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昨晚范思迪有事,人不能到场。
这种事不能少了她出席。
跟团队开会的事,放到了周六一早,大家临时加了个班。
梁惟星进了公司,顾不上坐下,立即进了会议室。
项目组的人陆陆续续进来,艾琳那边同样准备就绪。
这次跨区域合作,艾琳他们的时间跟着中国区走,不存在要调时差。
范思迪做了个开场,梁惟星跟着传达凌准说的要求。
她话音一落地,质疑和抱怨声四起。
等抱怨声稍落,范思迪打着圆场:“我插一句,我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但博云是甲方,Verity该要的她都要了,强调紧急支持通道已打通,该有的薪酬补助不会少。”
她对着众人道:“别抱怨了,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听安排就行,把该做的东西做出来。”
突然加大工作量,任谁都不开心。
但话说到这份上,也没人再吭声。
梁惟星尽力安抚着团队的情绪,开始分解任务。
一通忙活下来,她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回到家,重新调整视觉稿交付排期过程里,梁惟星意识到,一周内交付可能会对交付质量有影响。
这次工程量庞大,如果强行赶工,细节会打折扣,要是返工反而拖慢整体节奏。
质量问题马虎不了,她这个执行负责人越算越觉得时间紧。
思来想去,她点开那个只有一个邮箱的微信对话框。
把自己初步对视觉稿交付阶段的想法,发了过去。
她表示,一周内先交付核心视觉风格与关键页面,其余的往后放两天。
这样一方面能避免后期因大范围返工而失控,同时又能保证项目高效推进,确保质量不出问题。
她等了几秒,把消息发了出去。
咬着拇指,视线盯在电脑屏上,等着那边人回复。
漫长的十来分钟过去。
对话框那头,始终没动静。
时间紧任务重,这事需尽快对齐。
梁惟星等不下去。
她自忖着,决定直接联系凌准。
没他电话号码,她只能打语音。
电流声在听筒里响了响。
一眨巴眼间,变成了“嘟嘟”声。
电话没接就被挂,整个一冷水浇头。
梁惟星目瞪口呆看向手机。
无数念头涌上来,觉着自己行为是不是太冒失。
今天周末,不是周内上班时间。他不接,也是对的。
理智告诉她该找王镇波递个话,但递了王镇波大概做不了主。
凌准给的时间,这事儿肯定他说了算。
真是能拍板的人不接电话,不能拍板的人找了也白找。
再打电话过去,结果不会变。
梁惟星在阳台上左转转右转转。
项目不能耽搁,时间不等人。
她不再等他回复,安排团队人先做核心部分。
这样哪怕最后凌准不同意,也不至于白白浪费时间,能赶一些是一些。
饭局这边。
凌准手机搁在桌边,没人注意到他每隔几分钟就要瞟一眼屏幕。
聊天界面一直停在同一个对话框,半天静悄悄的,没任何红点出现。
他拿起酒杯喝了口,放下时该黑的地方还是黑的。
圆桌对面,投资方和周方域正在聊条款细节上的事。
新融资的谈判,之前进行了两轮,这是最后一轮。
博云研发的机器人,在家用和工业领域完全做到了行业巨头位置。
他们要开拓新领域,做通用型机器人。这次需要的资源量级,是前面产品的几何倍数,烧钱跟撒灰没两样。
要融资,不是证明博云资金不足。哪个行业大厂账上没躺着上百亿现金。
凌准他们完全可以用自有资金去研发新产品。
但生意不是这么玩,任何商业行动,用市场的钱博输赢才是做生意的本质。不是用公司现有业务得来的利润不停去砸,去给新业务输血。这是蠢人的玩法。
况且融资本就在建立风险隔离带,如果他们在新领域失败,不至于影响到公司主体。
更为重要的是,凌准他们这次融资,更多在选生态合作伙伴,不止是一个简单的投资方。
等所有东西敲定,大家和和美美的碰了杯酒。
酒过三巡,包厢里气氛松快下来。
众人聊天间,话题从行业趋势滑向家常。
投资方三十多,姓刘,叫刘潭。
他看向凌准道:“凌工今年二十七八了吧,有对象了没有?”
