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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朋友

作者:疏疏不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狗血闹剧还在继续,许峥然智商挑不出错,其他方面着实有待商榷。反观柏焓樘,从始至终泰然自若,打眼一瞧,颇是清者自清的姿态。


    “你俩在审核结束前别给我闹事。”周琼潇横在中间寸步不让。


    “是他……”许峥然急切地解释。


    “是谁都不行。”周琼潇冷声打断,“既然我给班主任打包票弄好节目,无论是否重要,都不能出丁点儿差错。”


    外面争吵的声音传进排练室,里面的学生陆陆续续探出脑袋。


    看到三方对峙的局面,是个人的好奇心都会被提起。不嫌事大的,掏出手机试图偷拍。


    “别拍。”谢惊桃察觉到对方的行为,伸出手掌挡住摄像头。


    没有想到有人发现他,不嫌事大同学手忙脚乱把手机塞回口袋,从脖子臊到脸上。


    “心理素质差还当校园狗仔。”谈介嘲笑道。


    谢惊桃赞许地点头。


    他站在斜后方,余光瞥见她的动作,静了一瞬,又道:“胆子控制不了,手难道也控制不住?精神病和普通人的区别,其中一点就是控制不住行为。”


    谢惊桃头点的更重。


    不嫌事大同学小声嚷嚷:“他妈的多管闲事。”


    声音小是小,谈介听的一清二楚。


    “嘴巴放干净点儿。”他眯着眼,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谁?”谢惊桃没听见那人的骂的话。


    “弹吉他的。”


    “你相信许峥然的话?”


    “三年同学,再不济也不该为外人怀疑他的用心。”谈介拽着她的袖子,远离是非之地。经过柏焓樘时,放缓步子,“真为大家考虑,就别刻意引导。”


    柏焓樘嗤笑道:“是我刻意引导?”


    他微微侧目,没有搭话,带着谢惊桃走下楼梯,往两栋楼中心的小花园去。他冲着后面说:“我们去商量独唱,回教室通知一句。”


    “行。”周琼潇面色阴沉。


    “谈了?”景思洋悄摸退后,挨着季润听。


    “没有。”


    “你怎么知道?”他怀疑道。


    季润听抬眼淡淡一扫:“谈了,谈介会牵她的手。道貌岸然的家伙,最注重虚礼。”


    离小花园越来越远,要不在学校,谢惊桃恐怕会怀疑对方别有用心。


    晚上气温更低,冷冽的风刮过一阵,裸漏在外的皮肤被刮得生疼。


    她缩着脖颈:“去哪儿?”


    学校的路灯年代久远,灯光朦胧黯淡,模糊了人的轮廓。


    不见回应,她拧头去看谈介。


    他的脸被莹然的灯光镶了一圈暧昧的微光,一如进一班那日的升旗仪式上。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


    “随便转转。”


    像是早知道对方在看他,谈介直直与她对上视线。


    谢惊桃迅速别过眼睛,欲盖弥彰地错开他走到前面。


    “谢惊桃。”


    “干嘛?”她滞在原地,没有回头。


    谈介站在离她五六米的地方,有些话就得在无人处说,否则某人会溜之大吉。


    抓马剧情会影响她的选择。


    “不用回头。”身后的声音伴随着每个字音,渐渐靠近,“你送的礼物,很喜欢。”


    谈介站到她身旁,不前不后,保持着并排:“我们……”


    他貌似在组织措辞:“我们是朋友了吗?我的外号呢?”


    能记住外号这茬,倒是让人出乎预料。谢惊桃啼笑皆非,轻松答道:“是朋友。外号等哪天真惹我生气了,再想来饶你一命。”


    仅是盯着他侧脸,谢惊桃都能看出他眼睛亮了瞬。


    “去哪儿转转?”她手指相互缠绕着,“不去小花园待着,他们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你是元谋人——”谈介识趣地停住,前段时间观察到谢惊桃喜怒大多形于色,近期隐隐验证到规律。


    “手机能联系。”他补了句,“会唱LittleLight吗?不会换一首。”


    谢惊桃放下缠绕的手指,踢走脚边小碎石头:“不会就学。”


    “唱你想唱的。”


    “你给的就想唱。”谢惊桃心直口快到吓自己一跳。


    “朋友间相互包容再正常不过,你愿意包容我的想法,至少证明把我当朋友。”谈介替她解释一番,“一辈子的朋友,不好吗?”


