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伟随意瞥了眼身旁的全北峰,不假思索得回答:
【平时他一般不结巴,但是紧张、激动的时候偶尔也会这样。可能是出任务太害怕了吧,他可是个胆小鬼,之前出任务也有被吓尿裤子的经历哈哈哈。】
程时安断开联络,心中仍有疑虑,他看向离离:“你能检测出他的状态吗?”
离离:"什么状态?"
“皮肤颜色、面部有无异常变化,还有就是,活人感,活人的心跳。”
程时安在思考怎么跟离离解释,有的时候丧尸身上带着一种阴森的死气,一看便知,但是碍于夜晚视线受限,又不能贸然下车,只能先让离离判断了。
离离仔细观察着戴围巾的男人:“皮肤和五官跟你们差不多,活人的心跳嘛,太远了我检查不出来。”
闻风冷漠地打断他:“程时安,刚才我们已经发现过有心跳的丧尸了。”
程时安白皙的额头紧绷,单手紧抓椅背:“也是。”
这次回去,人们对丧尸的认知就要被颠覆重写了。
离离看着门外已经站了很久的二人,她问:“你们之前是怎么区分人类和丧尸的?”
“之前啊,那很简单,丧尸的皮肤呈现青白色,长得奇形怪状很是瘆人,一眼就能认出来,然后没有心跳。”方铃应答。
“但是谁能想到这次出来,能够遇到这么多变异丧尸,跟以往的完全不一样,而且还有多种进化方向。”
这也是他们不敢贸然下车的原因,谁也不知道目前丧尸进化到了哪一步,谨慎点总归没有坏处。
离离有些沉默,她在这件事上没有什么发言权,毕竟她也刚成为人类没多久,无论是人类还是丧尸都是她并不熟悉的物种。
她默默看着窗外的二人,全北峰的这条绿围巾还挺好看的,只是好长啊、都快要拖在地上了,与丧尸战斗的时候不会踩到吗。
她也似乎感受不到目前车内紧张和焦灼的氛围,任由思维跑偏,默默发呆。
蜘蛛非常习惯于将自己隐藏起来,只想置身事外默默注视着一切,伺机而动。
咚——
赵大伟不耐烦的敲门声,让她瞬间回神。
一抬头就跟闻风玻璃似的灰瞳对视,离离立马假装严肃,悄悄低头,闻风灰色瞳孔却像是猎犬紧紧咬着她不放。
她心中一紧,这架势,不会又要让我出去打架了吧,没见过每次让蜘蛛冲前线的,蜘蛛的战斗方式难道不应该在后方守株待兔吗,这些人类指挥官怎么回事?
她刚想避开眼神,没想到程时安也突然看向他:"离离,丧尸的血——"
话音未落,只听见“嘶啦”一声——
闻风突然拉开窗户,对着离离快速开口:
“离离,划伤全北峰的左臂。”
离离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立即配合,伸出一道强韧的白色丝线,瞬间划开全北峰的衣服,内心念叨幸亏不是让我出去。
嘀嗒——
赵大伟一愣,看到全北峰被划出的血迹僵在原地。
红色的血液瞬间渗出,在浅灰色的衣服上格外地刺目。
他随即反应过来,梆梆地给了车窗两下:“woc,你们他爹的就是这样对老子兄弟的?这就是指挥长的行事作风?!”
反而受伤的全北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眨了下眼。
被点到的程时安眉头一皱,没想到竟然不是黑色的。
刚才方铃说的还差一点,丧尸的血液是黑色的,人类的血液是红色的,这也是为什么闻风让离离偷袭的原因。不过刚感染丧尸病毒后,会有一小时的血液变化期,但是皮肤颜色的变化是骗不了人的。
如果按照离离说的他皮肤和外貌也正常,难道真的是我们太过于紧张了?毕竟每次出任务也有人因为幸运活下来的。
一分钟后,他拿起通讯器回应:
【为了更多人的人身安全,请谅解。】
赵大伟更加暴躁,听到着官方的发言词更加怒火中烧:“放你爹的狗屁,就是不相信老子,也不相信老子带来的人,你们要是真信我,就让我们上车啊!”