凌准回答的简短:“还没,单身。”
“单身?”刘潭像逮住了机会:“这不巧了,那我可得给你介绍介绍。上次咱们见面,我妹妹见过你一面,回去跟我念叨了好几次。她今年刚毕业,学设计的,比你小了点,不过你们差不了多少,要不我引你们见见?”
凌准眉峰一动,面上不显,态度挺客气:“小姑娘这么年轻,应该找个好对象。我这人工作狂一个,谁跟我谈恋爱,那太委屈对方,陪也陪不了,说话也没功夫。”
“哎,工作重要,感情也不能耽误。”刘潭摆摆手:“像凌工这样的青年才俊,一表人才的,不成家,那太可惜,我妹妹真挺不错,长得也水灵,你们真挺般配。”
凌准这次没接话。
周方域看了看他。
好兄弟这表情,周方域分外熟。
觉察到凌准不高兴。
周方域想结束这个话题,说道:“刘总,我们凌工这人就这样,死脑筋,眼里只有事业,油盐不进,还是给咱妹妹重新选个好对象,温柔体贴人的。凌工这边你就别操心了。”
刘总没听出话里的台阶,酒意上头,咬着凌准不放:“我可不是瞎操心,咱们这合作要能再加一层关系,那就是亲上加亲,凌工你……”
一来二去,凌准彻底烦了。
酒杯放回桌上,声音不大。
他仍耐着性子回绝:“刘总好意我心领,但我不急着谈恋爱。”
被三番五次拒绝。
加上凌准态度冷了,刘潭脸上有些挂不住:“凌工这是不给面子啊。早知道你这么拒绝,我这也该好好拒绝拒绝咱们的合作才是。”
刘潭用的是开玩笑的语气,不过在座的谁听不出来,他这话里话外分明在点凌准。
有人出来劝,刘潭压根不听。
见过摆不正自己位置的,凌准看刘潭跟看猴子没区别。
他笑了下,言辞冷硬:“刘总现在拒绝,也来得及。”
周方域想给刘潭留点面子,拦着凌准说:“阿准,算了。”
凌准轻拨开周方域的手,示意他不用管。
接着他身体随意往后一靠,气场压人。
大大的包厢瞬间变成了他的主场。
他话说的相当不留面子:“想给博云掏钱的人很多,不差你一个。刘总是不是酒喝多,脑袋也混了,你能有机会跟我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是托周叔叔周阿姨的夫福。你三番五次托周叔叔周阿姨找到方域,表示参与我们这次融资。看在你算他们旧友孩子的份上,我们才给了你入场机会。”
“可惜,给你机会,你以为是自己的本事。”凌准:“那行,那你就再凭你的本事,重新找下家吧。”
有些人喝了几杯酒,就把客气当自己耀武扬威的能力。
刘潭大概忘了,他能坐在这儿,靠的不是他多会看项目,也不是他手里那点钱有多金贵。
市面上想进博云这次融资口的多得是,不差谁一个。
有些人偏偏不懂,酒一上头,觉得自己能把手伸到别人私事里去。
伸也就算了,还伸得理直气壮,仿佛你不接着,那就成了不识抬举。
怪搞笑的。
说完,他不再浪费时间,起身推开椅子转身往外走。
周方域在后面喊了他一声,他没回头。
紧接着周方域跟随行的总助说了两句话,追了出去。
“凌准!凌准!”
