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雁门坐落在一处宽阔坡地,背倚青山,门前十丈青葱翠绿。若在青翠林间立身远眺远处座座亭台阁楼,定会惊讶万分,只见那处处楼阁、层层殿宇皆似飞雁立于枝头,俯瞰眼前百里山川。
虞时燕一行人在永安镇处理完黑沙坞之事,便马不停蹄赶回门内,毕竟一年一度的“三门争霸”对几门弟子来说是每年不可多得扬名机会。
话说“三门争霸”言简意赅便是以南边飞雁门、玉虎门和千尺门为首的三大门派的弟子争霸赛,当然三大门派周边一些小门派也会参加,但无论能力还是影响力还是不如三大派,故而名字便只有“三门”。
“三门争霸”已经办了近十年,一年一次,由三大派轮番举办,除各派弟子外还有些喜爱看热闹的江湖人士彼时也会前来观礼,今年正巧轮到飞雁门“做庄”。
据说此项比赛便是由飞雁门掌门虞疏汉提出来的,但当时却只是三大派的掌门为了试招而提,“试招”便是些点到为止的交手,虽全力以赴,却不至于危及性命。
之后三人互相对战三天三夜,飞雁掌门以他的成名剑招“飞燕三十六式”得胜,后来三人觉得此事尽可用作门派弟子比试,让各派互相学习取经,便一拍即合开始了一年一度的“争霸赛”。
一开始确实如此,可是若是年年比赛年年垫底,无论是谁心里也会生出些酸涩味道。
“谁年年垫底啊?我只知道去年好像是千尺门第三,难不成每次都是他们?”石勒忽然问。
罗尧毕竟身为飞雁门的大师兄,一些对外交际的场面话他自然早已融会贯通,“倒也不是,有赢就有输,不过是场友好交流,输赢不重要。”
明日便是比赛,门派内已有各派弟子和武林人士前来,各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几人已经走过飞雁门主道,绕过正院中央两尺高的石台,走上十几级台阶,正站在飞雁门的正殿前抬眼眺望。
飞雁门弟子服饰是淡青色,千尺门弟子服饰是橙黄色,玉虎门弟子衣服是褐色,往下打眼一看,好像澄澈的湖水里飘落下许多片形态各异的落叶,单看人便也算是一种有意思的风景。
石勒:“......那是因为飞雁门总是为第一,所以你认为输赢不重要,既然不重要,为何这样的比赛一直延续到现在呢,直接每家换着子弟学习,不是更适合各派弟子交流。”
辛夷撞了下那位嘴没把门的胳膊,面无表情地眨了下眼。
石勒悻悻闭嘴。
嘴秃噜太快了。
“呵呵呵...”石勒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罗尧笑道:“无妨,我知道石兄弟没有别的意思,不过你说的对,输了的人心里总是会不好受。”
奚桥冷冷道:“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的道理懂不懂?”
真是到了他自己的地盘,大尾巴狼装都不想装了。
石勒也不想吃这个哑巴亏,当即回怼:“我哪里说错了?本人问心无愧,说出去的话从来不往回收。”
正在这时,身后有爽朗笑声传来,只见两位中年人从正殿转角廊檐下并肩走过来,其中一人身材魁伟,步伐沉重有力,他笑道:“疏汉兄,我认为这位小兄弟说在理,看来我们之前的方法已经不再适用于现在的年轻人了,只怕以后要改革了。”
“白前辈。”飞雁门几人一同行礼。
“师父。”
“爹。”
另一人身法飘逸,步履轻巧,正是飞雁门掌门虞疏汉,看此人倒真是有种“飞燕”之姿。
刚刚说话那位魁伟男子便是玉虎门掌门白玉虎,玉虎门的刀法有虎啸雷霆、气吞山河之力,没想到白玉虎也是人如其名,如此威严霸气,不过更没想到,如此威严之人,脸上竟总是带着笑的。
虞疏汉瞥了眼辛夷腰间的金蝉和石勒腰间的银蝉,笑道:“想必这二位便是银衣楼的朋友了。”
辛夷和石勒二人拱手行礼做了问候。
虞疏汉轻轻颔首回礼:“昔年曾于鬼哭山千佛顶得以见过楼主的七招剑式,至今仍叫我等难以望其项背,实乃一代大侠风范。如今已是多年未见,不知楼主可好?”
辛夷:“楼主很好,多谢虞掌门记挂。”
虞疏汉点头道:“那便好。两位在飞雁门便如同在银衣楼,莫要拘束,自在些便好。”
白玉虎朗声道:“要是有时间,争霸赛过后也请两位少侠到玉虎门走一趟,跟我门里那些不成器的弟子过几招,让他们见识见识银衣楼的能耐,磋磨磋磨,也不至于每天觉得自己天上地上唯我独尊,那一个个眉毛翘出二里地。”
他又转头对虞时燕柔声道:“时燕丫头今年可要狠狠教训下那帮弟子,你去年留手了,那可不行,今年再留手叔叔我可就不高兴了。”
石勒嘴角扯出苦笑,没想到魁梧大壮汉声音柔起来是这样的,他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由得暗地里打了个寒颤。
虞时燕面不改色地胡诌:“有白叔叔这样严格教导,诸位玉虎同门怎么可能有差的。”
“时燕丫头说的在理!”
