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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休弃

作者:洱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此话一出,反应最大的是连老夫人。


    她仰起脖颈,朝着楼知月喊:“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好端端怎么要和离?”


    在连老夫人看来,楼知月就是无理取闹,什么都还没说呢,就要和离了,这哪是当家主母该说的话?


    “有什么事好好说,今儿是我七十大寿,莫要弄得太难看。”


    连老夫人是站在连淮序这边的,自己的儿子不支持,怎么可能去给儿媳妇撑腰。


    一旁的连怀鸾则震惊不已,想到前些日子的端倪,再一听楼知月说的那女子,很快就明白了一切。


    看来是楼知月查到了那别院住着的人,连淮序又做了什么她接受不了的事,所以才要和离。


    不过她是不赞成楼知月的决定,这首辅夫人不当,非要和离,这是傻吗?


    这要是她,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可能把到手的富贵让给别人。


    至于那什么李韶华,她是没什么印象。十几年过去了,谁还记得有这么一号人。


    在场最淡定的,只有连淮序。


    楼知月先前已经在他面前提过和离,这次又提,他只当她是为了一点小事闹脾气,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我早先就与你说过,在我这,没有和离,只有休妻。”


    连淮序面露愠色,声音森冷,一丝情面不留。


    “休妻?”楼知月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是被他气的,也是因自己这些年愚笨地为连府付出而感到可笑。


    “若是我将你所做的事告上去,你觉得届时还轮得到你提休妻吗?”


    楼知月声音陡然加大:“连淮序!”


    她这一声喊几乎响彻整个室内,连怀鸾与连老夫人被她这声音吓得身子一颤,纷纷错愕看她。


    她们从不知,向来和和气气面带微笑的楼知月,竟然也有这般凶悍的一面。


    “你知道我将此事暴露出去,你会面临什么吗?”


    连淮序丝毫不慌,背脊挺直,身体绷紧,沉声道:“即使你捅出去,我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楼知月大脑一震,忽地想起他如今是圣上面前的红人,他出了什么事,圣上定然会保他。


    更何况还是这种上不了什么台面,也威胁不了他官途的破事。


    她低下头,怔愣望着鞋面。早晨刚换的新鞋,早在忙碌间踩得脏兮兮的。


    连着操劳多日,未曾好好休息过,现在竟然还要在这和他们一家子人争论。


    连老夫人劝她收敛的话入耳,她听着只觉得讽刺。


    “淮序他即便有了外室,那也是他的事,你作为他的妻子,也该帮着淮序安排。这么多年你在楼家只孕育了一子,我连家人丁稀少,淮序可曾怪过你?”


    “若不是淮序体贴你,不愿你难过,我早就叫他纳妾为连府添几个娃。这谁家不是有四五个孩子?这都是少的。”


    连老夫人背靠椅背,面露讥讽:“这事没必要闹得太难看,你嫁进来十几年,都是安安分分的,今日怎么突然就……”


    连老夫人话没有说完,因为楼知月带着闻风走了。


    她鲜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连老夫人拍了一下桌面,气愤道:“我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敢走?”


    她转身面向连淮序,呵斥道:“这就是你的好媳妇,在我大寿这日闹事,是存心与我过不去!”


    连淮序没有理连老夫人,拧眉看着楼知月离开,忽地面色骤变,立刻跟上去。


    连老夫人嘿呦一声,气得站起来骂:“你也学她,连我的话都不听!”


    室内立刻少了两人,连怀鸾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眼,心道不妙,快步走到连老夫人面前,急急道:“我看兄长是追嫂嫂去了,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连老夫人哼哧一声,坐回去饮了口茶,方才说得口干舌燥,口渴得很。


    “那就叫淮序好好教教他的媳妇,什么叫谦卑,什么叫尊重长辈!”


    “当初看她太师的女儿,勉强配得上我儿子,谁曾想,装了十几年的知书达理,今日倒是露出真面目了。”


    连怀鸾听着老太太的话,暗自骂了一声,现在连老夫人说楼知月的不是,来日就会说她。


    虽是不满,但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还要住在连府,与老太太关系弄僵了,住得不安生。


    她略过连老夫人的话,面上担心道:“母亲,嫂嫂不会去寻那女子了吧?”


    方才楼知月走时脸上的表情她看得清清楚楚,绝对不是要停歇的意思!


    连老夫人心里一个咯噔,仰头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此时已经不见两人身影,她赶紧让连怀鸾扶着自己站起来。


    “快去,快带我去,这事绝对不能闹大!绝对不能叫楼知月捅出去!”


