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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旧人

作者:洱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楼府的热闹没有传来望舒阁,侍女被屏退,只有闻风在楼知月身后站着。


    楼母隐晦地瞥了眼闻风,楼知月瞧见她这举动,道:“母亲有话就直说,不必避着谁。”


    闻风见状自觉地避开。


    楼母张口要说,环顾四周,还是拉着楼知月进屋里说。


    楼知月倒茶的功夫,楼母已经开始说了。


    她问楼知月:“你与连淮序,最近可是有什么事发生?”


    楼知月倒茶的动作一顿,面不改色问道:“母亲为何这么问?”


    她倒好茶端给楼母,楼母接过来放到一旁,拉着楼知月急急道:“我刚到连府门前,就被那女子拦住马车,张口就说是你阻挠,不让她进连府。”


    楼母面色严肃,“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冷落了连淮序,他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


    楼知月心头发涩,没有明确回答,只问楼母:“那女子呢?去了何处?”


    “还好我及时反应过来,叫人给她绑在马车里,否则她今儿个这么一闹,这寿宴还能不能办下去另说,你的声誉就要不保了。”


    楼知月拧了眉,细细询问:“那女子长什么样?”


    楼母回忆起来,忽觉得古怪,“她穿着一身素衣,脸色憔悴,看着柔柔弱弱的。”


    “她可是说着南边的口音?”


    “正是。”楼母连连点头,再一看楼知月脸色,登时站起身,声音都高了些:“你见过那女子了?”


    楼知月点了头。


    “她可真大胆,敢舞到正妻面前,还敢在这等要紧的场合上闹事!”楼母义愤填膺说了几句,转头再看楼知月,又小声问她:“这事什么时候发生的?你上次回来,怎的不与我和你父亲说?”


    楼知月苦笑一声,“我说了,您与父亲只怕是只会叫我忍着。”


    楼母偏开头不看她,半晌才道:“人在我那,我待会便叫人找个伢子把她打发卖了。你放心,我定不会叫这事漏出去。”


    楼母嘟囔着要马上去做,嘴里念叨不能叫那女子入连府,影响楼知月在连府的地位。


    却从未说一句让楼知月离开连府的话。


    楼知月静静听着,眼睛发酸。


    本就知道不该奢望家里人会支持自己的决定,但真听到楼母这么说,还是忍不住会失望。


    “母亲,”她喊住喋喋不休的楼母,楼母顿住,朝她望过来,“我想和离。”


    楼母怔神,试探着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想和离,”楼知月重复道,“我要与连淮序和离。”


    楼母踉跄几步,退到椅子上坐下,手摁着胸口,大口喘息:“你怎么这么傻,为了这事和离?你要把你苦苦经营十几年的家让给别人?”


    楼知月还没来得及解释,楼母便否决了她的决定,“你断然不能和离。”


    “我先前怎么与你说的?你要忍耐,要学会顺从,这连府迟早归你掌控。”


    楼知月望着她衰老的模样,独自来连府赴宴,与父亲冷眼相对大半辈子,换来了什么呢?


    她很想问母亲,这么多年过去,从媳妇熬成婆,如今楼府归她掌控了吗?


    知道无法从楼母这争辩出个所以然来,楼知月什么都没有说,只道:“我先去将她安顿好,免得宴会上出什么差错。”


    楼母点了头,“你去先将她关起来,寿宴结束后我将她带走,这事你莫要插手。”


    楼知月既没有应也没有拒绝,让听雨陪着楼母,自己带着闻风去处理。


    楼府的马车被带到马厩那,楼母叮嘱过车夫好好看着那女子,不可叫那女子跑了。


    但楼知月过去时,马车里是空的,车夫低头怯懦道:“是……是连大人亲自带走了她,小的不敢拦啊。”


    楼知月望着那空荡荡的马车,车夫放下车帘,退到一旁不敢说话。


    闻风问:“老爷将那人带去哪了?”


