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嘉言走了之后,沙野镇山上的学校似乎没发生什么变化,该上课上课,该帮忙帮忙。
尽管李澜表现的和之前一样,但周无还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聪明的一直没有开口,但是今天从镇长那儿回来以后,他还是憋不住了,对李澜说:“你还记得镇长之前在网上设立了网站吗?”
镇长老年人,不太懂新奇的东西。队伍里也没几个年轻人,他就自己琢磨着弄,在上面发一些风景图或者特产。然后在最下面还煞有其事的放了官方合作的联络方式。
李澜点头。
周无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小兰走官方渠道,给咱们这个地方捐了一百万。”
李澜没说话。
周无苦笑的叹了口气:“这孩子,心眼好。”
兰嘉言好心归好心,但这也让周无又一次切身体会到李澜和兰嘉言的差距。
他们可能需要很努力的去挣的这笔钱,却是兰嘉言陈绍书他们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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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馆布置的很好,兰嘉言挑了不算太突兀的地方,把她在沙野画下的画挂上去,张音在一旁帮忙。
弄完这一切,张音又把兰嘉言送到酒店。
飞机上休息不好,兰嘉言现在已经很累了,她定好闹钟,躺在床上就睡了个昏天黑地,但叫醒她的不是闹钟,是陈绍书的电话。
兰嘉言醒了醒神,才接起电话:“喂?”
陈绍书的声音一直很温柔,他的语调特殊到兰嘉言一听就知道是他:“阿姨说你去酒店休息了?吃饭了吗?我给你送一些吧。”
兰嘉言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了,她又闭上眼:“不用,我点外卖。”
她在电话里似乎听见了高确的声音,但听不清她在说什么,陈绍书应该是捂住了话筒,应了两声,然后这才对她说:“那你也把地址发给我吧,明天我和阿姨一起去酒店接你去画展,我还准备了礼服,等下你试试合不合身。”
兰嘉言觉得他也挺能坚持的,懒得继续掰扯,她就说:“微信发你。”然后挂了电话。
兰嘉言发了个定位过去,陈绍书回了一个ok。
知道再没法继续睡下去,兰嘉言干脆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把头发吹到半干不干出来的时候,陈绍书已经带着东西到了门口在给她发消息。
兰嘉言把门打开,来的人不止有他,还有他的助理。
助理把东西放在客厅就离开了。
陈绍书则是把打包好的饭菜都拿出来,说:“先吃点儿吧,我让人准备了两套,你看看你喜欢哪一套?”
兰嘉言走过去把衣服拿出来,一套及脚腕长裙,一套花瓣短裙。她留下那身长裙,说:“这个。”
那个裙子是黑色偏日常风。
陈绍书笑了笑:“我也觉得这个裙子挺配你的。”
兰嘉言没出声了,她放下裙子走过去,拿起筷子开始吃饭。高确很少下厨,但这确实是她做的,她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所以在做饭这件事上也一视同仁,比如那个被精心雕刻、应该是用来摆盘的胡萝卜。
陈绍书默不作声的把菜朝她那边推了推,才道:“我听阿姨说,你和李澜分手了?”
兰嘉言没回答。
陈绍书笑了笑,说:“言言,其实我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但是那会儿你心里有人,看不见我。”
兰嘉言吃饭的速度放慢了一些。
“但是我觉得,人有时候还得勇敢一下,我那天去找你的时候,本来是想借着机会表白的。”他送出那个项链的时候,但是他听见兰嘉言说高确很喜欢他。陈绍书不是傻子,他不知道兰嘉言和高确之间的矛盾,但也能听出来这不是什么好话。他意识到那并不是一个好时机,于是就没有再说。
陈绍书也是第一次表白,很生涩:“结果错过了,现在你们分开了,我怕又错过。”
所以他选择在知道两个人分开后的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心意。
陈绍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盒子推过去,说:“你不用着急给我答案,我会等。”
说完,他站起身,说:“那我明天下午五点半来接你。”
人一走,整个房间就更安静了。
兰嘉言放下筷子,她没看那个盒子,而是扭头看向窗外。
她清晰的知道她不喜欢陈绍书,但陈绍书却又是那个与她相匹配的人。
一瞬间,久违的索然无味又一次涌上心头。
有一些画展兰嘉言是不用出面的,但有一些是她需要出现做一些人情往来的。
比如这次的画展,来的人里有一些就是画界的大人物。
兰嘉言跟着高确和那些人推杯换盏,附和一些表面的画。其中有一个人在画界也享有名誉,但高确并不喜欢他,她曾经对兰嘉言说:“就是美院出来的学生画的都比他好,但谁让他投了个好胎。吹着捧着就成了大画家,胸无点墨,又高傲自大。”
但现在,不喜欢他的高确却在笑着称赞他上周的随笔画很自然。
兰嘉言不想再待下去了,她笑的脸都有些僵,就随意找了个借口先短暂离开。
但离开也没有能去的地方,她就去了洗手间。
在她低头洗手的时候,一道穿着西装的身影出现在后方,懒洋洋的依靠在门框上,直到兰嘉言抬头,从镜中发现了他。
那人浓眉大眼,五官立体,但蓝色的眼眸证明了他外国人的身份。
兰嘉言抽出纸把手擦干,问:“你怎么来中国了?”
