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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路过小狗要问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公孙璃抵达浮光庄园时已是深夜,这是她出生成长的地方,但公孙璃不喜欢这里,甚至是有些厌恶。


    古板的父亲和人偶一样的母亲无一不令她感到厌烦,还有那磨人的规矩,一刻也不能违背。


    所以她婚后搬了出去,几乎不再回来,再之后,她将这里留给了公孙秋。


    这个女儿从不让她操心,她对此感到欣慰。


    只是她长大的太快,才花了一点时间,就变得像她的姥爷那样刻板无趣,甚至学会了威胁她,就像今天这样。


    联邦居民的寿命可达一百五十岁,她如今才不到六十,就要开始学着看女儿的脸色了。


    公孙璃有些懊恼。


    “夫人,我们到了。”


    一名留着蓝色狼尾的青年注意到她的表情并不好看,于是撩起她的一抹发丝,暧昧地轻吻着。


    公孙璃拍开对方的手,重新整理了一下那头海藻般的樱粉色卷发。


    她的面容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生动白皙,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反而像个二十出头的少女。


    和公孙秋一同出门时,总有人会将她认成公孙秋的妹妹。


    青年帮她打理好银白色,闪着细碎光点的裙摆,这些闪着光的东西是各种碎钻和宝石,所以有几分重量。


    像公孙璃这种贵妇基本不缺健身的习惯,这份重量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但她永远需要一位俊美的“骑士”作为点缀,将她衬的更娇艳。


    “秋。”


    “骑士”的呵护将她的懊恼压下去一点,公孙璃收回那些她认为的淑女不该有的可怖想法,向庭院内走去。


    公孙秋一直在会客厅等待她的母亲,月光的影子倒映在清澈透亮的玻璃上方,映出母亲的身影。


    母亲的身影越来越近,她仿佛没有意识到还有人在深夜等她,像个少女般在院内玩耍嬉戏。


    一会拿着折下的花枝逗弄她鱼池里的鱼,一会又将那沾了池水的花枝别在那个蓝发男人的头上。


    “小秋,好久不见,妈妈好想你。”


    公孙璃终于玩了个尽兴,她勾着“骑士”的小指,将他一同拉扯进来。


    公孙秋见状,声音冰冷。


    “让他出去。”


    公孙璃似乎被她吓了一跳,她捧着自己的心口,软声道。


    “小秋,你怎么能这样和妈妈讲话。”


    不过话音未落,她便招手打发走了那位英俊帅气的“骑士”。


    公孙秋并未理会她,开门见山地说。


    “母亲,时候不早了。”


    “我希望我们能够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公孙璃意识到,公孙秋今晚要说的事情绝不简单,于是她转变了态度,想要坐到公孙秋的旁边,与她促膝而谈。


    “母亲,你在那就好。”


    见女儿又一次冷酷地拒绝了她,公孙璃皱眉,看来这次的事有点麻烦。


    “小秋,工作上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你可以和妈妈讲,妈妈愿意做你最好的倾听者。”


    公孙秋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在她那张顶漂亮的脸上读出失措与担忧,公孙璃的脸此刻就像被秋雨打过的梨花,泫然欲泣。


    她还是老样子,公孙秋疲惫地闭眼。


    她是她的女儿,不是她释放魅力的工具。


    “我确实遇到了烦心事,妈妈。”


    “我刚得知,我的妈妈在外面有一个比我小不了几岁的私生子,你说我该怎么办。”


    一声闷响从对面的沙发传来,公孙秋看到母亲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摔到了地毯上。


    公孙璃突然窜过来,将脑袋贴在她的腿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倾洒而下,沾湿了她的裤腿。


    “小秋,是妈妈犯了错。”


    “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爸爸。”


    看着哭成泪人的母亲,公孙秋仿佛一圈打在了棉花上。


    母亲在诚恳的道歉,这或许是受害人最想看到的结果,但无力感却同潮水一般,将公孙秋的整个胸腔溺毙。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面对一直在啜泣的母亲,公孙秋沉默了片刻,开口。


    “他当然知道,就是你父亲给我接生的,如果不是他来了,你可能会永远失去我。”


    仿佛想起了什么无法忍受的痛苦,公孙璃的表情变得灰败。


    公孙秋看出来了,此刻是她真实的情绪。


    那场生育行为取代了冗长的家规,成为了公孙璃整个人生中唯一的噩梦,日复一日的在梦中折磨她。


    腥锈味的血海铺天盖地的将她卷入,走形的身材和恶心的妊娠纹,导致她足足在丈夫的医院住了一年,才肯回家。


    “你的父亲那时气坏了,他当时疯狂的质问那个男人,怎么敢真的让我受生育之苦。”


    回忆到这,公孙璃的表情稍微好看了一点。


    “你爱她吗。”


    公孙秋突然好奇,公孙璃对那位未曾谋面的私生子是种什么感情,毕竟她愿意为她忍受生育之苦,不在乎生出自然人是否会让她的名誉受到损失,成为圈子里的笑柄。


    公孙璃没听明白,她只以为公孙秋在问她的情人,她想,她那时当然爱他,不然也不会生下那个孩子。


    但她也同样爱她的丈夫,于是她丢掉了这个像恶魔一样折磨她们的孩子,把她送到了离一区最远的福利院。


    这个孩子让她痛苦,让她颜面尽失,也让她的丈夫伤心。


    后来会选择给这个孩子生活费,则是因为她想通了,她该是个善良的人,就算对方是个恶魔,她也要原谅她。


    至于她的情人,她知道丈夫一定不会放过他。但好在那时她已经梳理好了自己的感情,她不再爱他了,他又做错了事,于是便没有向丈夫询问他的具体下落。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还有心思逗逗丈夫,让丈夫以为她还在担心那些被丢掉的玩具。


