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窗极轻地响了一声。
姜幼宁不由抿紧唇瓣睁大眼睛,紧紧盯着那处,心怦怦跳着。既有对未知的害怕,又有几分期待外面来的人是救兵。
她看到窗户慢慢打开,外头有微弱的光透进来。
紧接着,一道模糊的黑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动作利落地翻窗而入。
他轻盈地落在窗前,几乎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姜幼宁瞧清那道身影,心跳一时都顿住了。
这身影高大挺拔,肩宽腿长,怎么那么像赵元澈?
可他不是去外地办事去了?怎会忽然出现在这处?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无论从身形还是从气势,看起来都是赵元澈的样子。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不待她多想,赵元澈已然无声地走到她跟前,周身带着一身寒夜的露气和熟悉的甘松香气。
他站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没有动作。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她单薄的身形,小脸似乎泛着淡淡莹白。
她趁着他不在上京,又丢下他跑出来,且打算不再回去,不再见他。
他性子再如何淡漠,也做不到对她这般举动心无波澜,这会儿见到她,不似之前一般同她亲近,只是在她跟前看着她。
“唔……”
姜幼宁早已认出他来。
巨大的惊喜和后怕几乎冲垮她的理智。好在她强行保持了最后一份冷静,不敢出声,怕惊动了门口的守卫。
她双手被反剪着绑在身后,却一下站起身来,不由自主地扑到他怀中。脸儿贴上他结实温暖的胸膛,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暖意透过衣料传过来。
所有的感官告诉她,这一切是真实的,不是在做梦,赵元澈真的来救她了,她的眼泪瞬间决堤而出。
她咬着唇不敢发出哭声,身子贴着他瑟瑟轻抖,宛如秋风中的落叶。
从早上被关到这间新房,一整日,她都活在惊惧和无奈之中。
她不能说,更不能哭,因为那些都是无谓的挣扎,她能做的只有努力想办法脱身,而且她也不想让吴妈妈她们担心。
见到赵元澈的这一刻,她所有的煎熬和害怕,在他面前化为泪水,宣泄而出,泪珠一颗一颗落在他衣襟上。
赵元澈身子有些僵硬。顿了片刻,他手伸到她身后,摸索着替她解开了身上绑着的绳索。
姜幼宁身上一松,得了自由后顾不得手臂发麻,下一
瞬便伸手紧紧抱住他劲瘦的腰身,整个人几乎要攀到他身上,像溺水的人抱住了救命的浮木,要嵌进他身体里一般。
她没有想到他会来,更没想到他会来得这样快。
见到他,先前所有的害怕和不安在这一个瞬间都消散,只余下满满的委屈和后怕。
赵元澈还记着她出逃的事,僵直着身子任由她抱着,两手落在身侧,不曾如从前一般拥着她。
可怀里的人显然是吓坏了,她哭得太厉害,压抑着啜泣,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他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抬起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拥紧。大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后背,动作轻柔地抚慰她,任由她宣泄着心底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人儿颤抖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他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他低头,唇瓣蹭在她耳廓上,声音有些沙哑,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哭够了?来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幼宁闻言浑身一僵,下意识抬起头来,要脱离他的怀抱。
陡然见了他,她所有的情绪一下涌上心头,光顾着惊喜、恐惧、后怕,还有劫后余生。
却忘了,她是从上京跑出来,不打算回去、也不打算见他了的。
却不想到了并州,并且在落到这样危险境地的情形下,遇到了他。
她最不想见他,却偏偏离不开他,真是尴尬又窘迫。
而且,听起来他已经知道她逃跑的事了?
也对,他什么不知道?
她听出他的嗓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手臂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周身冷冽的气息像一张密密的网,将她裹在其中,难以挣脱。
她心虚,也有些怕,双手本能地推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一时说不出话来。
赵元澈捉住她腰肢,转过身在椅子上坐下,轻而易举地便将她摁得坐在了他怀中。
他心里有气,捏着她肩的手劲儿有些大。
她下意识攥着他的衣襟,疼得瑟缩了一下,肩头那只手的力道立刻小下去,并轻轻替她揉了揉被捏痛的地方。
“跑啊,怎么不跑了?”
赵元澈松开手,身子靠在椅背上,远离了她。
他声音放得极低,却丝毫不影响其中藏着的怒火与寒意。
“我……我错了……”
姜幼宁从善如流,当即小声认错。
她自知理亏,不敢辩驳,揪着他衣襟
的手松开,纤细的手臂伸过去,主动环住他的腰身,脸儿贴在他胸膛上,语调软糯乖巧,像含了糖要化开人心似的。
赵元澈轻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理会她。
“赵玉衡,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这样了……”
姜幼宁犹豫了一下,贴过去脸儿埋在他颈窝,语调比方才更软。
上回,她跑到苏州被他抓到,后来的遭遇还历历在目。
她很怕他生气。
他生气了,又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更何况,她现在处于险境,除了他,无人可以依靠。
见他依旧僵着身子,她想了想,脸儿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像只缠着他撒娇讨好的猫儿。
黑暗中,赵元澈能察觉到她生疏的讨好,喉结微微滚了滚。
“你叫我什么?”
