仟离在不见日光的密室内,自然不知道外面正在经历的恶战。
她觉得自己真的非常点背,本来是跟着青蛇进到密道以为会有所收获,结果密道尽头不过是一间存放着金银珠宝的密室,就在她准备翻翻看有没有冰雪蚕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那人在身后冷森森笑着,活像个幽灵,他说:“美人乱跑,是不是迷路了?”
仟离转身看着那人,竟然是之前奉命找人的二神,他又怎么会知道这地方有个密室呢?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仟离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二神嘿嘿笑道:“你不会觉得我会一直心甘情愿替那头猪打杂吧?我如此费心卖力,不还是想往上走,只有往上走,才能知道更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仟离忽然笑了,笑容明媚,竟叫二神看的有些愣神。
她缓缓坐在一个珠宝箱子上,柔声问:“那你都知道什么秘密?我们在这聊聊,此地只有......你我。”她最后一句话话音说的重,说时眼神还止不住瞟向他身后一同进来的那两人。
二神心领神会,摆摆手:“你们先出去等我。”
那二人对视一眼,突然抽出手中剑就向二神背后刺去。
仟离吓得惊叫了一声。
二神瞬间移动身子,抽剑与那二人对上,打斗中他十分不解地问,“你们干什么?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一人说道:“好兄弟,不过是看你在黄卢面前露了脸而已。”
另一人道:“如此多的金银财宝,谁见了不眼馋,好东西又怎能跟别人共享,少一个人,我们便能多一分。”
说话间,招招狠厉攻出。
二神扯着嘴角,挥剑猛地刺入一人胸膛,而后转身又割上另一人咽喉。不过转眼间,两人便没了声息。
他武功虽然一般,不过对上那两人也算是手起剑落,硬生生让他逞了回高手威风。
“你们说的对。”二神冷冷道,他手上握着剑,又满身怒气地冲那两具尸体踢了几脚,“我露脸是因为我有能力。你们算个屁!算个屁!只配给我提鞋,只配跟在我身后当狗,只配当狗!”
他冷笑一声,道:“现在你们却连狗都当不了了,呸。”
他骂完了,踢累了,转身也坐在一个珠宝箱上,压下怒气,正含笑看着眼前女子。
他跟着黄卢见过许多女子,可是从未见过如此美艳动人的女子——三舵主很美很有风情,却和眼前女子不一样。
密室内只点亮了一盏烛灯,可他还是十分认真地看清了这女子的容貌,他没读过什么书,不懂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位美人,只听过别人文绉绉的一句“窈窕淑女”,想来,用到这女子身上应该也合适。
二神不禁暗想:“要是带着这些金银珠宝和这女子一起到一个繁华之地生活,这辈子也就值了。”
女子盯着他手中的剑,柔声问:“你要杀我吗?”
仟离突然想起来石勒递给她的那把弩,不知道被她随手扔哪了,如今陷入了这么个尴尬境地,早知道还是拿着的好。
二神瞥了一眼手上握着的家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杀你呢?”说着忽地扔掉手中带血的剑,“吓着你了?我这属于自卫,你应该明白吧。”
仟离嗫喏着点了点头。
她试探着问:“你们到底是作何营生的,我听有人说,好像还见过你们去盗墓呢?”
“盗墓?”二神惊道,“盗谁的墓?”
“听他们说好像是位姓‘存’的老爷,听说很有钱。”仟离瞥了眼面前的珠宝,腾地站起来,装模作样地后退一步,“难不成这些就是那墓里带出来的?”
二神摆手笑道:“这些不是,你放心坐着,我们也不是盗墓的。不过你听的也没错,那个存老爷以前是有钱,我们也的确去过他的墓,不过我们去之前他墓里的东西就被搬空了,什么都没有,我们去也不是为了他的钱。”
仟离:“你们是为了什么?”
对着这么一位柔弱的如同天仙般的人,二神也不再藏着掖着:“我听黄卢提过一嘴,说是为了个什么药材......冰雪蚕?还是雪冰蚕来着?反正差不多是这么个玩意?”
仟离轻声问:“那你们找到了吗?”
二神:“没有。就算有也是被人拿走了,盗墓的都是‘贼不走空’,况且还有好些个寻宝人也去过,再烂的东西都没有了。”他又问:“你怎么对这东西感兴趣?”
仟离:“不是,我又不认识那东西,只是你们的经历听起来很有趣。”
二神呵呵笑了,起身走过来。
仟离随之往后退,压着声音问:“你要做什么?”
两人走动间带起的风竟将墙壁上的灯柱牵扯着晃动起来,明明暗暗的光影映照在两人脸上,竟都有些时明时暗的摄人之状。
“你不是喜欢听我们的故事吗,”他缓缓走着,“跟了我,我保准每天都让你有新故事听。”
仟离倏地停住脚,不走了。
二神面上漫上欣喜:“你同意了?”
仟离余光瞥了眼透着微弱光晕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黑暗,确保没人进来后,她含笑开口:“我在想在这种情况下我是不是正处于危险中?”
二神:“什么意思?”
仟离微笑道:“自身处于危险中才能反抗。”
二神道:“你还想反抗?”他盯着仟离,满脸堆着奸笑,“来吧,随便反抗,你想怎么反抗我都接受。”
仟离:“这是你说的?”
二神:“嗯......”