艾伦歪头笑着朝她抛了个媚眼,说:“自从你三年前回国后,我们就再没见过面,我的行程太忙了,每次你开画展我都想亲自来看,但每次都有事耽搁,这次我特意推了所有的事情来找你,我听别人说,你没灵感,画不出画了?”
兰嘉言转身依靠在洗手台上看着她:“然后呢?”
艾伦说:“你明知道我喜欢你,调皮。我想,如果你画不出画了,那就和我走吧,和我一起去国外生活,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到灵感。”
她是在国外的一个晚宴上认识艾伦的,之后艾伦就对她展开了强烈的追求,还自称对她一见钟情。
但兰嘉言离开后,他的花花新闻也没少过。
兰嘉言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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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可能。”
她说着便起身朝外走,艾伦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然后两三步追上去:“你可以考虑考虑,我明天就要走了,我明天晚上十一点的飞机,你如果想清楚了,可以给我发消息,我的账号一直没变过。”
等兰嘉言从通道走出去,艾伦就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是他中国区的助理打来的电话,问他在哪里,是不是迷路了。
艾伦说没有,然后给助理报了个地址,就开始专心观赏起兰嘉言的画。
有些画瞧着确实有些问题,可有些画却丝毫没有变化。
还是一如既往的像她本人一样让人惊艳。
高确看见艾伦了,但兰嘉言回来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说,反而是等招呼完人了,才道:“他怎么来了?”
兰嘉言说:“不知道。”
高确说:“我听张音说,你已经准备好参赛的画了?”
兰嘉言“嗯”了一声,说:“她没给你看照片?”
“看了。”高确语气复杂:“挺好的,比之前强多了,拿奖应该不成问题。”
兰嘉言对拿不拿奖无所谓,她有点儿累了:“今天还有事儿吗?没有我就回去了。”
高确说:“等会儿有场庆功宴你得去。”
兰嘉言应了一声,抬眼就看见陈绍书走过来,他刚才被人拉着去谈合作了,现在才脱身。
陈绍书的目光在兰嘉言空荡荡的脖子处扫过,然后笑着对高确说:“我回来了。”
高确笑着朝他点头:“那我们走吧。”
庆功宴说是庆功宴,但其实就是个一群人聚在一起喝酒的地方。毕竟画展并不适合吹嘘些什么。
宴会上他们就聊画,聊事业,聊人生,然后又聊到了兰嘉言。
有人问她:“得谈个男朋友了,有喜欢的人了吗?”
宴会上的人都在笑,兰嘉言就也笑:“没有。”
又一个人替她撮合:“要我说小陈总就不错,人家可是一整天目光都在你身上,我们小陈总也是个痴情的。”
陈绍书就坐在她身边,闻言笑着看向她,然后说:“别开玩笑了。”
可眼里却全然不是那么个意思。
兰嘉言从小就漂亮,追求她的人不少。但时间都不长,他们总是热烈的追求她一段时间,然后再失魂落魄的离开,再用时隔不长的时间找到新的女朋友。
他们说自己深情,可兰嘉言看着好像也就那么一回事儿。
所以那个时候,她觉得那些个男生都没意思的很。
上了高中后,她发现李澜是那个意外。
高中时候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别人的眼神也能透露出来一些信息。比如她从李澜身边走过的时候,李澜身边的同学都会用胳膊肘戳戳他。或者两个人一组写作业的时候,会有人笑着过来开一些玩笑,并不直白,但在少男少女的青春里也足够了。
李澜喜欢她,却只是在偷偷的喜欢她。他就那样默不作声的喜欢了她两年,期间没有任何其他在一起或者暧昧的对象。
如果不是她开口,李澜或许还会继续默不作声的喜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