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不是很好吃啊。”李卓隐隐担忧。
陆竹自我安慰:“起码它营养嘛,我们去主城区推广试试吧。”主城区距离他们比较近,路程更短,较方便。手机里,无数个员工的催款电话打过来,她索性关机。
陆竹、洛渠和李卓带上电饭煲和摆摊用具前往主城区,秦欢愉和岳巍然留在田间挖土豆。开过一望无际的田野,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水泥马路和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主城区一片的建筑本就在灾难中留存了下来,城市化高度发达,是A、B副城区难以企及的。对于陆竹来说,这里简直是神仙的世界,她那个时代的都城比不上分毫。
因此,主城区也十分繁忙。早上七点半,车来车往,行人神色匆匆。他们却犯了难,因为人们长期养成了饮用冲剂的习惯,所以这里既没有饭店,也没有小摊贩,他们很难找到一个参考。洛渠把面包车停在Keeper政府,几人沿街走动先去探探情况。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交通机器人见三人迟疑地站在十字路口错过了好几个红绿灯,友好地伸出了一只机械臂。
陆竹描述情况:“我们想要卖出大米,你知道哪里可以帮助我们卖出去吗?”
机器人的显示屏先是变成了滑动的三个点,然后又恢复了像素笑容:“红绿灯直行后右拐,不远处有一家冲剂店。”......答非所问。
冲剂店是给人们提供便利三餐的地方,一般也采用全自动化贩卖的方式,正是早餐店,这家店人流量不小。他们进入冲剂店,墙上有一整排瓶瓶罐罐,密封在玻璃柜子内。顾客只需要点下按钮,付下对应金额,就会从最旁边的“出餐口”推出相应的已经泡好的冲剂产品。
陆竹索性就和洛渠、李卓在冲剂店门口搭了一张桌子和一个招牌摆摊,大大的红色横幅上印着方正的字体:纯天然营养大米。桌上放着十盒他们煮好的米饭。
大部分路人只是迟疑地瞄了一眼横幅,又投向冲剂店的怀抱。只有一个穿风衣的男子多停留了一会儿:“李卓?你的寒假社会实践还没结束吗?”他东张西望,又把目光停留在这些白玉般的小椭圆粒上,渐渐生出了一些同情:李学妹为了这两个学分,居然还摆上摊了。
李卓是大二学生,这位风衣男子是李卓的直系硕士研究生学哥,他正要付款买一盒米饭。他们上的主城区大学是全废土世界唯一一所大学,废土世界资源有限,大学每年招生不多。
洛渠拿了一盒米饭和一个勺子给风衣男子,盯着李卓和风衣男子看了片刻,眼神里有复杂的羡慕。陆竹只知《礼记》中《大学》一篇:“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如今已演化成学习的地方,想必人才云集。
“学哥,你觉得怎么样?”李卓期待地望向风衣男子。
风衣男子为难地抿了抿唇,倒也直率:“味道平庸,吃起来还这么麻烦,居然还需要用勺子,这里的上班族恐怕不会喜欢。”旁边的队伍整齐有序,人们好像按照一套既定的轨迹来了又走,不用三秒钟,就可以将冲剂一饮而尽。
“但是这里面的微量元素和有机质是化学无法精确模拟的,我相信,这个会对我们的身体更好。”李卓的眼神忽明忽灭。
风衣男子挠挠头:“大部分人不会在意这点差别吧,大家不都活得好好的,我们吃冲剂不就是为了快点搞定三餐么。这样适合去卖保健品,而不是把它当成食物。”他把吃了一半的米饭放下,摇摇头。陆竹落泪,说好的民以食为天呢!
这一个早上,陆竹除了那一盒米饭什么也没卖出去。李卓安慰她:“毕竟是新产品,还是要了解一下市场再说。”她以为最重要的食粮,竟然在这里被视为“一文不值”。
“说不定就当成高端保健品卖,反而能卖出去,”洛渠摸摸下巴,“只有富人和老人才有这么多时间吃饭。”
陆竹坚定否决。她原先的世界普通人尚且吃不饱饭,如今有了条件,她一定要让所有人都能吃上香喷喷的饭菜,而不只是为了卖一个高价。洛渠虽未反驳,却也不能苟同她的观点。卖不出去米,他们几个人和新雇的员工就没有薪资,陆竹怎么能为了还看不见摸不着的“高尚理想”,牺牲他们这一部分人的利益?
