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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方乐天

作者:移花接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三人搀扶着站立,与郎中对峙。


    姜弃皱眉,正要开骂,衣角被人轻扯了下。


    季长真眼里含了几分告诫,对她微微摇头。


    他转头诚恳道:“阁下何必如此?我们换个地方医治便是。”


    方乐天上下打量了季长真一眼,嗤笑:“你经脉狂躁,说话倒是心平气和。”


    季长真眼皮一跳,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身侧的两人。


    姜弃眼观鼻鼻观心,只当听不明白,心中却惊诧这郎中的医术。


    看着吊儿郎当,竟然一眼就看出季长真体内有仙魔两道功法互相角逐,看来确实有点东西。


    方乐天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抛下了怎样的惊雷,探身仔细查看已经有些腿软的林皎皎,给出定论。


    “你们不能换地方,她活不过找到另一位郎中啦。”


    身侧的林皎皎果真已经神志不清,闻言眼神空洞地盯着门缝露出来的亮光,口中喃喃:“火锅?什么火锅?”


    ......快要死了还想着吃,姜弃真不知该不该夸她心态好。


    方乐天笑眯眯地接话:“当然是人肉火锅啦,你这种大块头身上腱子肉最多,卤好了放进火锅里炖上几个时辰,软烂鲜香最是美味。”


    说着,他袖中银光一闪,飞速伸向林皎皎!


    “你做什么!”


    姜弃想要打出道灵力阻挡,可身负重伤,打出的灵气顷刻消散。


    情急之下,她想伸手抢夺,却被对方一把拍开。


    “去去,别着急,一会再给你扎成刺猬。”


    银针飞速扎入林皎皎的几处穴位,方乐天这才吐了口气,放松下来。


    他转头瞪着剩下的两人,叉腰凶道:“还没到你们看病呢,出去。”


    姜弃和季长真对视一眼,不明白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们不能出去。”姜弃指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大汉,“我们不相信你。”


    方乐天眉毛高挑,倒也没生气:“他只是晕血,病已经好了。”


    话音刚落,大汉嘤咛一声睁开眼,挣扎着想要爬起身,看见桌上半干涸的血迹,两眼一翻,嘎地又抽了过去。


    姜弃:......


    和方乐天对视半晌,姜弃慢慢松开手。


    他说得没错,安魂丹的药效已经褪去,姜弃能感受到体内的灵气被搅弄着往伤口处推去,溃烂处越来越大,灵气争先恐后地从体内涌出。


    再拖下去,三人都要因体内灵气枯竭而死。


    姜弃和季长真站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


    季长真这人惯能忍,此刻脖子处青筋暴起,面上却依旧风轻云淡,还有闲心看看地上的草药。


    姜弃也跟着看了两眼,不过是些寻常的草药,但长得十分旺盛,哪怕是仙道那种灵气聚集的地方,也很难长出这么好的草药。


    这郎中应当真有点东西。


    吱呀——


    不过片刻,木门便打开,林皎皎走了出来,浑身上下扎满了银针,活像个刺猬,但面色红润,和刚刚判若两人。


    她僵硬地伸着脖子,向姜弃笑了一下。


    紧接着,屋内懒洋洋地传来一声唤:“下一位——”


    季长真依旧半弯着腰,拨弄着药草,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姜弃也没客气,抬腿就进了屋内,将门关上。


    大汉躺在地上,猪肝色的脸已经趋近正常,正平缓地呼吸着。


    姜弃迈过对方的身体,走向坐在榻上的郎中。


    方乐天依旧半躺在榻上,笑眯眯地看着姜弃,伸手:“十两银子。”


    这厮果然坐地起价!


    姜弃腹中绞痛,咬牙道:“不是说一文钱治病吗?”


    “那是对本村的人!”方乐天瞪大了眼睛,故作惊讶地上下打量姜弃,“你一个富贵的大小姐,连这点救命钱都不愿意出吗?”


    这哪是一点,这赶上普通百姓半年的工钱了!


    姜弃看着自己身上的绸缎,虽然一路逃亡已经脏污,依旧能看出价值不菲,心中追悔莫及。


    哭哭穷还是好走路,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就穿着仙道统一的粗布道服了。


    见姜弃没说话,方乐天指向门口:“刚出去那位,可是豪气地给了我一锭金子呢!”


    ......姜弃想起林皎皎对她傻乐的样子,无语凝噎。


    她就知道!林皎皎迟早破坏市场价格!


    心存几分侥幸,姜弃深吸口气,问道:“没有便宜点的治疗方案吗?”