    谢惊桃默契地没接话,和他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好像从来没有走过的路。


    她主动打破沉默,刚蹦出“拉勾”,身后炸起一道痛恨于祖国的花朵蔫了的声音。


    “前面两个给我站住,谈恋爱敢跑教师公寓楼下。”


    谢惊桃闻声,勾也不拉了,抓起谈介的手进行五十米冲刺。她边跑边慌:“教导主任,快跑,他能认出我!”


    谈介却反手一扣,牢牢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指尖微曲,勾住她妄图挣开的小拇指,指腹带着不容错辨的力度,轻轻一勾一绕。


    他轻喘着气,笑意漫过眉梢,分外明亮:“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是谢惊桃第一次见到他有如此生动鲜活的表情,即便在昏暗的夜里,也难以忽视。


    话音落时,他抬眸,拇指覆上她的指腹重重一按,落下印记。下一秒松了力道,握住她的手腕,往小花园冲。


    危急时刻,竟然有心情一百年不许变。


    李政年纪大,追不上小年轻,半路跟丢,总觉得那女生背影熟悉,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一路狂奔回小花园,其他应该回去排练室里。


    谢惊桃挣开手腕,坐到长亭的长椅上,红透的脖颈藏在校服领子里,胸口起伏不定,话语被混乱的气息扰乱:“不怕,慢,慢一步被抓?”


    谈介在她身侧坐下,手往后一撑,背脊略微后仰,视线穿过长亭顶上交错盘结的枯枝,望着深蓝夜空:“主任抓小情侣。”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偏过头,似笑非笑道:“我们是朋友,你慌什么。”


    谢惊桃慌张地躲避视线,指尖抠着长椅边缘:“我那是谨慎。”


    “所以我跑了。”谈介眸子往下一落,一眼盯住她冻得通红的指节。他没再多享受两人独处的时光,长腿一屈,利落起身,垂眸望着她,“谨慎小姐,外面冷,进去说。”


    谢惊桃不及细细琢磨是讥讽,还是预知式以牙还牙的昵称时,排练室里的众人前后脚出来。


    “不用了。”谈介背着她,冲那边喊道,“景思洋,这儿。”


    景思洋一只脚迈出门,还没去小花园,先被叫住,看向声源处,长亭投下的阴影遮住两人大半身影。


    “回教室了。”他回喊。


    谈介离开阴影:“走吧。”


    “哦。”谢惊桃紧随其后。


    闹剧迫使他们提前离开排练室,回到教室时,离晚自习有段时间。徐织静坐在讲台上,批阅前几日的作文。


    进到教室,几人不约而同地放轻脚步和动作。


    景思洋不大信他俩没谈。好奇心战胜对班主任的畏惧,他伏着身,紧贴桌面,向后转头无声说:“你们干嘛去了?”


    谢惊桃手比了个六,搁在耳朵边晃了晃,然后低下头,两只手放在桌面下。隔壁的人双手同样放在桌下操作。


    正当他即将掏出“作案工具”时,余光瞟到熟悉的黑羽绒服。没等装病咳两声,黑羽绒服已经一手一个,把两部手机提了起来。


    谢惊桃手跟随手机升到半空,并且疑惑地“嗯?”了声。回头看清来人后,双手迅速搁到桌面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


    毕竟半小时前在人家眼皮底下逃出生天。万一认出他俩,告诉她妈妈,要比手机严重得多。


    黑羽绒服嘴还没张,一道突兀的手机提示音接踵而至。他环绕教室,犀利的眼神扫过每位学生:“不止你们两个拿了吧。”


    四十三颗心脏同时停了一秒,另外两颗提前停过了。


    “还有谁,乖乖交出来。”


    今天晚自习格外安静,徐织静放下手中的笔,胳膊肘撑在桌上看热闹。


    没人应答,黑羽绒服又道:“再不交出来我一个一个查,看看我能找到几个神奇宝贝。”


    话音刚落,以景思洋为圆心,方圆两个桌的同学齐刷刷看过来。


    始作俑者更不遮掩,精准投射目光。


    手里的手机一闪一闪的,即将消失却又留有形态。他迫于人民群众的利益,主动站起:“老师,我的。”


    李政一次性收下三部手机,KPI飙升,心情大好。走到后门口,不忘对着劫后余生的孩子们威胁说:“这次先放过你们。”


    他视线扫过教师,落到后排。本就是见教师宿舍楼下的小年轻眼熟,突发奇想来看两眼确认一下。


    意外收获险些搅乱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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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他冲讲台上的人使了个眼色。


    徐织静心领神会。


    “小徐,你们班那俩晚自习一直在吗?”


