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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ime machine

作者:疏疏不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分钟,挂了电话睡觉。


    谢惊桃嗓子略干,路过客厅接水,校服外套搭在沙发上。收起外套时,无意间摸到口袋有块硬硬的球形物品。


    她想起是午饭时谈介给的巧克力。


    牙刷了,本想留到明天吃,谢惊桃动作很诚实,糖纸已经撕开了。


    里面是颗球形黑巧。


    屋里有地暖,又在口袋放了许久,捏在指尖几秒,外壳包裹的黑巧化在指腹上。


    她哄着自己:化都化了,不如吃掉。


    入口微苦,随后就是股淡淡的薄荷味。


    谢惊桃心满意足,喝了两口水,再次刷了牙,才躺进被窝睡下。


    高中生的日常生活没太多乐趣,经常一学一整天。不过偶尔也会有点乐趣,比如徐织静在晚自习上宣布的元旦晚会。


    附中元旦晚会一般分初高中部,在礼堂举办,倒没有高三初三不让参加的规矩。


    某高三生谢惊桃听一耳朵,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听着通知。


    一班学生平时瞧着压抑,实则闹挺难耐。没几分钟,几个节目已经在“打擂台”了,谁赢谁上舞台。


    “谈介,你初中有表演过吗?”谢惊桃好奇问。


    谈介意味不明地低下头。


    谢惊桃品出不对劲,追问道:“有没有表演过?说嘛说嘛——”


    谈介扭过头,硬是不看她。


    见对方不说话,谢惊桃得寸进尺:“今年去表演?最后一次了,大学估计也没这样的活动。”


    “大学也有。”谈介终于出声反驳。


    “又不是现在这帮同学,大学四年同班同学未必能认全。”谢惊桃不死心。


    “非得认全?”谈介反问,“你现在把全班同学认全了吗?”


    谢惊桃成功被带偏,她环视全班。


    晚自习间隙班里同学不全,连唯四认识的,只剩一个谈介在教室。


    “你没认全,生活也没什么不方便。”谈介争取把她带偏到回不来,“许多人对你来说没用,有印象就好。”


    谢惊桃颓废地趴在桌子上,似乎真为这个问题困扰。


    谈介以为问题过去了,心还没放肚子里,某桃幽幽地说:“你一定有过丢脸的演出经历,不然怎么避而不谈。”


    “……”谈介拿起笔的手一顿,“没有。”


    谢惊桃不信,威胁他:“别让我发现了。”


    “发现什么?”


    谢惊桃闻声回头,见景思洋悬着手,上面湿漉漉的,像是刚从厕所回来。她想也不想地回答:“发现谈介的演出史。”


    “他还真有过。”另一个女声从后门口响起。


    谢惊桃干脆转身面向后门。


    季润听正抱着一沓资料,照着名字绕全班分发完,停在他们面前,手里刚好留了三四张。


    “景思洋,你BPhORound1的决赛通知。”她拿出剩下两张,“谈介,NOIP。”


    谢惊桃呆愣愣地看向景思洋:“你要考牛津?你也没去国际部啊,去新东方了?”


    “没想去,我妈让我试试。”景思洋坐到两人后方的位置上,“雅思我上个月才考了。你怎么不问问谈介考NOIP干什么。”


    “人家奥赛降分保送,你要卖国。”谢惊桃语气肯定。


    景思洋麻木地拍了拍谈介的肩:“兄弟,你这半年多小心说话,最好别过洋节,她对一切洋玩意有偏见,包括我。”


    “偏见?”谈介疑惑。


    景思洋欲倾言交付,迫于谢惊桃灼热的目光,哑了火:“算了。”


    “谈介目标学校包括专业早定好了。”季润听顺势坐在两人后座,“不说这个,周琼潇让我问你们谁会乐器,钢琴,小提琴,一切烧钱有逼格的都行。”


    坐着的俩还没说话,景思洋高举右手:“吉他,有没有逼格。”


    沉默……


    “诶,不是,看不起弹吉他的。”


    景思洋笑着,伸手准备去闹离他最近的谢惊桃。


    他的手还未来得及碰到人,一把被谈介抓住。


    景思洋望着手腕,突然气笑了:“哇。”


    “别哇了。”周琼潇手上扬着报名表,拍到桌上,“我前几天刷到个钢琴伴奏的舞台,让人感动的稀里哗啦。谈介不是会弹钢琴吗?有没有意向?”


    “没有。”谈介斩钉截铁道。


    周琼潇颔首:“行,先给你记下。”


    谈介首次遭到迫害,愣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在行什么?”


    周琼潇不管不顾,笔尖点着报名表:“加吉他也行,虽然没钢琴听着装,两个放一起挺搭。你名字也写上。”


    热闹看一半,火蔓延到自己身上,景思洋嚷嚷着:“姐妹儿,我一句话没说。”


    “我知道。”周琼潇写完名字,寻找下一个“受害人”。


    谢惊桃莫名背后冒出涔涔冷汗,她小心起身,屁股刚离开椅子,被人按回去:“会唱歌?”


