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刑司衙门附近打听打听?”章予提议,“孙刑丞总归是主事之人,或许能探听到一点风声。”
提到孙长巾,萧祚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章予看在眼里,忽然想起之前两人关于孙钰妍的对话,心里不知怎的,泛起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不自在。她眨了眨眼,故意用带着点调侃的语气问道:“怎么,此时去刑司,你不担心再遇见你的那位‘旧相识’,或者你的...嗯,岳丈大人了?”
这话说得随意,却像根小刺,轻轻扎了一下。
萧祚的脸“腾”地一下,这次连脖颈都有些泛红了。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忙辩解,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窘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真的不是!我和孙钰妍根本不是....我们那婚约纯属...哎呀,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越解释,越显得心虚气短,往日那份沉稳此刻丢了大半。章予本是随口打趣,见他反应这么大,反而愣了一下,心里那点莫名的不自在似乎又扩大了些,搅得她有些心慌意乱。她忽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想深究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心绪是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章予打断他,语气努力保持平常,却稍显急促,“既然可能有了新进展,我们还是快去刑司附近看看吧,或许能遇到无尘他们回来汇合。”说着,她已经转身,率先朝着刑司衙门的大致方向走去。
萧祚看着她忽然加快的脚步和略显僵硬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的话终究没说出来。他抬手揉了揉还在发烫的耳朵,轻轻吐了口气,压下心中那团乱麻似的情绪,迈步跟了上去。
刑司衙门坐落的那条街,气氛向来比其他地方更肃穆几分。高墙深院,黑漆大门紧闭,门前石狮怒目圆睁,值守的衙役腰杆挺得笔直,手按刀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章予和萧祚刚走到街口,就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他们快步走到大门前,还没踏上台阶,就被两名衙役横跨一步拦下。
“站住!刑司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闯!”其中一名年长些的衙役沉声喝道,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们。
章予拱手道:“两位差爷,我们并非闲杂人等。我们有要事想求见孙刑丞,是关于承桓刀门......”
“孙大人正在处理紧急公务,不见外客。”衙役不等她说完,便冷硬地打断,“若有案情线索,可前往侧门登记,自会有人处理。正门不得逗留!”
萧祚上前一步,试图解释:“我们确有急事,事关重大,能否通融......”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另一名年轻衙役语气更冲,“再纠缠,休怪我等不客气!”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萧祚眉头紧锁,心中焦急。他若亮明身份,或许能进去,但暴露七皇子仍身份且插手此案,后果难料,可不进去,又如何得知刑司匆匆调兵所为何事?他正进退维谷,暗自思忖是否有其他办法。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车轮滚动声由远及近。一辆外观朴素但用料考究、带着宫制印记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刑司大门前,马车前后各有两名便装护卫,眼神精悍。
守门衙役一见马车,神色立刻变得恭敬,垂手肃立。
车帘被一只白皙的手从里面掀开。孙钰妍探出身,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素净裙装,发髻简洁,只簪一支白玉簪,妆容清淡,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沉静气度。她目光先扫过门口对峙的几人,在萧祚和章予身上略作停留,尤其是看到萧祚挡在章予身前半步、章予面带急色站在他侧后的模样时,她细长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向上挑了一下。
“何事在此喧哗?”孙钰妍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
守门衙役连忙躬身:“回禀娘娘,这两人执意要见孙大人,小人正在劝阻。”
孙钰妍的视线落在章予脸上,又转向萧祚,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我当是谁。”她语气放缓了些,带着点说不清是调侃还是别的什么,“你们二位....看着倒很是般配嘛,这般形影不离的。”
这话来得突兀。章予本就因被拦在门外、心系案情的焦急,又被孙钰妍这意有所指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此刻听到这话,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没有!娘娘误会了,我和他就是朋友。”
话音落地,她自己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自己的反应会如此迅速且带着明显的否认意味。她身旁的萧祚原本正看向孙钰妍,闻言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垂下了眼眸,目光落在青石地面上,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神色,只看到他唇角原本因试图交涉而紧抿的线条,似乎微微松了一下,却又更显沉默。
孙钰妍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那点淡笑未变,也没再就此多言,仿佛刚才真的只是随口一提。她转向守门衙役,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却不容置疑:“这两位是我的朋友,确有要事面见父亲。让他们进去吧。”
“是,娘娘!”衙役不敢违逆,立刻让开道路。
孙钰妍又对跟在车旁的一名身穿浅绿色短衫、模样伶俐的丫鬟吩咐道:“小云,我的马车需走侧门入库。你先带这两位公子姑娘去父亲的书房。”她顿了顿,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萧祚,“小云你应该识得的,她跟在我身边许多年了,尽心尽力,从我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就一直伺候着。”
这话里的刻意与某种淡淡的炫耀,在场几人都能听出来,仿佛在提醒萧祚,也提醒章予,她与萧祚之间,确曾有过那样一段天下皆知的、名分上的紧密关联。
萧祚面上波澜不惊,仿佛没听出她话中深意,只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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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孙钰妍的方向,规规矩矩地拱手,一板一眼地道:“多谢娘娘行此方便。”
孙钰妍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放下了车帘。马车缓缓启动,转向侧门。
名叫小云的丫鬟约莫十七八岁,举止稳重,身上有浓得令人想要捂住鼻子的桂花香。她对着萧祚和章予福了一福:“公子,姑娘,请随奴婢来。”
有小云引路,一路畅通无阻,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孙长巾日常处理公务的书房外,小云通报后,里面传来孙长巾沉稳的声音:“请进。”
书房内陈设雅致,书卷盈架,笔墨井然。孙长巾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卷宗,见他们进来,放下卷宗,抬眼望来。他目光先落在萧祚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脸上并无太多意外神色,仿佛早有预料。
他挥了挥手,示意房内侍立的两个书吏退下。待房门关上,书房内只剩下三人,孙长巾才缓缓起身,绕过书案,走到萧祚面前。他没有行礼,只是看着萧祚,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感慨,低声道:“许久未见殿下了。看殿下如今的模样,想来在外并未受太多颠沛之苦,风采依旧,玉树临风。”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切,但“玉树临风”四个字,在此刻萧祚流落在外、隐藏身份查案的境况下,听在章予耳中,却莫名觉得有些刺耳,仿佛在刻意强调他如今处境与过往尊荣的落差,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她眉头一蹙,下意识就想开口反驳,却被萧祚轻轻抬手制止了。
萧祚面色平静,迎上孙长巾的目光,语气同样平淡:“孙大人也未见老,依旧为国事操劳。我们今日冒昧前来,是想请教孙大人,承桓刀门一案,刑司是否已取得关键进展?方才见官差匆匆而出,不知是否与此案有关?”
孙长巾回到书案后坐下,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抬眼看向萧祚,眼神变得犀利了些:“殿下如此关心刑司办案,关切朝政。恐怕易惹圣上疑心吧。”这话说得直接,带着点提醒,也带着点试探。
书房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孙钰妍走了进来。她已褪去披风,步履轻缓,先是对孙长巾微微颔首,随即转向萧祚和章予,声音清晰地说道:“父亲,事已至此,便告诉他们吧,最晚明日,旨意一下,满霄安城的人都会知道,此刻隐瞒,并无意义。”
孙长巾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萧祚,沉吟片刻,终于叹了口气,开口道:“也罢。刑司连日侦查,现已证据确凿。暗害承桓刀门罗掌门,并对刀门上下施以毒手、布设邪阵之人,正是祭天师诸葛歌。”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刑司最高官员口中听到这个结论,章予的心还是猛地一沉。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起眼,目光紧紧锁定孙长巾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