他故意冷了语气问她。
姜幼宁犹豫了一下,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小声唤道:“夫君……”
她脸烧起来。
平日里,她是不肯这样称呼他的。
只有在床上,被他逼得没法子了,才会哼哼唧唧,含含糊糊的这样叫他。
这是她在完全清醒的情形下,第一次叫他“夫君”。
“嗯。”
赵元澈大手抚着她脑袋,心底的戾气终究散了几分。
他掌心扣着她腰肢,侧过脸温热的唇擦着她额头若即若离,嗓音微哑:“先不追究你,回去再和你算账。”
姜幼宁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闪,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安心不少。
不管他以后要怎么和她“算账”,反正眼前这一关是过去了。
被他欺负,总比让她孤零零一个人待在这个鬼地方好,至少,他能保住她的小命,不会让她给秦远的死鬼儿子做冥妻,被秦远给活埋了。
赵元澈沉默下来。
姜幼宁总觉得他没消气,心底总有些压抑。
“你怎么到并州来了?难道你要查的事情,在这边?”
她脑袋枕在他肩头,小声问他。
这当然是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没心思想她逃跑的事儿。
“转移话题?”
赵元澈语气冷冷。
姜幼宁被他戳破小心思,掐着他衣角的指尖不由蜷了蜷。
她干脆改口,问了一个她很想知道的问题。
“那你是不是早知道我要来并州?”
他一定是一早算准了她会过来,所以当初他来的时候,没有带着她,而是先一步到
了并州,等她来自投罗网。
他可真是算无遗策,她被他算得死死的。
“你以为你和秦夫人的对话,是什么秘密?”
赵元澈语气依旧冷冽。
姜幼宁扯了一下他的衣角,有些不满,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委屈巴巴道:“你又派人盯着我。”
“我盯得是她。”赵元澈温热的手指捏住她下颚:“再说,你不值得盯?”
姜幼宁推开他的手不说话。他盯着韩氏,盯着秦夫人,不就等于盯着她了?
她干脆缩着脖子一抿唇,不打算开口了。反正,今儿个怎么说都是她理亏。
“说话。”
赵元澈却不肯让她逃避,像只鹌鹑一样缩着。
“说什么?我都和你认错了。”
姜幼宁身子拧了拧,委屈又别扭,撅起唇瓣开口。
都这种时候了,他总揪着她的不是做什么?
要不是他从前那样折辱她,他心里藏着苏云轻,又娶了苏芷兰做小妾,她会想着跑吗?
难道,非要她留在他身边,难道非要她留在他身边,委曲求全他才高兴??
那她呢?她的不高兴谁来管?
“你还有理了?”
赵元澈坐直身子。
“我没有这样说。”姜幼宁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动了动,不由自主攥紧他的衣襟,委屈极了:“可是,不是你说,等回去再说吗?”
他说话不算话。
明明才说先不追究她的,现在却还是不依不饶。
赵元澈沉默了片刻,问她:“秦远让秦夫人把你弄到这里来,打算做什么?”
“你认识秦远?”
姜幼宁惊讶,手不自觉的攀在他肩上,仰着脸儿看他。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瞧见硬朗清隽的脸部轮廓。
“工部的银子,最终到了秦府。”
赵元澈简短的解释。
“那他是真的坏。”姜幼宁语气里有了几分气愤:“他们把我弄过来,是想让我给秦远早死的儿子配冥婚。听这里的婢女话里的意思,这样的冥婚秦家已经办了好几次了,还是给秦远的独子一人。”
她依着他,将自己听来的消息一点一点告诉他。
“冥婚之事,我有所耳闻……”
赵元澈若有所思。
之前,他不曾重视过此事,此刻想来,又抽出一条线索。
“这是你母亲的主意,她买通了术士,谎报了我的生辰八字,安排秦夫人骗我过来,把我卖给秦
府配冥婚。”
姜幼宁说事之际,还不忘了和他告状。
她想起韩氏,心里便气得慌。
在此之前,她对付韩氏总是没有将事情做绝。她一直觉得,韩氏再如何也是赵元澈的生母,不看僧面看佛面,她不能太过伤了韩氏。
可从这次的事情看,韩氏却是实实在在想要她的性命。
往后,她和韩氏不共戴天!