只见三人从阶下提步走上来,为首那人身材匀称,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总之长相就是很普通,若说真有什么特别的,那应该就是他手里的兵器,一把扇子——玄铁制成的黑扇。
此人便是千尺门的解三秋,听说他以铁扇做剑,借之风之霸气与无形自创了一套剑法,从而有了一开始的“三尺门”——顾名思义,门内弟子所配之剑皆是三尺剑。
后来他又觉得“三尺”听起来太小气,便又改名为“千尺”。
“自天向下,千尺之界,以我千尺门为首。”有人说这句话便是出自解三秋之口,但也没人确认,也没有人问过他,所以到底是不是呢,不知道。
众弟子向解三秋拱手行礼,礼毕后又不觉疑惑,因为他身后跟着两个人,倒不是说他身后不能跟人,实在是这两位带着面具的人实在让人移不开眼睛。
两人身形差不多,穿着千尺门的弟子服,一人脸上的面具是“天师钟馗”,一人脸上是“怒目金刚”,两个人整张脸皆隐藏在面具之下,藏了个严严实实,唯有两只眼睛透着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擒妖捉鬼呢。
虞时汉笑问:“三秋兄,这两位弟子是......”
解三秋满面从容:“不过是我门内新进的弟子,因生得丑陋,所以出门都带着面具,来时路上不慎将本来的面具遗失了,这才在面具铺买了这两副面具。”他说话轻飘随意,仿佛根本不在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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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那俩“捉鬼的”听起来是何种心情。
说罢他挥挥手:“你们去吧,我们在这说说话。”
这三位掌门本是老友相见,大殿内早已坐上了几位前来观战的武林前辈,故而虞时汉也摆摆手,让诸人下去。辛夷十分客气的拒绝了虞疏汉邀请一同进大殿与诸位前辈交流的机会,与罗尧等人往后院休息去了。
几人一同走着时虞时燕喃喃开口:“你们觉不觉得那个带金刚面具的人身影很眼熟?”
奚桥:“没什么特别的身材,也看不清容貌,十个人里有五六个带上面具都长那样。”
“可你就不一定,”石勒突然贱兮兮插嘴,“你戴上一定没有人家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温润气质。”
虞时燕声音提高了三分:“是吧!”
“......”
几人脚步同时倏地停下,不明白这个“是吧”回答的到底是哪几个字的意思,也不知道该不该接话。
奚桥脸色倏地黯淡了下去,他听到的意思是师妹觉得自己带上那个能吓哭小孩的面具一定不如人家。
玩笑归玩笑,其他三位觉得虞时燕并不是这么无聊的人,而且她刚刚问的那句话的确值得深思,就连片刻前还在开玩笑的石勒都忽然安静了下来。
辛夷问:“你觉得他像谁?”
虞时燕摇摇头,眉间微微蹙着:“说不好。”
罗尧同时发现了辛夷的不同,问道:“你是不是也和师妹有同样的感觉?”
辛夷含糊道:“我只见过他几眼。”
几人正站在后院小路间说着话,身后忽然间飘飘然走过来两人。
一人出声问:“劳驾,请问千尺门弟子休息的地方在何处?我二人第一次来,有些迷路。”几人转头,说话的正是那个带金刚面具的男子。
罗尧伸手指路:“顺着这条石板路拐两个弯,第二个院子便是千尺门弟子休息之处。”
金刚男微微欠身,拱手道:“多谢。”
众人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虞时燕忽然摇了摇头:“不是他。”
罗尧:“你们俩就别打哑谜了,你们说的那个‘他’到底是谁?”
辛夷:“秦清。”
奚桥大叫起来:“你们说那个金刚面具男是谁?秦清?那个叛门的败类比他差远了,他敢回来了吗?他要是敢再踏进飞雁门的大门槛,我都跟他姓。”
罗尧:“秦清也不可能和千尺门搅合在一起吧,解掌门是认识秦清的,再怎么着,也不会如此草率地就收了他入门,而且那人的声音明显不像,差的太远了。”
虞时燕:“的确不是。不过也对,世间人有千千万万,如此身形气质的不在少数,怎会处处都遇到同一个人。”
辛夷没说话,似乎是同意又像是不愿再发表意见,只是瞬也不瞬地盯着刚刚那两人离去的地方。石勒斜眼瞥了下他,用手背悄悄拍了拍他的胳膊,转了转眼珠,见辛夷轻轻摇了下头,便收回了眼神,轻轻呼了口气。
众人也不在此多纠结,一道回了休息院子。
骄阳如火炙烤着大地,热气蒸腾着地面,待众人走远,转弯角落出现两副面具,面具之下似有汗水顺着衣襟滑入里衣,而那双冰冷眼神却锋利如刀,让人浑身泛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