    车夫指着后院的方向说:“连大人往那个方向去了,也许是去了那吧。”


    连淮序亲自来提人,车夫拦不住,怪不了他。


    楼知月在原地站了许久,低声道:“去后院。”


    这次她要问清楚,连淮序究竟是想把李韶华纳进府里来,还是要将她一辈子养在那间别院。


    不管如何,她是一定要与连淮序和离。


    不为别的,就为那么一点傲骨。


    楼知月掉头往后院走,脚步越来越快,手握得越来越紧。


    她无法想象如若今日李韶华拦的马车不是楼母的,拦的是其他任何一位来参加宴会的宾客,届时就会有人知晓连淮序在外头养了外室,这事会越闹越大。连老夫人的七十大寿就会成为京城的笑话,今后提到连府,提到寿宴,只会想起来连府闹事的外室。


    到那时影响到的不只是连淮序,还有她。


    楼知月脚步一顿,忽然发现一个被自己遗漏的地方。李韶华为何拦的不是别人的马车,偏偏是楼母的?


    她心头一惊,一股寒气直窜天灵盖。


    李韶华知道那是楼母的马车,所以特意等在那?


    楼知月蓦地望向后院方向,双手颤抖。李韶华居然敢算计她母亲!


    她当即快步往后院而去,本以为寻人要花费些时间,但很快就找到了他们。


    连淮序的侍从就站在院外,好找得很。


    一见到她来,侍从面露难色,想拦又不敢拦。闻风先上前堵住侍从,楼知月紧随其后而上。


    方要推开门,却听里头传来连淮序的声音:“寿宴结束后,我会安顿好你。”


    楼知月垂了手,静静立在门前,心彻底凉了。


    “今日要不是你帮我,我不知要被困在马车里多久。”里头女子声尤为凄惨,“你这么帮我,楼夫人会责怪你吗?”


    楼知月捏紧了手,眼眸紧紧盯着掩上的门,只想推开这门,问李韶华哪来的胆子拦母亲的马车。


    然而连淮序一句话将她的愤怒与怨念摧散,她怔神听着,最终扬起苦笑。


    “整个楼府,还轮不到她来责怪我。”


    楼知月转身,离开后院。既然连淮序已经想好怎么处置李韶华,那她也不用留在这里。


    即使没有人支持,她也要与连淮序和离。


    她宁愿与连淮序撕破脸,也不要与旁人在这深闺里为了个男人争得夜夜难眠。


    “夫人,您……”


    “走吧。”楼知月不再看那间屋子,径直走出去。


    闻风瞪了眼侍从,连忙跟上。


    房间内两人都知道有人来过,也猜出来的人是楼知月,但谁都没有说出来。


    连淮序意识到楼知月来了,却也没有将嘴里的话收回去,今日楼母对李韶华所做的事他确有不满,李韶华是不该在这样要紧的场合闹事,但这该由他解决,而不是将人绑在马车里。


    “至于你要与我说的线索,你已经说完了,要么待在此地等宴会结束,要么我现在派人送你回去,你选吧。”


    李韶华来楼府的目的已经达成一半,她特意拦下楼母的马车,为的就是让连淮序不得不把自己接到连府,但这是最差的打算。这事要是闹大了,她可不会有好果子吃


    得来连淮序一个承诺,比她在世人面前被指指点点要好得多。


    况且……她还有事要去做。


    “我从未见过这般盛大的宴会,想留下来看看。”李韶华低着头,做出一副低声下气又柔弱的样子,“我保证不会给你添乱。”


    她刚说完,忽地听到连淮序警告:“那就乖乖待在这,哪都不要去。若被我发现你又去闹事,你永远出不了别院的门。”


    李韶华刚想辩解,连淮序已经开门走出去。她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咬紧牙关。


    等着吧,等今夜过去,她就能风风光光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此次寿宴来的都是达官显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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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都是看着连淮序的面子来给连老夫人贺寿,连怀鸾久不在京城,不知这些人身份,还得是楼知月来接待宾客。


    楼知月先叫楼母在望舒阁歇歇,待宴会开始再上宴席,免得久等。


    她正与宾客寒暄间,瞥见连淮序走过来的身影,下意识地抵触他靠近,安排好宾客后,寻了个借口离开。


    兵部尚书闲着没事便来参加寿宴,前脚刚见到楼知月,后脚便遇上连淮序,两人正面迎上,他拱手祝贺了几句,又道:“方才见到楼夫人,却未见令郎,可是还在军中?”