“回去我会找她。”
赵元澈语气淡淡。
姜幼宁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的为人,虽然没说什么狠话,但肯定会好好收拾韩氏的。
听他这样说,她心里舒坦了些。
不过,他找韩氏,又能如何?毕竟是母子,他总不会对韩氏下狠手。
她要是得了机会,就斩草除根,让韩氏再不能算计她。
“秦府的事情是不是不好查?”
她小声问他。
“何出此言?”
赵元澈换了个姿势,将她拥紧了些。
“一路走来我都听说了,秦家的势力很大。他们府上说是经营义庄和殡葬发家的,可他们敢这样光明正大的买人回来配冥婚,还能贪到工部下拨的银子,可见这一家人绝不简单。秦远那人面相看起来就是个精明又不好惹的,是不是早就打通了官府那边?要是这样的话,你虽然厉害,可强龙难压地头蛇,一时半会儿恐怕也拿他没办法。”
姜幼宁将自己所做出的判断说给他听,在这里被关了一整日,她也想了许多。
她需要他帮她看看,她分析得对不对。
“嗯。”赵元澈颔首:“义庄和殡葬的确是表面生意,秦家实则是靠垄断漕运和掌控水源积累财富,豢养私兵,可称为当地的‘土皇帝’。”
“这么厉害?”姜幼宁大为惊讶:“可是,垄断漕运和水源,不都是杀头的事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正如你所言,他买通了当地官府。工部的那笔银子,是修堤坝和河工的工钱,你知道为何会落入秦远手中?”
赵元澈轻拍着她后背问。
“是……秦远从官府手中,将修筑堤坝的工程包揽了下来?”
姜幼宁思量片刻,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唯有这样,官府的银子才会落入个人手中。
“嗯。”赵元澈应了一声。
“那你查到了这么多,怎么不把他抓了?是没有证据吗?”
姜幼宁一下想到了重点。
“本地官员与秦
府沆瀣一气,的确很难抓到证据。那笔官银,始终不知藏在何处。并且……”
赵元澈语气难得有几分沉重。
“并且什么?”
姜幼宁不由睁大眼睛看他,却是徒劳,眼前黑暗,还是什么也看不清。
她却被他的话,勾起了极大的好奇。
“并且我怀疑,秦府和上京的人有勾连。否则,并州的官员立场不会如此一致,滴水不漏。”
赵元澈分析道。
“那会是谁?太子还是哪位皇子?又或者,是康王?”
顷刻之间,姜幼宁脑海之中转过不少面孔,但是拿不定主意。
没有任何证据,她猜不出来,好像这里面谁都有可能,他们每一个人都不简单。
“暂未可知。”
赵元澈摇了摇头。
“那你接下来就是要找证据?但是,你进不来秦府呀。”
姜幼宁眨了眨眼睛,心底有了几分思量。
“你不必管这些。”赵元澈扶正她的身子,郑重道:“秦府戒备森严,我进来时费了很大的工夫,这会儿估计清流他们已经准备好接应,我带你出去。接下来你乖乖在客栈待着,不许乱跑。”
姜幼宁点点头,“嗯”了一声。
“宝宝。”赵元澈低声唤她,将她抱紧了些,语气里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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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分疲惫:“秦远已经察觉我所为,接下来局势只会更紧张,你乖一些,好不好?”
她若再跑,或再遭遇什么危险,他担心自己腾不出精力来两边兼顾。
“我还是先不跟你走吧。”
姜幼宁顿了片刻,忽而出言。
“胡说什么?”赵元澈皱眉,大手轻抚她脑袋:“别闹。”
“我没闹。”姜幼宁抱住他脖颈,凑近了贴在他耳边问:“你说秦府守卫森严,是不是你想进来查点东西,非常的难?”
这府里地方这么大,到处都有人守着,想在里面来去自如,除非有孙大圣那出神入化的本事,其他就别想了。
他太厉害,也是人,不是神,逃不过那么多双眼睛。
赵元澈不曾说话,他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留下来,给你做内应。”姜幼宁接着同他耳语道:“说不定,我能利用现在的身份,查到点有用的线索。”
这秦远乃至整个秦府,全是冠冕堂皇之辈,徒有虚名,实则坑苦了并州百姓,还想害她和馥郁她们这么多条性命。
包括秦夫人,虽然可恶,但也罪不至死。
她要帮赵元澈找到秦家
为祸一方的证据,彻底为并州拔除秦家这个毒瘤,也帮他追回工部的银子。
“不行。”赵元澈不假思索地拒绝:“太危险。”
这些事他会想办法,他不会将她置于险境。
“秦夫人说,冥婚的日子定在后天,后天之前我不会有危险。”姜幼宁想了想道:“既然你母亲能收买那术士,你应该也可以。不然,你也去收买那术士,让他将时间往后拖一拖,让他和秦远说,让我在府里走动,熟悉一下环境、去祠堂上香,以免到了阴间什么都不认识,冲撞了秦家祖先。这样我能到处走动,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说不定就找到藏银子的地方了呢?而且,那术士要是老帮他们家办事,肯定也知道一些内情,你也能趁机打探呀?”