周方域追出来,几步赶上他:“你走那么快干嘛,等我一下。”
凌准停下脚步。
周方域喘了口气,向他道歉:“刚才的事,对不住啊,我不知道刘潭会那样。”
“又不是你的错。”刚才包厢的事,凌准没放在心上,只是说:“我只是可惜咱们的时间,这样被白白浪费掉。”
他面对着周方域:“引荐他来,我知道你碍于情面,不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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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方域叹了口气,样子别提多恼:“他平时看着挺稳重的一个人,喝了酒真大变样。”
凌准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周方域,自己叼了一根,没点。
接过话:“平时是平时,酒桌是酒桌。他前面谈项目时表现得挺不错,分寸感也有,谁能知道这人喝点酒就原形毕露。咱们这也算因祸得福。”
周方域无奈笑着点了两下头:“也是,这种人真要投进来,以后三天两头喝酒出点问题,烦都得烦死,不知道还要整出什么乱子。”
周方域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他揶揄地看向凌准:“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要继续见新的投资方,你说,下个人要是还想跟你搞亲上加亲,怎么办?”
“那太可惜了。”凌准指了指后面的指示牌。
周方域看见“禁止吸烟”的字样,把烟掐了:“可惜什么?”
“我对公司没热爱到要做鸭的程度。”
周方域笑得肩膀直抖:“当初你不是为了公司做什么都行,最初咱们创业开始融资的时候,我记得你可是能跟那些资方赌酒都行,唱歌也不在话下。”
博云引力起步初期,他们需要大量资金。
他俩也一分钱没向家里要。周方域想向家里证明自己,凌准不是。
没钱意味要靠自己去拉投资,家庭的富裕不足以让资本市场相信他们。
他们那段时间不知道见了多少人,凌准这样不喜欢应酬的,也不厌其烦跟着去。
唱歌也行,他嗓音蛮好,没受过系统教育,唱的也不错。公司老员工说他,是搞技术里面最会唱歌的。
找投资的过程,也不乏对他们充满信心的,拿出压箱底的钱给他们。
钱不多,可以说是他们找的人里给的最少的,但凌准记得很清。
“做什么都行不包括卖身这一条。”
凌准拍了拍周方域肩膀,认真得像在交代工作:“所以只能靠你了,周大少。”
“操,你丫真会说。”周方域骂骂咧咧把他手拍开:“凭什么靠我,我只会为爱做鸭。”
凌准“嘁”了声,没再理他,转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走了。”
周方域喊:“我下次要再叫你,你也得来啊。”
凌准抬手又挥了一下,背影消失在了拐角。
饭局这边结束。
他下到停车场,才把那根叼了半天的烟点上。
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开。
他拿起手机,再次把那一大段话看了一遍。
下午那通语音被他挂断后,她没再打第二次。
换成别人,至少隔几分钟可能会接着打一次。
再不济找王镇波,想方设法通过其他人递话。
她倒好,打了一次,被挂了就没再响。
说好听点应该叫识趣,懂事。
凌准反正挺扫兴。
好像在他这儿坚持一下,能怎么着她似的。
会让她掉块肉一样。
他手敲着机身边沿,盯着对话框嗤了声。
不打拉到。
他手腕一斜,手机飞向副驾驶座椅。
车子启动,挂完档,他没忍住又看了才被他扔出去的手机。
等了几秒,凌准伸长手臂一捞,又够了回来,打开了键盘。
忙了一天没吃饭。
梁惟星在家附近找了家小吃店。
周末人特多,她拿着号排了好久才等到位。
进去点了碗海鲜捞面,里面虾分量可足。
饭吃了中途,水杯旁边的手机屏上,一条消息毫无预兆跳了出来。
她擦了擦手,打开微信。
内容有个地址,底下附着一行字:明晚八点,来这里找我。
明天可不是工作日。
梁惟星看着地址上的位置,疑虑铺满整张漂亮的脸。
她打字过去:是关于视觉稿交付的事吗凌工?我下午发的方案您觉得怎么样?
发送。
等待。
那头沉默。
她正要再问
消息框里又弹出一句:车会到你家楼下。
梁惟星脑子里空白两秒。
消息再次蹦跶出来:我要你当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