与车外火冒三丈的赵大伟相比,车内所有人紧绷的神经反而放松了一些。
“呼,吓死我了,幸好血是红色的。”方铃忍不住松了口气,“我刚才差点就准备拿枪攻击了。”
程时安也活动了下手指,清理了思绪:“可能大家有点太紧张了吧,变异丧尸应该还不至于能模仿成人。”
高压模式的解除,有些人的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扬起,他们也有很多朋友在那辆运护车上。
“太好了,幸亏他们无事。”
“真是被命运女神眷顾啊,既没有遇到变异丧尸,也没有人员伤亡。”
“是啊,要是我们也这么幸运就好了,唉。”
李丹梅蜡黄脸上的皱纹仍然向下紧绷,嘴角紧闭,她的第六感依然让她弓着背,十分警惕。
吕千秋仍然有些犹豫:“闻队长,那我们要让他们上车吗?”
“不用。”
闻风灰白色的眸子依旧平静,眉骨上的银饰散发着冰冷的光芒,他打开通讯器:
【你们不能上车。】
“哈,你们什么意思?我们都这样证明了还是不信任我们!”
车门后的赵大伟火快要烧到头顶,
“你们不会纯属是想把我放逐在这里吧,这可是违反域外法规的!”
他又站了一会儿,发现真的没有人回应他,彻底怒火中烧,甚至还带着点心寒,就算再讨厌他也不至于这样吧:
“好啊,你们分明就想把我谋杀在隔离带,这就是第四安全区指挥官的态度!哈哈哈哈,你们好样的,口口声声为了更多民众,其实都是以权谋私,想杀谁杀谁!”
梆、梆、梆——
“让我进去!!你们没有资格这样做!!!”
赵大伟铆足全身的力气一拳一拳地砸向车门,宣泄着自己愤怒的情绪。黑色的车门却稳稳竖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冰冷地把他拒之门外。
几分钟后,他的手掌开始红肿出血,无力地垂在两侧。
他叹了口气,额头轻轻贴住车门,愤怒过后一种无力和委屈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我就这么令人讨厌吗?
虽然脾气是暴躁了点,有时候说话比较冲,但也不至于这样对他吧,甚至他也接受了先行者的任务,难道车上的人就这么讨厌他吗,讨厌到想要驱逐他离开?
他紧闭着眼睛,一滴无声的泪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滑下。
“闻风。”
程时安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就算全北峰的身份不定,但是赵大伟目前的状态还是人类,不如只让他上车?”
闻风冰冷的眼眸看着他,嘴角一扯,发出嗤笑:“你脑子有病?”
程时安冰蓝色的眼眸严肃而坚定地望向他:“末日之下尽可能让更多人活下去,是我作为第四安全区指挥官的信条。”
闻风单手插着口袋:“万一他被感染了,上车影响了所有人怎么办?别忘了丧尸病毒还有一小时的潜伏期。”
程时安当然认真考虑过,但是根据赵大为目前的状态来看并没有受到感染,在丧尸病毒的潜伏期,人体的机能是虚弱的,而他能够用力砸车,身上衣服完好无损,证明并没有被感染。
而且赵大伟从原则上并没有犯下大错,再加上虽然并非自愿去当先行者,实际上推出的先行者拥有拒绝的权力,但他最后却选择接受。
因此他就算有错,但也绝对不至于被这样对待:
“根据他目前的状态,防护服完整并没有被撕咬的情况,我们可以对他进行血液检查后再允许他上车。
程时安碧蓝色的目光坚定地望着闻风:“我想给先行者一个机会。”
“啧。”
闻风不屑地转过头,灰色眼瞳的他情绪波动更明显,更加冷酷和毒舌,“真是烂好人,什么拯救者的情怀。”
程时安继续陈述:“依据域外法规,当前负责人与临时负责人的意见发生分歧时,应当采取车内投票表决。”
他转身面对大家,严肃道:“思考时间两分钟,同意赵大伟上车的请举手——”
闻风转过头,不想再理会程时安做出的蠢事,随便吧,反正他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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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有人在犹豫,毕竟赵大伟可不是个善茬,之前在的时候确实影响车内的和谐氛围;有人非常明确,让这种有危险倾向的人上车,简直就是给身边安放不定时炸弹,谁知到他什么时候会爆炸;也有人觉得赵大伟能去当先行者,还是值得尊重的。
离离看见李姨将手举起,有些疑惑:“为什么?你不讨厌他吗,他之前那样对你。”
方铃绿色的眼眸也瞪成正圆形,狠狠点头:“是啊,李姨,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让他自生自灭吧,反正也能回他兄弟那车。”
“罪不至此。”
李丹梅淡淡地笑着:“做人不能太绝了。”
离离歪了歪头,没有再说什么,还真是奇怪的人类。
方铃还是很不满,她不认同李姨这样的作法,还是应该杜绝后患才对。
她看见离离没举手,心领神会地给她点个赞:“你是不是也觉得这种人就不应该上车?”