不过陆竹没有察觉到洛渠的沉默和不满,她现在更想好好了解一下这里的风俗,以便能更好卖出大米。把米饭交给洛渠继续试着卖出去,李卓带陆竹逛主城区。来到地铁里,人与人如橘子瓣一般紧挨在一起,他们大部分都埋头看手机,小部分在打瞌睡。有个女人接了一通电话坐过了站,居然崩溃地抽噎起来,还在极力忍住声音。
李卓麻木地站在车厢里,她不禁幻想自己未来是不是也要挤地铁、上下班、睡觉,无趣地过完这一生?目送女人急匆匆出了这趟地铁,她扶着把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核实她的作业ddl。
过了很久,她们终于到了B副城区,这里有个曾经开过饭店的老人,如今已八十多岁,是Bullet介绍给她们的。B副城区的景象俨然不同,这里荒凉、破败,楼层的外漆大多泛了黄,还有些只是残垣断壁,有几个大叔坐在里面发呆。或许主城区代表了废土世界的未来,而这里和A副城区还停留在过去。
老人名叫朱开放,十几岁就在父母共同经营的家常菜馆里打杂,经验丰富。他住在一间小屋子中,一居室,条件简陋。
“您好......”李卓怯生生地敲了门。
毕竟年事已高,老人行动慢,门内过了三十秒才有动静,老人热情地欢迎:“二位好。你们就是白雷交代给我的孩子们吧?”他的头顶光秃秃的,面色红润,还是很有精神气。
他说,白雷?Bullet姓白?陆竹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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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到了重要信息。白一让她找的后代,难道会是Bullet?
温了三盏茶,她们讲了讲目前做了些什么,遇到了什么问题,向朱开放讨教经验。
朱开放抿了一口茶,指出她们在经营方面还是稍有欠缺。这个世道,想要把东西卖出去还是得宣传,而且得符合顾客的认知和需求。虽然在灾难后,他因为缺少食物来源关了店铺,但他相信道理总还是不变的。
陆竹犯了难:“我们上哪宣传去呢,目前银两尚紧缺,人手也不够。”
“开个社交软件账户呗,”朱开放拿出手机,给她看他自己的账户,“在上面发帖子又不要钱。”
陆竹打开手机给朱开放的“老朱讲故事”点了个关注,还是摇摇头。她虽不是没想过,但是碍于她需要尽快得到一笔钱,需要长线经营的社交帐户目前不是好主意。
朱开放也有些为难,他思考了一下,用手拍大腿:“沿街叫卖!小时候我父亲卖羊肉汤,就是这么卖的!”
李卓又否决,她们刚刚已经试过在冲剂店旁边摆摊了,效果不佳,主城区也不让大声喧哗。
朱开放故作神秘地摆摆手指:“来我们这边试试吧,这儿管得不严。更加关键的是你们不能直接卖米饭。”
陆、李两人歪头,那应该卖什么?
“粥啊。这里的人长期习惯喝东西,怎么可能再用勺子这么麻烦的东西吃饭呢?”一盏茶尽,朱开放为自己的主意感到自豪。
陆竹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想法,决定投诸实践试试。她又把话题转向另一个重要的事:“朱爷爷,您和我们领导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朱开放很诧异她会问这个问题:“和白雷这孩子啊......大约是四十几年前,她还是个婴儿呢。说来也神奇,她被丢在我家门口,我收养了她一阵子,老伴觉得这也不是个事,就把她交给收容所了。哪想到这孩子这么争气,坐到了这么高的位置!”
如果她是白一的孩子,那么说明白一是在灾难发生后生下的她,也就是说白一本人也许可能还活着!陆竹心跳加速。
“您怎么知道她姓白呢?”
朱开放摸摸光秃秃的脑袋,回忆了好一阵子才道:“我想起来了!她的纸箱子里写了一个白字,那天打雷,我就给她起个名字叫白雷。”
李卓在一旁听着,也觉得Bullet这段往事不可思议。
陆竹正在分神思考,收到了岳巍然打的电话:“恭喜你陆竹,在我和洛渠的不断努力下,大米已经卖出去了!大家的工资终于有个交代了!”
“卖给谁?”陆竹没反应过来。
“现在生产冲剂的厂家,他们答应我们在一个月内推出食品高端线,还预支了一大笔钱!”
陆竹扶了一把李卓的肩膀,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你们为什么不跟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