    连淮序颔首,“他在军中历练,脱不开身。”


    兵部尚书夸赞道:“我手底下那几个都在夸令郎,你是没听过,夸小小年纪有勇有谋,日后定能撑起我大祁一片天。”


    “邹老言重了,他年纪还小,还得再练练。”


    兵部尚书摆手,面上虽笑,话里带上了几分认真,“你这儿子,将来必有大出息,还是你与尊夫人教养的好啊。你可有考虑过他日后去哪里当差?京畿虽好,但不少人都盯着,怕是……”


    连淮序视线落在楼知月远去的背影上,正色道:“只要他有这个能力,自然不是问题。”


    这话表明了连淮序会送连璟宸上青云。


    兵部尚书心里有数,又说了几句有的没的,转头去找其他相熟之人说话。


    郑夫人与赵侍郎来的晚,楼知月去接待时,郑夫人喜上眉梢,将那画卷亲手送上来,朝她笑道:“你猜我在路上遇见了谁?”


    楼知月让闻风接过贺礼,摇头说不知。


    郑夫人转身朝府门望去,欣喜道:“是安阳侯府世子,那位大理寺卿,祁筠!”


    楼知月一愣,偏头看去,却见一道颀长身影踏入连府,缓步走来。


    后方兵部尚书想到什么,过来又问连淮序:“安阳侯府里的那位也会来,你若是有什么想法,我可以帮你去问。从军营里出来,再去大理寺学学,还能多一条门路。”


    连淮序直直望着前方,吐出两个字:“不必。”


    他所望的方向,楼知月正背对着他面向走过来的祁筠,即使他没有看到楼知月的表情,也能猜到她现在该是很高兴。


    连淮序抬眼,看着他们寒暄。


    与从底层爬上来的他不同,祁筠天生就带有贵气,平常时候他闲散着,这份贵气收敛,让人觉得他好相与。


    只有连淮序知晓,此人身上全都是刺。刚娶楼知月时,祁筠来向他贺喜,眼里的敌意至今都记得。


    后来他升官,从官职低于祁筠,持平,到如今压祁筠一头,仍旧未曾见此人有过一分一毫的畏惧与服从。


    而现在他出现在寿宴上,是为连老夫人贺寿而来,还是借此机会,见一见他差点娶为妻子的楼知月?


    连淮序抿了唇,负手走过去。


    楼知月正与祁筠说话,忽地被打断,她一听这声音,下意识往边上退,离连淮序远远的。


    她这举动被祁筠捕捉到,目光转向连淮序身上,淡淡浮出一层笑,“连大人似乎很闲,还有功夫来我这?”


    连淮序目视着他,声音冷硬:“比不上祁大人清闲,大理寺案子堆积如山,却还有闲情来寒舍。”


    “知月请我来赴宴我自当是要来的,连大人,你说是不是?”


    祁筠面上笑意不减,寸步不让,连淮序听着这声“知月”,只觉得刺耳。


    楼知月已经嫁给他十多年,祁筠仍旧贼心不死。


    连淮序面色沉下来,却没有离开。


    楼知月不想与他待在一处,朝祁筠道:“我引你入席吧。”


    “我来便可,”连淮序一口否决,“你去接待其他贵客。”


    祁筠眉梢一挑,微微摇头,似是让楼知月不要再坚持接待自己,又或是对连淮序这一行径的嘲笑。


    “那便有劳连大人了。”


    两双眼对视,谁也不让着谁,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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