    她儿子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


    连怀鸾连忙扶着连老夫人往后院而去,路上老夫人一直念叨着,连怀鸾听得心里不耐,但又不好让她别说了,只好听她念叨。


    提起那女子时,连怀鸾问:“母亲,兄长以前,有过婚约?”


    连老夫人沉了脸,冷哼一声:“以前的事不要提了,都过去了。”


    连怀鸾听这话,就知道楼知月所说不假,原来连淮序真的有过这么一段。


    连老夫人走得气喘吁吁,一段路停下来歇息了好几次。


    侍从们早就被连淮序喝退,路上没见着几个侍女,待她们赶到后院时,却听一声声呜咽,那声音并非她们熟悉,仔细一听,好似在求饶。


    两人当即加快脚步走去,只见后院里站着三人,地上半跪着一女子。


    远远看去那女子弱不禁风,身形单薄,面向楼知月,手颤巍巍地要去碰她的裙摆,却被楼知月后退避开。


    旋即便听到楼知月的质问声:“她到现在还未离开连府,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没做?她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让你关心到亲自从我母亲的马车上将人接走,还要亲自安置她?”


    “连淮序,你敢说你对她没有别的心思?”


    这一声声质问传过来,连老夫人听得一阵愣神,没明白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她连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楼知月为什么要这么问。


    连怀鸾倒是知道一点,但她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掺和自己兄长和嫂嫂的事,也站在外头没进去。


    “怀鸾啊,你去劝劝,劝劝你嫂嫂,叫她不要闹了。”


    真看到人了,连老夫人却不敢掺和这事。远远站在院子外,紧紧抓着连怀鸾的手,生怕她会离开。


    “母亲,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们还是不要管了,这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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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说不定还要被波及到。”


    连老夫人不赞同地瞪了她一眼,“那是你兄长,我们不管,谁来管?”


    话是这么说,但她没有往前走的意思,依旧远远观望着。


    连怀鸾也跟着看,她是把两人的争吵当热闹看,平日里连府安安静静的,像坟场,今儿这事可不多见。


    “我们先看看情况吧。”


    她目光落到院子里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上,离得远看得不大清楚。


    这女子真如楼知月所说,是连淮序以前在乡下有了婚约的人?那怎么现在与连淮序成婚的是楼知月?


    那地上女子依旧在哭泣,哭声低柔,不像是在哭,反倒像是在唱曲,好听得很,若是放到戏班子里,定然能叫许多人喜欢。


    也难怪连淮序会将她带到家中。


    李韶华万万没想到楼知月会直接过来叫她与连淮序当面对峙,不过这正好顺了她的意。


    被质问是不是与连淮序有染时,她低着头斜着眼看过去,欲言又止,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这副模样一出来,谁都会觉得她和连淮序有那么一段私情。


    楼知月不想再问,怕听到的话脏了自己的耳朵。


    她面向连淮序,却不看他,只道:“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今后这连府,有她没我。”


    连淮序冷冷盯着李韶华,她背对着他,不知道他在看自己,但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背上的目光,像刺一般扎过来,叫人浑身不寒而栗。


    但她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实情。


    她朝楼知月膝行几步,伸手还要去拽她的裙摆,这次楼知月没有避开,闻风却上前打开她的手。


    “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家夫人!”


    响亮的一巴掌打在所有人心里,连淮序骤然震怒,“楼知月,管好你的婢女,她是我的人,你不该碰!”


    李韶华不可置信地仰头去看他,心里为他这句话产生了一丁点奢望。


    他是,他是对她……


    “你的人?”


    楼知月仰面看天,喉咙里堵着一块巨石,怎么都吞不下去,锋利的边缘割破喉咙,满腔的血,化作无尽的愤恨。


    “那我呢?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你可知道我有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闻风瞪大眼看她,紧张得指甲都差点戳破了手心。


    就在她以为楼知月将自己有了身孕的事说出来时,楼知月却抿住了唇,不再说。


    她无法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无法在自己陷入困境时,用自己的骨肉相要挟,以此来让连淮序妥协。


    利用孩子的事,她做不出来。


    她方要转移话题,却听连淮序说了话。


    他说:“你是我的妻子。”


    他的话既可以让人生出希望,也能将人打入地狱。


    “你也只是我的妻子。”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楼知月定定望着他,看着他这张几乎全然陌生的脸,轻轻笑了。


    那笑卡在喉咙里,满口的血腥味,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她看也不看地上的李韶华一眼,一双倔强不甘的凤眸直视连淮序,声音颤抖。


    “是啊,我是你的妻子。”


    “是你随随便便就能休弃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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