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么说。”
鹿攸闻言,在茉莉身旁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等待茉莉的解释。
她了解茉莉,也相信她。
“姐姐,是这个哦。”
茉莉窸窸窣窣操作一通后,调出一个网站,然后示意鹿攸过来看。
这个网站的页面呈红黑色,打眼看上去有些压抑,网页上几乎没有任何亮色点缀。就连名字也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三更天。
总之,不太像正经网站,倒像是什么暗网。
网站上密密麻麻的陈列着人名,令鹿攸震惊的是,这些名字都属于大家平时耳熟能详的人物。
她点进维克托的词条,维克托正处在榜首,他的照片大刺刺地挂在最上方,被打了一个血红的叉。
“姐姐,这是一个投票网站,在每次投票截止之前,得票最高的“幸运儿”会被三更天的工作人员杀死。”
“维克托就是这一次的幸运儿,其中一票就是我投的。”
尽管鹿攸现在满腹疑问,但她还是顺着茉莉的视线看了下去。
维克托的照片下堆叠着密密麻麻的匿名评论,那些文字都在诉说他的罪恶。
原来维克托打着慈善的名头在背后大肆敛财,儿童拐卖、器官贩卖、药物试验、以及一些更加惨绝人寰的事情他也都有涉猎。
网站上的评论多数来自受害者的亲朋好友。
“这个网站是如何保证这些信息的真实性的。”
鹿攸有些疑惑。
“姐姐,具体怎么做我也不清楚,不过三更天的工作人员会在处刑前核实这些信息。”
“他们不会牵连到无辜的人,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而且,信息的来源其实也相对靠谱啦,网站会主动寻找真正遇到困难的人,不会对所有人都开放权限的。”
“不过姐姐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所以我愿意告诉你。”
老实说,这一切有些刷新鹿攸的三观,但在吃惊之余,她居然生出一丝诡异的庆幸。
以暴制暴不可取,但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组织,在背后为受害者伸张原本不可能得到的正义。
——
“该死,你们这群该死的饭桶,还是没有追查到“祂”的逃逸路线吗!”
警长戴夫将警棍在职员的桌上敲的梆梆作响,发完脾气后,他焦灼地打开警帽,扣了扣稀疏的头发。
该死,这次的生发剂怎么还没到。
一时间,警员办公室噤若寒蝉,无人敢招惹这位脾气阴晴不定的上司。”
就在这时,一名实习警员小心翼翼地开口。
“sir,热搜上……突然多了好多维克托先生的,负面新闻。”
“什么!”
“快点调出来!”
警员不敢拒绝,她唤来一块两米高的可滑动屏幕,然后调到了合适的位置,直到这间屋内的所有人都能看到。
维克托作恶的证据被完完整整展示在整个联邦的公民面前,底下骂声一片。
戴夫见状也顾不上什么生发剂了,他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大声喊道。
“快!立马撤掉!”
“sir……不行啊,系统被黑客攻击了,我们现在没有权限。”
警员努力忍着笑,好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的幸灾乐祸,她还没过实习期,需要低调做人。
但是这件事实在是大快人心!她可太得劲了!
做的漂亮,这位黑客!
“废物!一群废物!”
就在这时,戴夫的通讯设备响了,他无差别瞪了一眼这间办公室内的所有人,然后大步走回自己的独立办公区。
“黄秘书,哎,哎。”
“我知道,您帮我说说好话,让议员别那么生气。”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尽快解决。”
……
好不容易挂掉电话,戴夫躺在摇椅上长舒一口气。
这位议员向在公众面前和维克托走的很近,维克托的丑闻势必会影响他的下一次竞选,因此对方的态度非常坚决,需要他尽快将这件事处理好。
但现在出了黑客这种麻烦,他们这解决不了,他得先联系安全局,借几个人才回来。
就在戴夫思考对策的时候,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不是人,是他的仿生人助理,只为他本人效力。
戴夫松了一口气,见状没有起身,反而放松了身体,懒懒躺着。
“sir,刚才我接到邮件,公孙议员邀请您今晚去浮光庄园赴宴。”
“她的助理特别强调了,请您务必前来。”
闻言,戴夫只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这位公孙秋议员的来头不小,她是两个像怪物一样古老的家族强强联合的产物,而且是这代唯一的血脉,无可置疑的继承人。
公孙家族的产业渗透了整个联邦居民的衣食住行,最让戴夫头疼的是,她和维克托效忠的议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竞争对手。
不过戴夫只犹豫了片刻,就决定赴宴。
既然在私人领地见面,那意味着这次的行程未必会被人知晓。
维克托已经死了,就算再怎么将他的风评扭转,人们也不见得会相信。
维克托不在,这条产业势必缩水,这样一来,亨利议员的竞争力也会随之下降,弄不好随时会被踢出局。
不如他就去会会公孙秋,说不定还能接到新的橄榄枝。
——
“秋总,已经通知戴夫了,他说他会准时到场。”
“嗯,知道了。”
女人侧身坐在古朴庄严的红褐色长桌后,手中拿着一叠近日来的财报。
纸媒早已不是最便捷的存在,出场次数少之又少,不过没有消失,只是逐渐演变为一种“仪式感”来源。
江沉鱼悄悄看了一眼这位商业帝国的统治者,对方冷静、智慧、强大、心性坚定。
她是上天的宠儿,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像是造物主精雕细琢的杰作。
“沉鱼,之前让你查的事有消息了吗。”
“有了,秋总。”
“我注意到夫人的账单里有一笔特殊消费,数额很小,属于自动扣款项目,但奇怪的是,这笔消费持续的时间非常久,已经有二十八年了。”
二十八,这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数字。
公孙秋放下手中的报表,缓缓走到窗前,在飘窗上坐了下来
她盯着楼下花园内辛勤劳作的园丁仿生人,不知在想什么。
“秋总?”
