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20日星期二小雨深夜22:49
昨天上班，我一直犹豫是否要将那只白虎的下落告诉主任，后来无意中遇见负责虎舍的饲养员丁师傅。
丁师傅也挺关心那只白虎，很是遗憾没同我们一块去见证放归。趁着这个机会，我询问了一些关于养虎的知识。
例如，栖息地、行为、饮食、健康等。
丁师傅不仅热心，且十分耐心，事无巨细。可是，我越听心越慌，尤其在行为管理与社交需求这一块。
老虎是社交性动物，以一对或一小群的方式生活。在饲养老虎时，需要注意提供足够的社交和刺激环境，以满足其行为需求。（注①）
用动物园的学术语来说，就是丰容。避免动物在长期圈养的环境下，导致刻板行为。
这位白虎真君，现在不属于刻板行为吗？我深切怀疑它都有强迫症了。
不过，如果它一直变不回人，万一跑出去……
***
呆坐在书桌后，慕沐望着窗外夜色一时有些失神，继而涌起的是烦躁。
老虎会说人话又如何？还不是老虎。
双人沙发它一个俯卧就占完，客厅小也不能随它溜达，吃得又多，一袋猫粮两顿就已经快见底了，更遑论……慕沐倏然顿住，下一刻，蹭地起身冲向客厅。
“那个……”对上疑惑的眼眸，话到嘴边又忍住，慕沐抓着卧房门把的手紧了紧。
白虎本来趴着，见她欲言又止慢慢坐起了身，“慕医生有话，但说无妨。”
她依然犹豫，神情纠结，仿佛难以启齿又非说不可。
毛茸茸的长尾拍打着沙发边缘，“说吧，”它不以为然，“吾又不会吃了汝。”反正它不受欢迎，她已经表达得很明显。
它想不出，还有比这更令它难受的了。
“那个……”
眼眸垂下，白虎已经准备好无论接下来她说什么，自己都不会在意。
“你变不回人，上厕所怎么解决？”城市里遛狗也要有狗证，遛老虎，那要入狱通行证吧？
她想了想，“要不，我教你怎么用抽水马桶……”
“慕医生！”
当晚，慕沐所住的小区被警察包围，有人报警听见了虎啸。
虽然动物园、保护区都没有老虎出逃，但警察还是负责的将整个小区，包括各栋楼道挨个检查了一遍。幸好最后只是虚惊一场。
“抱歉，非吾本意。”
“抱歉，我不知道你不用上厕所。”
“……”咽下争辩，白虎看着前方一亮一亮的黑框，“那是什么？”
“电视。”无力地回道，她面无表情。
就在刚刚不久，她都快产生警察即将上门的幻觉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与你们的手机，有何不同？”它认得手机，她放在手边的那个小黑块，虎舍的丁师傅用这个能叫来许多人。
“不能打电话。”虽然意外它居然知道手机，但此刻的慕沐只想结束话题。
“打电话？可这，汝方才说它名唤电视？”
慕沐终于正眼看它，“手机可以打电话，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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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不能打电话，”耐着性子再一遍解释，“电话，是通过无线电说话。”
白虎一脸的好奇，“无线电是什么？它也能说话？”
慕沐无语，后悔多余的解释。
然而白虎浑然不觉，认真地追问：“它说什么话？”
嘴角抽搐，对上清澈而愚蠢的眼眸，慕沐没好气地回道：“它说，救命。”
丢下乱糟糟的被子，愤然地踢掉拖鞋，她赤着脚回了卧室。然后，砰地关上门。
耳朵一震，白虎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慕沐是一觉醒来才发觉昨晚电视没关。而那只白虎，看了一晚的电视。
“慕医生，吾能请求您一件事吗？”
精神奕奕，两眼放光。慕沐警惕地后退一步，“什么事？”
“天高地阔，欲往观之。”
翻译成普通话就是，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
“恐难矣。”好半天，慕沐憋出这么一句。
“缘何故？”
她从一只老虎的脸上看出了失望，但现实摆在眼前，“你得先变成人，不然连这个门都出不了。”
倏然，金色的眼眸亮了，“这容易，只待吾灵力恢复一些便可。”
不置可否，慕沐继续说道：“其次，你得学会和人打交道。”
它歪了歪脑袋，“就同吾与汝这般？”
“不一样，”于她，它是先斩后奏，她被迫屈服，“最后，你还得有钱。”
尾巴无意识地甩动，白虎思考了一会，又问道：“你很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