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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春天

作者:疏疏不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其他人早早回到宿舍,正投入地闲聊。


    门忽然被打开,四人齐齐看过来,只见谢惊桃冲门,蹬掉鞋子爬上床铺,用被子裹住自己。


    “怎么了?”她对床的女生问道。


    林潺不紧不慢地跟进来,带上门:“不知道,可能春天快到了。”


    “入冬没多久,哪儿能到春天。”谢惊桃掀开被子,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林潺扒着床边,打趣她:“还能什么意思,知道你暗恋他。”


    “你瞎说,咱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惊坐起身,掌心覆盖到林潺的手背上,“就算是打游戏那次,仔细想想就知道我在开玩笑,况且他又不是傻子。”


    “别担心,中午睡觉还是继续追剧?”林潺掏出手机,打开视频软件在她眼前晃了晃。


    谢惊桃“砰”一声倒回床上,拉起被子捂住口鼻,声音闷闷:“不看,昨晚刷视频刷到一点,补会儿觉。”


    “谁,谁?”她对铺的女生盘腿坐起,一脸八卦的跪到床上望过来,上半身越过护栏,“谢惊桃你暗恋谁?”


    林潺斜着扫了一眼缓缓捂住眼睛的某人,“啧啧”两声:“她能暗恋谁,没私下骂两句都算得上善良宝宝。”


    对铺女生眯起眼,显然不大相信,话锋一转说起调班的事:“谢惊桃,你是不是去一班啦?怎么样,学习氛围浓厚吗?跟普通班有没有区别?”


    谢惊桃意识快涣散了,接连不断的问题不回答怕是不能善了,她神志不清地说:“差不太多,没区别。”


    眼前浮现着临出食堂门时,谈介颇有深意的表情。


    “我有些好奇,你平时喜欢在学校里散步吗?”


    “什么意思?”


    “没事,总能碰见你,想说是不是有缘。”


    床铺“吱呀”一响,谢惊桃翻腾两下,面朝墙壁,意识清醒了些。


    睡意消散大半,逼迫自己强行睡着的结果,就是踩着预备铃声跨进教室。


    回到座位,见谈介枕着胳膊趴在桌上,她瞟了眼墙上的表,思索片刻,还是伸出食指,推了推他的胳膊,小声提醒:“上课了。”


    谈介似乎没听到,无动于衷。


    谢惊桃做贼似的往后门瞧去,看样子赵安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她慢慢凑近,几乎要贴到对方胳膊上,手抬起,捏住对方的手臂下方,张口的瞬间,丝毫不留情地掐下去:“谈介,上课了。”


    “嘶——”谈介痛得浑身一颤,他抬起脑袋,眼角被袖子褶皱压出细微的红痕,“我听见了。”


    “听见不理我。”


    谈介揉了揉手臂:“报复心这么强?没理你就下狠手。”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赵安进了门,将书重重拍在讲桌上,震醒一众昏昏欲睡的狗熊们:“精神点儿,一入冬就冬眠。”


    谢惊桃嘴唇翕动,瞄了眼谈介,小声嘟囔说:“没什么。”


    中午睡得断断续续,困意没消,经赵安一说,上下眼皮听话地开始打架。硬撑半个小时,剩下十分钟,她的额头和桌面进行不间断蜻蜓点水般的吻。


    讲台上的赵安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步,转头瞧见,与瞌睡虫的同桌对视一眼,朝旁边一瞥。


    谈介心领神会,轻柔地把同桌的脑袋按定在桌面上。


    谢惊桃有一瞬间想这么安详地睡去,潜存的意识提醒她还在上课,强行抬起脑袋:“你是不是想吃拳头了。”


    “不想。”谈介低声笑了声,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醒了吗?”


    “我不困,下次再敢上课时把我脑袋按在桌上,我就……”


    赵安煞有介事地咳了两声。


    谢惊桃闭上嘴,不困了。


    铃声响起,赵安拿起书,犹豫半晌,走向教室后方,敲了敲她的桌面:“跟我到办公室来。”


    转班第一天进两次办公室,谢惊桃想不通犯什么天条。


    办公室进门右手边儿是徐织静的工位,她见人又来,顺口一问:“犯什么事了?”


    “不知道。”说完,怕徐织静气性上来,她急匆匆补救,“上课打瞌睡。”


    徐织静扭头看了眼桌上的课表:“数学。上数学课还敢睡。”


    “不敢,”谢惊桃声音发虚,“没办法,困意上来堪比两只大绵羊吊在眼皮上,还咩咩咩地唱催眠曲。”


    徐织静忍俊不禁,挥挥手赶她往里走:“你上课挺认真的,课下再努力一把,top2往上没问题。”


    她点了点头,向数学组的工位走。


    “谢惊桃啊,”赵安语重心长地喊了句她,“你有没有中意的人选。”


    谢惊桃想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谈介,她喉头滚动,舔着干涩的唇瓣说:“我没喜欢的人。”


    “数学辅导,想什么呢。”


    她如释重负,垂着头思索许久,才郑重其事地说:“景思洋。”


    赵安沉默一瞬,“让他教你英语还差不多。数学好点儿,仔细算起来更是半斤八两。”


    “不行我让你俩换一下,谈介给景思洋辅导,季润听给你辅导。”她翻着手里的成绩单,喃喃道。


    谢惊桃这种时候能听懂了:赵安以为她和谈介有点儿不恰当关系。


    “回头再看,你先回去。”赵安靠在椅背上,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神。


    多留办公室一秒,多压抑一秒。她三步并作两步离开,入眼不是光明的走廊,而是靠在后门口的罪魁祸首。


    “你站教室后门干嘛。”她咬牙问。


    谈介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观察一番,才不紧不慢地移开:“你把这块地买了,站一下需要向你汇报?”