“你去查一下这笔钱的去处。”
江沉鱼离开后,公孙秋的面容略微有些倦怠。
这倦怠不是因为疲惫,事实上,她是基因编辑技术最优秀的受益者之一,是精英中的精英。
得益于杰出的家族,他们几乎消除了她身上所有未来可能会发生的负面因子,点亮了万里挑一的优势基因,其中一项就是短睡眠。
她只需要休息四到五小时,就可以精力充沛一整天。
只是刚才江沉鱼提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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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触及了她心底并不愉快的回忆。
或许对于她们这种人来说,世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唾手可得,得到的如此轻易,乐趣也就不存在了。
她的母亲公孙澜和她的父亲为追求这种乐趣,他们想出了一种游戏。
在父亲出差时,他会找来容貌英俊但清贫的年轻男人来照顾他的妻子。
而她的母亲则会让这些男人误以为自己是被迫与父亲结合的,他们之间没有爱情。
富有,可怜又漂亮的女人让这些人爱上自己再简单不过了,她也总是给予他们私奔的承诺。
当然,这绝非真心。
出逃的途中母亲会留下一些线索,保证她的父亲能顺利找到他们。然后她的父亲再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得到教训。
这就是他们玩弄人心的游戏。
公孙秋那时不明白他们奇怪的行为,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她的父母对彼此拥有异于常人的占有欲,他们不会离开彼此。
只有一次出了意外。
她五岁那年,她的母亲竟真的和一位年轻的保镖逃了,没有给她的父亲留下任何线索。
这次她整整有一年的时间没有见过父亲和母亲,但公孙秋却很平静。
因为即使他们没有离开,他们也不会尽到父母的职责。
她是被两个和他们脸模十分相似的仿生人带大的。
她的父母既怕孩子和他们不亲,又觉得完全一样的脸模令他们难以忍受,于是在上面做了修改。
让她看到熟悉的脸孔会亲近,又不会将他们与工具混淆。
母亲离开的这段时间对公孙秋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她仍然每天都要按部就班地完成对五岁孩子来说过于繁重的课程。
即使仿生人已经可以替人类完成绝大多数工作流程,她依旧得掌握尽可能多的技能。
她的童年没有玩伴,没有父母的陪伴,只有永无止境的课程和两个仿生人。
而那次意外就发生在二十八年前。
公孙秋有一瞬间怀疑当年的保镖还活着,并一直受到母亲的接济,但她很快否决了。
凭借她对父亲的了解,他不会对这些被淘汰的“玩具”如此仁慈。
——
鹿攸和鹿玖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
她的仿生人今天一整天都很乖,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还帮茉莉的奶奶分担了许多家务。
就连在茉莉家那顿三个人的晚饭,都是由鹿玖掌勺。
或许是因为鹿玖的人类形态,他下厨的姿态和鹿攸平时会点的家政机器人不一样,有种生活气息。
这种感觉很特别,有那么一瞬间,鹿攸真的感觉他们像一个四口之家。
没有血缘,却心与心贴在一起,比真正的家人还要亲近。
这触动了她,她决定留下鹿玖。
鹿玖不是真正的人类,她做这样的决定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次电影节过后,鹿攸相信她的收入还会增加,那时再额外供养一台仿生伴侣也不算难事。
鹿攸趁鹿玖洗衣服的空档将赚赚卸载了,不过她并没有选择现在就告诉阿玖这个好消息。
洗漱结束后,鹿攸爬上松松软软的床,将脸埋在里面,深吸了一口气。
新换的四件套散发着一种令人愉悦的气味,比人体微凉一些的温度让她的整个四肢都清爽下来,却不会感到寒冷,非常沁人心脾。
就在这时,鹿玖轻轻敲响了她的房门。
“小姐,您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