。


    眼下饿成这样,这几日照顾他,想是真将她累坏了。


    “你再睡会儿吧。”


    姜幼宁吃饱肚子,将碗送出去,回来替他理了理被子。


    “你也睡。”


    赵元澈往床里侧挪了挪,示意她上床。


    “我趴这就好了。”


    姜幼宁不肯。


    她怕自己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到时候压着他伤口。


    “过来。”


    赵元澈拍了拍自己身侧,坚持让她到床上睡。


    “那你离我远点,别碰到你了。”


    姜幼宁迟疑了一下,听话地上了床,在他身侧躺下,绷紧了身子。


    她也的确想躺着睡,躺着睡毕竟比趴着睡舒服多了。


    “不碍事,我右肩又不曾受伤。”


    赵元澈侧身将她揽入怀中。


    姜幼宁一落入他的怀抱,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香气混合着药香,心底油然升起一股安然的感觉,眼皮不由便重了起来,昏昏欲睡。


    “你说的,以后不会离开我。”


    赵元澈大手揽着她肩,口中向她确认。


    “那你要答应我,以后少娶几个女子进门。”


    姜幼宁睁开眸子又阖上了。


    她不能奢求他不娶妻不纳妾,只能说少来几个吧。


    不过,他要是有了新欢忘了她,也行吧。


    就当她报完恩了,那时候他厌弃她了,总会放她走的。


    她这般想着,身子不由自主窝进他怀中,彻底安逸下来。


    “我有你就好了,还娶别人做什么?”


    赵元澈失笑。


    她怎么总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切。”


    姜幼宁轻嗤了一声,表示不屑。


    他什么时候学会哄人,说好听的话了?


    她才不信呢。


    “快睡吧。”


    赵元澈轻拍着她,哄她入睡。


    姜幼宁从他受伤之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这会儿,彻底放下心来,困倦瞬间袭来。


    她靠在他怀里,几息的工夫便沉沉睡了过去。


    赵元澈垂眸看着她在自己怀中熟睡的模样,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她脸颊透着淡淡的粉,纤长卷翘的眼睫安静地垂下,蝶翼般轻轻落在眼睑上,呼吸轻浅均匀,整个人乖恬得像一汪温软的春水,连带着周遭一切落在他眼中都变得静谧美好起来。


    他笑了笑,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又蹭了蹭她的脸,爱不释手。


    次日,姜幼宁直睡到晌午。


    她睁开眼,便闻到一阵饭菜的香气。


    “好香啊?”


    她撑起身子。


    赵元澈已然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看她。


    “你怎么下床了?”


    姜幼宁吃了一惊,猛地坐起身。


    “我没有下床,坐在这里守着你。”


    赵元澈解释。


    “你快躺下。”姜幼宁连忙扶他。


    “去吃吧,昨日不是说要让酒楼送一桌好吃的?我已经叫清流照做了。”


    赵元澈被她扶着靠在床头。


    “我们一起吃呀。”


    姜幼宁下床走到桌边,挑了一些清淡的端回去喂他。


    日子在姜幼宁细致妥帖的照料下缓缓流淌。


    白日里她为他端药递水,给他清理伤口换药,夜里两人同榻而眠,她也只是浅眠。


    他只要稍发出些声响,她便会迷迷糊糊的睁眼,查看他的情形。


    待确认他无事,她才会又安心睡去。


    半个来月一晃而过,赵元澈伤口愈合大半,已经能穿衣下床,行走自如。


    这么久以来,夫妇二人没有纷争,没有戒备,也没有争吵。


    两人就像寻常的小夫妻一般,互相照顾,互相陪伴,温馨又安宁。


    这日,姜幼宁清早醒来,赵元澈已经不在身边。


    “赵玉衡?”


    她朝外唤了一声。


    “我在呢。”


    赵元澈在门口应她。


    姜幼宁放了心,起身穿戴整齐,走出屋子。


    赵元澈正从清流手中接过剑,往院子中央走,看样子是想练两招。


    “你先别拿这个。”


    姜幼宁一瞧便着急了,快步上前,不由分说一把夺他手中的长剑。


    他才好了几日?就要舞刀弄枪的,也不怕动作太大,扯开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


    “我右手没关系。”


    赵元澈和她解释。


    “姑娘,主子天天躺在床上休息,估计身子都懒了,您就让他活动活动筋骨。”


    清流也在一旁劝姜幼宁。


    “不行,最起码还要再休息半个月的。”


    姜幼宁一口回绝,两只手费力地将剑从赵元澈手里夺了回来,交还给清流。


    赵元澈无奈,只能由着她。


    清流接过剑站在一旁,忍不住偷偷发笑。


    姑娘和主子这样多好?