屋子里一片黑,她乌眸却闪着点点光亮,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
术士倒是个关键的人物,别人能收买,他们也能收买。
赵元澈几乎能想见她一脸生动的模样。
“我已经命人在找那术士了,只是需要时间,你只有明天一日,来不及的。”
他还是不赞同她的主意。
“这个我有办法。”
姜幼宁一根手指戳在他心口,咬了咬唇瓣,原来他早就想到了找术士这条路,她还以为是她先想到的呢。
她方才灵光一动,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什么办法?”
赵元澈问她。
姜幼宁贴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话说出口,脸上也灼烧起来:“我先……”
赵元澈一时没有说话。
她接着道:“这样,至少可以拖延个五六日,足够你找那术士了。”
赵元澈沉吟着,还是没有开口。
“不碍事的,我会很小心的。”姜幼宁宽慰他:“真有危险,不是还有馥郁在吗?秦家想要活祭,不会轻易害我的性命,你就让我试试吧。”
她坐在他腿上,轻晃着身子撒娇。
她是真想帮他办点事,算是将功抵过吧。只希望这件事过后,他别追究她逃跑的事。
不过,依她心里,还是不想跟他回上京。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等事情过去了再说吧。
“好。”赵元澈最终答应了她,嘱咐道:“你遇事不要冲动,保住性命要紧,我已经让人回去调了人过来。”
“放心吧。”
姜幼宁靠在他怀中,乖顺地答应下来。
“困了?睡会儿吧。”
赵元澈下巴枕在她头顶,双臂收紧。
“你不要走吗?”
姜幼宁不禁担忧地问他。
她是想他留下来陪着她来着,从知道自己是要给秦远的死鬼儿子配冥婚之后,她就觉得这新房妆扮瘆得慌。
也就是赵元澈来了之后,她才不害怕的。
可赵元澈方才说了,秦府守卫森严,他进来不容易。
她不能拖他后腿,再多留一会儿,被发现的可能就多一分。拖延得久了,万一被秦远的人发现了,那可不得了。
“不带你我随时可以走。”
赵元澈解释。
“嗯,我是累赘。”
姜幼宁耳朵贴在他心口,小小声嘀咕一句。
她当然明白他不是这个意思,他身手好,不带她自然能避过所有的耳目利落的离开。
“我哪有此意?”
赵元澈好笑又好气,将她手握在手心。
她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的刁蛮不讲理?
“我说着玩的。”
姜幼宁与他十指相扣,语气里带着笑意。
“睡吧,我守着你。”
赵元澈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姜幼宁瞌睡随着这个吻而来,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中,方才明明死活睡不着,这会却只几息的工夫,便睡了过去——这一阵一直在赶路,舟车劳顿,她当真累极了。
之前睡不着是因为害怕,被关在这个鬼地方,心里的弦一直绷着,脑子里一直想着如何脱身,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哪里能安下心来睡觉?
眼下赵元澈在,所有的危险仿佛一瞬间消失了,她心中无所畏惧,自然好睡。
“你不要走吗?”
姜幼宁不禁担忧地问他。
她是想他留下来陪着她来着,从知道自己是要给秦远的死鬼儿子配冥婚之后,她就觉得这新房妆扮瘆得慌。
也就是赵元澈来了之后,她才不害怕的。
可赵元澈方才说了,秦府守卫森严,他进来不容易。
她不能拖他后腿,再多留一会儿,被发现的可能就多一分。拖延得久了,万一被秦远的人发现了,那可不得了。
“不带你我随时可以走。”
赵元澈解释。
“嗯,我是累赘。”
姜幼宁耳朵贴在他心口,小小声嘀咕一句。
她当然明白他不是这个意思,他身手好,不带她自然能避过所有的耳目利落的离开。
“我哪有此意?”
赵元澈好笑又好气,将她手握在手心。
她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的刁蛮不讲理?
“我说着玩的。”
姜幼宁与他十指相扣,语气里带着笑意。
“睡吧,我守着你。”
赵元澈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姜幼宁瞌睡随着这个吻而来,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中,方才明明死活睡不着,这会却只几息的工夫,便睡了过去——这一阵一直在赶路,舟车劳顿,她当真累极了。
之前睡不着是因为害怕,被关在这个鬼地方,心里的弦一直绷着,脑子里一直想着如何脱身,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哪里能安下心来睡觉?
眼下赵元澈在,所有的危险仿佛一瞬间消失了,她心中无所畏惧,自然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