    这样做的好处是,丈夫总是会狠狠地吻上来,然后不管不顾地与她抵死缠绵。


    “你去休息吧。”


    在公孙璃的沉默中,公孙秋突然不想知道问题的答案了,她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小秋,妈妈很久都没有给你讲过故事了,你想和妈妈一起睡吗。”


    “不早了,您睡吧。”


    公孙秋紧握住扶手,一步步向上走去,没有回头。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听公孙璃的故事是什么时候了,甚至有点像她上辈子的发生的事情。


    她满心欢喜地躺在被窝等待母亲的到来,母亲那天确实来了。


    公孙秋被喊醒时已经睡了一觉,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懵懂地看着面前像公主一样的戴着王冠,穿着华丽的大蓬蓬裙的母亲。


    她好高兴。


    但母亲那天喷了很浓的香水,让流感还未好全的她连打了几个喷嚏。


    故事的内容她一点没记住,这对过耳不忘的公孙秋来说是一件非常小众的事情,她只记得自己在全力抵御发痒的鼻子。


    她希望母亲能待得久一些。


    那时。


    公孙璃望着公孙秋的背影,有些发愣。


    这个孩子现在离她很远了。


    为什么呢,是因为知道她还有一个妹妹吗。


    可是她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公孙秋,她的庄园、股份、最好的老师,最优渥的教育。


    她的妹妹只能得到每月两千块的联邦币,甚至不如她的一顿早餐值钱。


    公孙璃罕见地独自走回了悬浮车,她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脚步也不如来时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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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


    那位“骑士”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去,搀住她颤抖的手腕。


    “澜,我的女儿拒绝了与我的亲子互动,你现在帮我预约心理医生,我需要心理医生来为她评估这件事。”


    “好的,夫人。”


    一区是没有真正的夜晚的,私宅以外的地方,各种灯带交织错落,整夜都在燃烧。


    回程的路上,公孙璃不可抑止地想起了另一个女儿,她不是第一次想起她,但却是第一次生出了想见她的想法。


    ——


    鹿攸和鹿玖已然过上了平静的小日子。


    简单、充实。


    鹿玖读的故事来到了高潮,战火打响了,斯佳丽的挚友梅兰妮在这时即将生产,过去烂漫骄纵的小姐被迫长大,她迎着亚特兰大的炮火,冒着生命危险护送即将临盆的友人逃亡。


    由于期待后续的展开,鹿攸的精神反倒更加亢奋了。


    与鹿玖互道晚安后,她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独自想了很多。


    方同和剧本磨合的很快,这样一来时间被极大的缩短了,前期的拍摄大约还需一周就能结束。


    后期花费的时间会久一些,不过现在家里多了个帮手,阿玖能替她分担其中的部分工作。


    鹿攸的剧本取材于更早的年代,那时联邦的政策还没有如今完善,各个种族还在磨合,因此组建社区抱团的现象屡见不鲜。


    故事的女主人工秋月就身处这样的时代,她的丈夫,就是方同饰演的男主人工与社区的管理者大A发生了一点口角,导致大打出手,但秋月丈夫的身体素质比较差,于是落了下风。


    秋月平时看上去默不作声,实际是这家真正的当家人,现在出了这种事,自己的丈夫凭白挨了顿打,她当然要去大A那讨个说法。


    这时的社区管理者实际更像家族里的大家长,新制度虽然开始推广,但秋月所在的小社区更像大的“家”。


    在实际运作时,家规大于法制。


    “大家长”有不容侵犯的威严,在加上大A的性子极倔,坚决不道歉,可他没想到秋月更倔,这下直接跟他杠上了。


    一开始她向社区的保安反映,但得到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大家各退一步的说法”,想做个和事佬。秋月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于是层层上告。


    期间秋月也遇到了许多困难,例如不懂如何写诉状,还因此遇上了骗子,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有选择放弃,她铁了心要讨说法。


    直到秋月告到四十九区大区长的头上。


    四十九区的大区长是个十足的好领导,他没有敷衍这件“小事”,也没有不理睬秋月的诉求,而是将这件事反映至联邦政府。


    大A这下怕了,放下大家长的架子主动上门道歉,秋月很满意这个结果,于是决定撤诉。


    她要的就是这个,这就是她想要的东西。


    秋月是一位勇敢、正直、不屈不挠但还没搞懂新规定的人。


    她也是时代的缩影,是千千万万个被变革的浪潮卷着走的普通人。


    二人和解后,秋月意外摔断了腿,那天又凑巧赶上演习封了路,秋月的丈夫手足无措,是大A一家抬着她一路狂奔送进了医院。


    那时的社区关系就是这样,不是家人,胜似家人,会吵架,会和好,都是常有的事。


    然而就在这时,真正的意外发生了,秋月被告知诉状一旦递交就无法撤回,联邦政府做出了批示,管理者被判故意伤人,需要服刑六个月。


    就连好心帮她的四十九区区长,也被罚了薪,因为规定就是这样,需要层层追责。


    大A在秋月出院这天被抓走了,秋月杵着拐杖在背后追车,直到看它消失在视线里。


    镜头最后定格在秋月的脸上,那张茫然无措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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