    谢惊桃右眼皮狂跳:“你说什么?”


    语气非常不对,谈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懊悔:“景思洋要去厕所,让我等他。”


    “让他去看医生,在你这儿他离不开厕所了。顺道去查查脑子,看大脑左半球额叶出没出问题。”


    谈介点了点头,似乎没听出来后半句刺的是他:“我会转达到。”


    谢惊桃抬手制止,侧身挤进教室:“不用,我亲自说。”


    没几秒,景思洋飞扑出来揽着谈介的肩,抱怨道:“兄弟,不是我说你,你何时变得如此热心肠。担心她被批评,上课就别把她脑袋往桌子上摁啊,摁了不仅来赎罪,连带着我也被骂了。而且我遭批评时,你怎么不来安慰我。”


    谈介嫌弃地甩开肩上的手:“你们不一样,她是女孩子。”


    “我也是女孩子,”景思洋翘起兰花指,轻轻点着他的胸口,“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


    “你是女孩子也不能。”谈介往后推开几步说,“她是谢惊桃。”


    “她是谢惊桃咋了,我还是景思洋呢。”他格外不服气。


    “我是异性恋。”谈介瞳孔里写着“你非我这么说”的无奈。


    “不许再提!”景思洋要闹了。


    ·


    又一节课,谢惊桃上完疲惫至极,趴在桌上,脸侧向左边。谈介被老师叫走了,旁边空空如也。


    几分钟后,人回来了,她呆呆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谈介在补书上的笔记,补完拿出下节课的书,视线停在桌面,话却是对着她说的:“想说什么?”


    “这个,不太好开口。”她为难道。


    “不好开口就,”谈介看到某桃子隐约炸起的毛,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也能说。”


    谢惊桃咬着下嘴唇:“景思洋,是不是喜欢,喜欢……”


    她死活想不起来在办公室时赵安说的另一个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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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季润听?”


    “对!”谢惊桃搬着凳子往那边儿挪了挪,悄咪咪问,“景思洋怎么会允许别人帮他补课,他整天自诩神童降世。”


    “他,”谈介哂笑一声,“当然不同意,大言不惭叫嚣了几句,数学老师多赦免半个月。月考后发现成绩一点儿没变,去完办公室乖乖找季润听认错。”


    “谈介,你平时话不是很少吗。”景思洋的声音幽幽从后方传来。


    他转过来就和谈介是同桌,玩了几天后,关系飞一般拉近了。


    本以为是兄弟,没想到是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景思洋与谈介!


    他失望地步步后退,撞到了人,一回头看到是认识的人,道歉的话吞回去:“许峥然啊,下节体育课,去器材室拿篮球走。”


    听到他的句话,谢惊桃惊觉下节是体育课,难怪教室没什么人。


    或许是一班被妖魔化过剩,加之桃子有核无脑,她张嘴问了句:“一班也有体育课?”


    谈介想破头都想不到有正常人会问这种话:“一班为什么要比别的班少一节体育课。”


    “也是,”谢惊桃干笑道,“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走?”


    谈介瞅了眼墙上的表,站起身离开座位,对她道:“景思洋跟别人走了,我们一起去。”


    谢惊桃显然有些顾忌,但教室只剩他们两人,一起走倒能说得过去。


    “整整一天,我只和你们说过话。”她感慨道。


    “慢慢来,朋友会多的。”


    谢惊桃想了想,摇头道:“有林潺就够了。”


    语调平淡,与平时浓烈的情感截然不同,谈介意外听出几分深埋的忧郁。


    两人默契地不再说话,下到一楼,他打破沉默:“从哪儿走?”


    谢惊桃看着前方笔直的走廊:“顺着走,从实验教室拐过去。”


    路过女厕所,里面传出两声嬉闹,下一秒,谢惊桃躲闪不及,脚被踩了。


    对方马上道歉:“不好意思,没事吧?”


    她笑着往后退开:“没事。”


    正欲和谈介离开,对方又叫住她:“你是谢惊桃吧,我们也是一班的,要不要一起去操场?”


    谢惊桃回头看向谈介,只见他微微颔首,脸上没有另一方即将变卦的不悦。


    “我说好和谈介一起去。”她婉拒道。


    “四个人也能一起走,”道歉的女生说,“我是季润听。”


    短发女生自然地挽起她的胳膊:“周琼潇。”


    谢惊桃目光在季润听脸上多停留一阵。


    长相温婉,声音柔和,笑容时刻挂在脸上,她却总觉得对方笑意不达眼底。


    没等她介绍,季润听从她身边向后走去,站在面前谈介说:“妈妈刚刚发消息给我,说晚上有个饭局,问我们想去吗。阿姨也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让我顺便问问你。”


    “不去。”谈介言简意赅,从口袋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击,“你回去?”


    “嗯,回去。”


    “他在?”谈介蹙眉问。


    季润听沉默不语,但意思已然表达到了。


    “不去。”


    肩膀被撞了撞,周琼潇神秘兮兮地问她:“你觉得他们能在一起吗?”


    “什么?”


    周琼潇摸着下巴,发挥最强大脑分析:“两人互相争年级第一,又是青梅竹马,按小说情节,该在一起。”


    “他们是青梅竹马?”她胸口突然堵了口气。


    “你不知道?”周琼潇说,“他俩算世交,祖父祖母那一辈就认识了。”


    谢惊桃不想知道,从厕所镜子的反光中,她看到了自己的脸,眉宇间的凝重难以忽视。


    奇怪的情绪,没由来地出现,扰得人无端心烦意乱。


    所以为什么会有点儿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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