    徐织静不明所以:“谁?”


    李政比了个六放耳旁:“这俩。”


    “这俩啊。没在,排练去了。”


    “在艺术大厅排练?”李政问。


    “艺术大厅一楼排练室,不是你们给批准的用地么。”


    李政不好说是什么事,敷衍着揭过。


    徐织静当班主任有些年头,对学生的关系敏锐度高,再有教导主任的话,她心下有所定论。


    教室内,谢惊桃侧个身就能看到教导主任的衣角。要是想看全,得往同桌那边靠。


    谈介郁闷地回忆在聊天记录里看到的题目,气性上头写下的步骤,是否存在不易理解的地方。胳膊外侧蓦然多出些重量。


    某颗探知欲旺盛的桃子贴着他,从用劲扒着桌角而泛白的指尖足以看出,在尽力避免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在看什么?”


    “手机。”谢惊桃姿势不变,只是把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更看不见了。


    她不满地扭过头,计算和谈介间的安全距离。而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他的下颌。


    她手机被收是景思洋瞎搞,谈介拿出来是为了什么。


    嘴比脑子快,她问:“你拿手机出来做什么?”


    谈介笔尖一顿,侧过头,近在咫尺的面庞充斥着疑惑。


    “网瘾也要管?”


    谢惊桃不美妙的心情更糟,她反身一拳头砸上去。


    “嘶——”谈介揉了揉肩膀,下手与弱不禁风的形态完全不符,“小时候爱吃菠菜?”


    “菠菜不长劲儿。”谢惊桃扭回脑袋,却和仇怨地望她一眼的景思洋视线相交。


    她挑眉,用面部表情传达话:干嘛?


    景思洋正确接受到讯息,紧锁眉头表情凝重:手机没了!


    她面部舒展,无所谓:我的也没了。


    景思洋气不过,愤愤然摆正上半身,留下倔强顽强的背影。


    “幼稚鬼。”谈介淡定地仿佛他手机没让收,“他手机第三次被发现,需要家长打电话才能还了。”


    谢惊桃摩挲着下巴,又出鬼点子,“我知道主任把收的手机放哪儿。”


    “要去偷?”


    “说到底,怪我让他拿出来。”她对责任划分极其精确。


    只消须臾,谈介全盘接纳:“一起。”


    谢惊桃半眯着眼,观察门口的俩老师丝毫没有进门的意思。她撕下一张纸,和谈介开启计划。


    桌面摆着试卷,从背后往前,难免误导人以为两人在讨论学习。


    李政重新把注意拉回走廊。


    陆雅安和前夫离婚闹得难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或许年轻爱得深沉,离婚后对女儿与异性的关系千防万防。


    且自己是工作狂,家庭事业不能两兼顾。每天提心吊胆女儿会遇到坏人,谈到坏男朋友。


    谢惊桃更是难缠。小孩最需家人陪伴的时期,父母皆不在。从小到大没人管,青春期母亲开始管她。


    不论在不在叛逆期,理智的成年人都不愿逆来顺受。


    好在孩子多愁善感,警惕性尚可,面对善意的反应是逃避,不是奋不顾身地陷入。


    李政不是传统老教师,学生谈恋爱不影响学习,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晚自习下的铃声敲断他的思绪。学生三三两两地从教室出来。怀疑不足用现有信息支撑,他满腹愁叹:“年轻真好。”


    话毕,带着三部手机扬长而去。


    “有没有心!”景思洋铃声一响即刻动身质问两人。


    谢惊桃展开“营救手机”计划:“放心,最迟明天中午回宿舍前。”


    “我晚上回家玩儿什么?”


    “没平板、电脑吗?”谢惊桃把计划表拍到课桌上,“我已经冒着风险帮你去偷了!”


    “风险不是你给的吗!而且教导主任又不会真罚你。”景思洋求助地看向谈介。


    对方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却无故生出助纣为虐的错觉。


    “你放心,不出意外计划能通。”她收起纸,头顶突然传来戏谑的声音。


    “什么计划啊?007们。”徐织静拍了拍她的肩头,“跟我出来。”


    完蛋,谢惊桃脸上的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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