    不过,他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主子是个惧内的?


    看来,以后他要多讨好姑娘,对他们这些下属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姜幼宁看清流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


    这些日子,她不止一次地生出妄想,想着若是她和赵元澈能一辈子远离上京的是是非非,待在这里,过平和安稳的生活,那该多幸福?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她能安下心来,过这样的生活,因为她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子。


    可赵元澈不同。


    赵元澈天生是在朝堂和战场之上运筹帷幄的人,让他隐姓埋名陪着她,岂不是埋没了人才?


    别说赵元澈不会同意,乾正帝也是不会答应的。


    要不是这次赵元澈伤得重,乾正帝恐怕早就下令让赵元澈早些回上京了。


    正当此时,一只信鸽从外头飞进院子,直奔清流的方向。


    姜幼宁和赵元澈都不由回头看他。


    清流伸手接了信鸽,一边解信鸽脚上的信,一边解释道:“我之前给清涧去了信,说明了这边的情形,这应该是清涧的回信。”


    他说着,将手中的信鸽放飞,又将信双手送到赵元澈面前。


    赵元澈接过信来展开。


    姜幼宁凑过去瞧,口中好奇地问:“清涧在信里说什么了?陛下可曾怪你?”


    她一直有些担心此事。


    乾正帝疑心病重,对赵元澈就算再好,也算不得有多好。


    乾正帝离不开赵元澈,却又总对他带有防备之心。


    只能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吧。


    这一次,赵元澈受了这么重的伤,清涧当然不可能对乾正帝说赵元澈是为了救她受伤的。


    但就算赵元澈是为了保住秦远和石开山不被灭口而受伤,也难保乾正帝不会怪罪他。


    “陛下说,看在我重伤的份上,先不追究秦远和石开山被杀之事,让我养好伤再回京。”赵元澈扫了一眼信纸上的字:“还有,陛下口谕清查并州冥婚陋习,让官府协助移风易俗。”


    姜幼宁闻言不由眨了眨眼睛,想了想道:“陛下这道口谕的意思,是不是在说以后就不让并州的人再做冥婚的事了?”


    她不由握紧了手,心口有些发热。


    难道说,她叮嘱清涧和乾正帝说的话,起了作用?


    陛下真的下旨了?


    “只说清查陋习,移风易俗,这旨意模棱两可,彻查和不彻查都行,只是并州冥婚的风俗由来已久,想彻底拔除只怕没有那么容易。”赵元澈看着她:“此事是你提的?”


    “我觉得,这种冥婚风俗太害人了,并州乡绅不少,敢用活人冥婚的,肯定不止秦远一个,那些女孩被他们看中太无辜,也太可怜。”姜幼宁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就算是用死去的尸体,那也没有经过人家姑娘的同意,也是糟蹋人。”


    她盯着自己绣鞋的鞋尖,指尖不由蜷起,担心赵元澈怪她多管闲事,没事给他找事做。


    “冥婚之风,的确该破除。”


    赵元澈淡淡说了一句。


    “你是赞同我的?”


    姜幼宁抬眼看他,乌眸不由亮了。


    “自然。”


    赵元澈微微颔首。


    姜幼宁不由笑起来,心中喜悦。


    是她多虑了。


    他本就是刚直持正之人,怎会见并州穷苦人家的姑娘陷于水火之中而不救?


    赵元澈转而看向清流:“眼下,并州知府事是谁?”


    “石开山被带走之后三日,朝廷便调了兖州通判方友谦过来,任了并州知府事。”


    清流上前回话。


    姜幼宁听着脑中一片茫然,这些官场上的人,她一个也不认得。


    方友谦,这名字她也从来不曾听过。


    赵元澈问道:“方友谦为官如何?”