“当然。”
离离斩钉截铁,她思考了一下李姨的回答,但还是坚持了自己的选择,她沉眸说到: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自然界哪有那么多可以反悔的机会呢。”
离离观测着一只只举起来的手,本来与赵大伟有过节的人反而同意他回来,跟他没有接触过的人大多却没有举手,她托着下巴沉思:
“人类还真是一种复杂的生物啊。”
“投票结束,目前车上人数一共23位,有13位举手,超过一般人数,因此我宣布赵大伟可以上车。”
程时安松了一口气,果然,大部分人还是善良的。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人支持的,末世之下,能多活下去一个是一个。
他联通赵大伟的私人通讯器,
【赵大伟,你可以上车了,但是全北峰不行。你让他继续回车等候吧,我们也准备开车直接进入救援区了。】
赵大伟猛然抬头,黄豆粒大小的眼睛里还有着泛红的痕迹:“真的吗?我以为你们...”
【经过车内乘员协商后,大部分人还是愿意接纳你的,赶快回来吧,这次必须要与大家和善相处,不能再不尊重人了。】
程时安严厉嘱咐。
赵大伟粗大的手指抹了两把脸,还停留在不可思议之中,反应过来后,欣喜地拍着全北峰的肩膀:
“兄弟,我先不跟你回去了,队长叫我去执行任务了。你也赶快回去,继续等候你们队长的命令吧,看你,冷得冬天还没到就戴上围巾了。”
“你、回车上?”全北峰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嗯,刚才下达的命令。”
“为、什么?”全北峰僵硬地提问。
“嗯?就是程指挥长的命令啊。”
赵大伟有些疑惑,命令有什么好解释的,域外大家不都是听总负责人的命令吗,再加上他们车上有安全区的指挥长,自然权限更大。北峰今天怎么不仅结巴,反应还慢半拍。
“为什么、不、带我上去?”全北峰肩膀颤抖,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大伟,一字一句地吐出音节。
“哈哈哈、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反正咱们就按命令行事呗。”
赵大伟摸了摸后脑勺,怎么感觉后背突然一凉,总不能跟兄弟说自己在车上的丢脸事吧,导致车里的人本来就不信任我,更不信任你吧。
“不、行。”
全北峰黑褐色的瞳孔突然放大,声音突然变得尖利,音调搞了几度。
怎么回事,赵大伟皱着眉,今天北峰也有点太奇怪了吧,该不会——
他警惕得往后撤了几步:“北峰,你今天怎么这么犟,安全区必须听命令行事,这可是域外守则的第一条。”
“我、也要、上车。”全北峰的褐色眼瞳越变越大,已经完全侵占了眼白,声音也愈发尖锐,甚至有些刺耳。
太诡异了,赵大伟的手悄悄背后,摸着腰间的粒子枪:“北峰,这条围巾还是我去年冬天买给你的,喜欢吗?”
“围巾、喜、欢。”
“砰砰——”
赵大伟突然一下子开了两枪,对着车内大喊:
“快开门!他不是全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