他的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脖颈就突然鬼魅般缚上来一只手,只觉喉间一紧,他好像听到了自己喉骨碎裂声,而后瞪着灰白凸出的眼睛,“咣当”一声砸到了地上。
既然这没有冰雪蚕,仟离也不多停留,转身向外面走去。待到出口时,她忽然听到庭院一阵脚步声,她系紧腰间的药囊,而后从瓷瓶中倒出来一粒药吃了下去。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本该活蹦乱跳的右腿忽然瘸了!
她呲牙咧嘴的揉着后脑勺出了密室门口,跟刚刚进门前来找她的辛夷和石勒来了个大眼对小眼,三人双双怔住。
辛夷:“......”
石勒:“......”
仟离:“?”
“你受伤了?”石勒跑过去盯着她,见仟离一瘸一拐地走着,任劳任怨地充当起拐棍扶着她在桌子旁坐下,“腿还瘸了,都怪我,幸亏你没事,否则我手上就多了条无辜人的命。”
仟离:“......呃......不怪你,是我......”
石勒突然大叫起来:“不过还是怪你自己,我让你在那等着我,我就听了几句话的功夫,你怎么突然不见了?”
仟离也不反驳,笑问:“那你听到什么了?”
石勒“啧”了一声,有点牙疼似得说:“倒也没什么,他们说‘抓了两个美貌的小娘子’,什么‘抓到掌门之女比虾兵蟹将好’,还有什么‘耽误了大事,你们都活不了’之类的。那话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谁能听懂,不过总感觉他们和飞雁门之间有点事。”
他遂摇了摇头:“搞不懂,恐怕只有飞雁门他们自己的人才能知道了。”
辛夷忽然开口:“里面可有人?”他问的自然是那个密室。
仟离仰头看着这一直未说话的男子,这人眼睛乌黑明亮,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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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有着淡淡的疏离,却又带着份决绝的淡然。
石勒见她盯着辛夷看,十分乐于助人地解释道:“他叫辛夷,是我师兄,是不是长得很好看?”他看着仟离吃惊的眼神,笑道,“不用惊讶,很多人都这么说,我家里他这容貌也能排得上前三名。”
辛夷已经在屋内踱步搜查起来。
仟离低声问:“前三名都是谁啊?”
石勒道:“其中两个已经站在你面前了,还有一个,以后有机会介绍你认识。”
仟离“噗嗤”笑了。
石勒大叫道:“哎——笑什么?很好笑吗?这就是事实。”
仟离忽然问:“你们那个什么楼是不是一共就三位男子啊?”问完又忍不住低笑起来。
石勒觉得跟这人说不明白,胡乱挥手:“跟你说不明白,等以后你见到就知道了,虽然我们不愿拿自己的容貌说事,但如此样貌在整个江湖也是少有的。”
“......”
意料之中,石少侠得到了他师兄一个非常大的白眼,然后他非常好看的师兄撂下一句“我进去看看”就头也不回地走进去了,石勒叮嘱仟离一定要在这等他们出来后,喊了句“我跟你一起”。
仟离盯着那个人的背影忽地笑了,因为她瞥见了那个叫辛夷的耳廓突然漫上了红晕,竟然被夸一句就会脸红,还真是有趣。
她自己在脑中思忖着要赶紧去平远城找冰雪蚕。
——可是到了平远城该怎么找呢?
——他们是银衣楼的,要不要问问他们?
——算了算了,我一个大夫都不知道,就算他们是银衣楼的弟子,也不一定知道,还是去了平远城找那个“银记”典当行查吧。
——永安镇没有“银记”典当行,平远城应该有吧。
不过片刻,他们便又两手空空地出来了。
石勒一手往身后密室一指,突然问她:“里面怎么有个死人?”
仟离脸不红心平静地解释:“我本来想找个房间躲着,后来看见那个秦清向这边走来了,没过多久那人便也来了,然后都进了这间屋子,后来只有秦清自己出来,我就想着进来看看,没想到他已经死了。”
石勒:“那你的伤?”
仟离:“还不是因为那个地方太暗了,我进去没看到尸体,被绊了一脚,就......成这样了。”
石勒:“......里面还点着灯呢,你年纪轻轻,这眼神也不咋好。”
仟离:“......”
仟离感觉头顶上总有束冷冷的目光在盯着自己,但她心不亏气不喘地在那坐着,誓要将这个“柔弱病人”扮演到底。
辛夷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先走吧,看来那个秦清也跑了。”
石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张了口:“密室里的钱不管了?”
辛夷:“飞雁门会将黑沙坞的一应金银分给镇上的百姓和受难的家属。”他转头平静地盯着石勒,“你也想要?”
石勒苦笑一声:“算了。哎,你干嘛去——”
他瞥了眼自己受了一处几不可见的剑伤,眼珠子又向仟离方向转了转,露着没心没肺的笑容,说:“我受伤了,劳烦辛师兄照顾下这位仟离姑娘?”
辛夷站在两步外,冷冷道:“你那伤都快痊愈了吧。”这位虽然嘴上不饶人,脚下却已经有了动势。
仟离急忙起身,似要拒绝,却突然右脚失力,就要往前摔去,被来人一步上前稳稳扶住。辛夷反手扶住她的手臂,手指尖却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脉腕——没有内力。
指尖一触即收。
仟离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一下,反手攥住他的手臂,颔首道了声“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