    姜幼宁听他这样问,不由竖起了耳朵。


    原来,赵元澈也不认得这个人。


    她听着玩玩,也想判断一下接下来移风易俗之事,这位新任的知府事会不会真心帮忙。


    “这人出身普通,为官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左右逢源,是兖州官场上出了名的老好人。他上不得罪上司,下不得罪乡绅,小案子能抹则抹,大矛盾能拖则拖,只求任内安稳无波,一向不求政绩,只图太平。”


    清流如实回话。


    这些日子姑娘照顾主子,他也不曾闲着,这些事情他全都打听好了。


    因为知道,主子醒来之后肯定要问的。


    这是他的本职工作,可不敢懈怠。


    “原来是个和稀泥的太平官。”


    姜幼宁一转眸子,明白了过来。


    这种官员,赵元澈以前也曾和她讲过。


    他们任官时不需要任何建树,只要上面不找他,他也不会找下面人的麻烦。


    他也不急着升官发财,只想着平平稳稳,无功无过,就这样过一辈子。


    说白了,就是滥竽充数。


    “主子,可要属下去将方友谦叫过来?”


    清流询问。


    他的想法很简单,主子现在有陛下口谕,方友谦作为并州知府事,理应配合他家主子移风易俗,禁止并州百姓再行冥婚之事。


    “不必。”


    赵元澈摆摆手,转身进了屋子。


    姜幼宁跟了进去:“你打算怎么办?”


    赵元澈在椅子上坐下,顿了片刻道:“并州这地方,宗族势力盘根错节,民风彪,视阴婚为维系家族香火、安抚亡魂的绝对铁律。不止秦远这样的乡绅是如此,即便是普通百姓家中有未婚儿郎早死的,都会千方百计找一个去世的未婚女子,配成冥婚。想将此风俗连根拔起,不是件容易的事,须得从长计议。”


    “也就是说,如果只让并州知府事张贴告示,明文规定再办冥婚是触犯大昭律法,也不管用?”


    姜幼宁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以方友谦的官声,只会阳奉阴违。”赵元澈淡声道:“我不可能一直在并州看着他。”


    “那怎么办?”


    姜幼宁蹙眉,苦恼地看着他。


    乾正帝的这道圣旨,虽然没有明着下令禁止并州百姓行冥婚之事,但是让移风易俗也是阻止这个坏风俗的一个好机会。


    错过了这一次,便再不会有下次了,并州的冥婚风俗只会愈演愈烈,接下来恐怕要有更多的女孩儿遭殃。


    “你想想该怎么办?”


    赵元澈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又在考量我。”姜幼宁撇撇唇道:“我是女子,懂一些后宅之事会算账会掌家就算不错了,你老问我这些朝廷之事,别说说我不懂,那我就算学会了也没什么用呀。”


    她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让她学这些?


    她最多也就是在后宅,和他的母亲、妹妹,还有将来的那些妻妾斗一斗,也用不上这些知识。


    其实,她都懒得斗的。


    真到了那一步,他也就不值得她留恋了,她走就是。


    “你过来。”


    赵元澈朝她招手。


    “做什么?”


    姜幼宁走近了些,低头看他。


    赵元澈抓住她手腕,手里稍用了些力气,往后一带。


    姜幼宁一个站不稳,便摔进他怀中,她白了脸儿惊呼:“哎呀,小心你的伤!”


    他动作太大了,她吓了一跳,一落进他怀里便要弹起来,去查看他的伤。


    “不碍事。”赵元澈手臂圈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禁锢在怀中:“我让你想你便想,学会了东西总归有用。”


    “那好吧。”


    姜幼宁乖乖坐在他腿上,点头同意了他的话。


    赵元澈偏头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姜幼宁想了半晌,还是一头雾水,摇了摇头道:“我好像不是那块材料……”


    朝堂的事,哪里是她能学得会的?


    看看那些站在朝堂上的人,哪一个不是读书多年,才高八斗,见多识广?


    她能和那些人比吗?


    “好好想想。”


    赵元澈却固执地非要她想。


    “那你提醒我一句。”


    姜幼宁纤细的手臂勾住他脖颈,抬起稠丽的脸儿,眼巴巴地望着他。


    赵元澈勾起唇角,垂眸看着她,笑而不语。


    “你……”


    姜幼宁脸红了。


    他不说话,她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想要她亲亲他。


    “嗯?”


    赵元澈微微挑眉,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姜幼宁抿了抿唇,凑上去一口亲在他红润的唇瓣上。


    不就是亲一下吗?


    之前都不晓得亲过多少次了,有什么可害羞的?


    不过,想归想,她脸还是克制不住的红了,也不好意思直视他的眼睛。


    “现在,可以说了吧?”


    话音落下,赵元澈修长的手指挑起她下巴。


    她眨巴了一下水润的眼睛,正要说话。


    赵元澈忽然俯首封住她粉润的唇瓣,将她到嘴边的话尽数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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