    “五音不全。”谢惊桃嘴角抽搐。


    景思洋秉持死道友不死贫道之心,翻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某人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虽不真切,却能听出音调准确,声音清澈有质感。


    “她还会拉二胡。”


    “行,就你了!”周琼潇惊喜道。


    “你在行什么?”谢惊桃慌张说完,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人。


    谈介垂着脑袋,思索片刻,抬头的瞬间与她对上视线,怔愣一瞬后,张嘴无声夸赞:“好听。”


    谢惊桃脸泛起些薄红。


    周琼潇自顾自地说:“季润听也写上,她唱歌好听。我也写上,我唱歌更好听。”


    “周琼潇,还有我!”


    谢惊桃和谈介同时回头,想看看是谁如此无聊,愿意花时间排演不一定能上场的节目。


    “许峥然,别凑热闹……”周琼潇顿住,“你是不是也会吉他?”


    “会。”


    周琼潇拍板:“行,这么定了。”


    谢惊桃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就又行了呢。


    虽然事情莫名其妙定下了,一连过去几天,周琼潇没再提过。


    周五恰好碰上教师资格证考试,占用学校作为考场。


    徐织静事多,直到布置考场前,才想起没领遮教室标示语的纸。


    谢惊桃运气背,刚出教室,和班主任打了个照面,不出所料地被迫领取任务。她来不及说不知道后勤部在哪儿,老师拧头回办公室了。


    无可奈何,她反身回教室,站在座位旁,定定望着谈介说:“后勤在哪儿?”


    “不认路?”谈介正在整理课本,谈笑间刺了句,“小猪上三年学,也该知道后勤部在哪儿……”


    “当然你不是小猪,不知道正常。”他做题时脑子未必有刚刚转得快。


    “能告诉我了没?”谢惊桃语气依然不对劲了。


    谈介收起手上的事,起身说:“我带你去。”


    谢惊桃盯着他半晌,才说:“好。”


    后勤部离艺术中心近,中间隔了个写生园。最近的路,是直接穿过艺术中心走廊和写生园。


    本就人烟稀少的地方,临近放学时,更看不到一个人影。


    艺术中心的一楼有几间排练室,每一间都有架钢琴。


    谢惊桃记起谁说过谈介会弹钢琴,便看过去,似乎要报复说她是小猪,怂恿道:“要不要进去试试?”


    “不试。”谈介毫不犹豫道。


    谢惊桃失望地扒着窗台,喃喃自语:“要是能听到你弹钢琴该多好。”


    谈介犹豫了,他推开排练室的门,认命道:“进来,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吗?”谢惊桃得意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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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跟进去,关上门堵在门口,生怕对方跑了,“你会什么?”


    “很多。”


    “比如?”


    “两只老虎,要听吗?”谈介拉出钢琴椅,掀开盖子试音,无奈一笑,“小兔子乖乖也会。”


    “能不能弹些有难度的。”谢惊桃离开门口,亦步亦趋地走到钢琴一旁的舞蹈把杆边,靠在上方。


    谈介把问题抛回去:“比如。”


    乍一问,谢惊桃脑子里没具体的曲子。她视线的排练室里乱转,忽然锁定墙上的表:“timemachine,会吗?”


    巧就巧在,谈介听过,也弹过:“会。”


    指尖落在琴键上,第一个音出来,他又停下了。


    “忘了?”谢惊桃问。


    谈介将手掌覆在白键上,望向她:“你会唱吗?”


    谢惊桃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来不及思考,就诚实回答了:“会。”


    “想听你唱,我给你伴奏。”谈介直白说。


    “能不能不唱。”


    “可以。”


    对方回答的过于干脆,听上去确实只是想听她唱,反而弄得自己不好意思了。


    谢惊桃一番心理斗争后,说:“也行。”


    谈介轻轻“嗯”了一声,指尖重新覆在琴键上。


    谢惊桃盯着天花板,斜落下的阳光穿过窗户,照进排练室内。闯进光里的灰尘闪亮亮的,起伏不定。


    她深吸一口气,开了口。


    Staringatstars,


    Watchingthemoon,


    Hopingthatonedaythey''llleadmetoyou,


    Waiteverynight,


    Causeifastarfalls,


    I''llwishtogobacktothetimesthatIloved,


    谢惊桃无端想起小学前的时光,谈不上多幸福,但足够安心。至少爸爸妈妈在身边,装装样子,还是完整的一家人。


    ……


    Whydoweonlyhaveonechanceatlife,


    IwishIcouldgobackintime,


    PicturesremindmeofthingsIot,


    ButalsoofallofthethingsthatI''velost,


    Can''tgetthembacktheywon''tfallfromabove,


    抽屉里的照片,时刻提醒着她,有些事情,早已经回不去了。


    大多数男人,都贱,明明好不容易得到的,不过几年,又会厌弃。


    如果敢承认,谢惊桃想想也能接受。


    偏偏他不敢承认,不仅偷偷养着人家,还要带到人眼前,让她叫姐姐。


    真贱。


    ……


    Sodon''tletmefallasleep,


    Idon''twannameetyouthereinmydreams,


    Iknowthatwe''llneverbuildatimemachine,


    It''stimeformetotryandwakeupagain,


    Ifallasleep,


    Buthonestly,


    Iwannaseeyouinmydreams,


    I''mtryingtowakeupagain.


    谢惊桃唱完最后一句,难耐地闭上眼。


    如果真有时光机,她回到过去,还是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享受着虚假的亲情。


    所以她也一样,有些东西真是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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