    方乐天盯着她半晌,拍了拍身边的小匣子,无奈摇头,语气颇为惋惜地说。


    “哎,我这灵丹妙药,一颗便好,可惜你不愿意出,也罢,你要非要那一文钱的价格,我也有便宜的法子治。”


    说完,他穿鞋下榻,撅起屁股在那半榻的榻下寻找着。


    姜弃看着他的屁股扭啊扭,在空气中鬼画符似的画了好几个圈,才从榻下拽出个落了灰的木匣。


    这灰尘积了有一寸厚,对着轻轻吹口气,整间屋子瞬间被烟尘笼罩,呛得人微微咳嗽起来。


    方乐天打开匣子,从中掏出一个卷帘,向下一抖——


    闪着寒光的各色刀具在姜弃面前展开,长的短的,锯齿的尖锐的,弯的直的,应有尽有。


    他盯着挑了半天,选了个最长的,握在手里,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向姜弃走来。


    姜弃看着那足有人小臂长的刀具,感觉自己脖颈一凉,向后退了半步。


    “你要怎么治?”


    这到底是杀人还是救人啊?


    方乐天漫不经心地擦刃,眼神从姜弃受伤的肩膀一路游走至小腹,语气阴恻恻的:“自然是将腐肉挖出,再剖开腹部,将丹田中盘踞的污秽之气挑出。”


    光是听着,姜弃已经在痛了,幻觉中的痛和现实中的痛交织在一起,眼前逐渐模糊。


    她算是听明白了,这是纯纯的恐吓。


    姜弃摸索着从储物囊中翻出一锭金子,扔了过去。


    “给我丹药。”


    方乐天接住,用牙咬了一下,确认是真的后,喜笑颜开:“早这样不就完了。”


    他打开匣子翻了翻,找出颗药丸抛向姜弃。


    “含着。”


    清苦的药香味在口腔弥漫,一股凉气顺着喉咙划过,直到丹田,抚平了躁动。


    姜弃的视线逐渐清晰,一张俊俏的脸在她眼前,近乎与她鼻息相交,吓了她一跳。


    方乐天却是连眼都没抬,用嘴拔开瓶塞,将药倒在伤口上。


    “嘶——”


    姜弃倒抽一口凉气,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半个肩膀瞬间木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被对方一把摁住。


    方乐天利落地包扎,嘴上不忘威胁:“别乱动,我这药敷在伤口上,不出三日便好得干干净净,若是敷在完好的皮肤上,下一秒可就溃烂生蛆。”


    这人说话没个把门儿,也不知是真是假。


    姜弃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感受到体内的污浊之气渐渐消散,灵气也恢复了不少,勾唇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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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口才不去当说书先生,在这当郎中真是可惜了。”


    “过奖过奖。”方乐天也不害臊,将缠好的纱布打了个结,大大咧咧地将没用完的药扔回匣子,“可惜,鄙人就爱看人被疾病折磨得半死不活的样子。”


    什么人啊这是,长得人模狗样,心里居然有这种邪恶的癖好?


    姜弃不愿多交流,捂着肩上的伤口出了门。


    旺财正好奇地看着被扎成刺猬的林皎皎,想要拨弄上面的银针,奈何自己还伤着,只能恹恹地趴在地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


    姜弃将猫抱了起来,在郎中喊下一位之前,抢先踏了进去。


    “它也帮忙看看。”


    方乐天盯着姜弃怀中的玄猫,憋了半晌:“.......我不是兽医。”


    姜弃没动,怀里的灵猫也没动,杵在门口直直地望着他。


    郎中想了想,补充道:“但我知道哪里可以治。”


    在一人一猫期待的目光中,他轻咳一声,说出了下文。


    “你去隔壁二牛家,他家常给猪牛羊接生,略懂一些医......啊!”


    听到这郎中将自己与寻常畜牲作比,旺财愤怒地用尽全身力气扑了过去!


    方乐天向后闪身,堪堪躲过旺财的攻击。


    刺啦——


    打了补丁的衣裳被利爪钩住,胸口处的衣服被扯下来一大块。


    随后,尖叫声震得屋顶的茅草簌簌落下:“救命啊!光天化日!有猫强抢民男啦——”


    最后,姜弃又多付了一锭金子,面色铁青地抱着治好的旺财离开屋子。


    看着院中的歪脖子树,想起自己刚掏出去的两锭金子,一股无名火蹭地窜了上来。


    赚她这么多,她折个树枝不过分吧?


    手起枝落,树干应声裂开,姜弃捡起树枝,用灵气将其削成木剑的形状。


    等到木剑上的毛刺都被打磨平整,季长真还是没从屋内出来。


    姜弃皱眉,帮林皎皎拔掉浑身的银针,门内依旧毫无动静。


    太阳渐有落山之势,姜弃等得心头烦躁,决心看看里面是个什么光景。


    她抬脚正欲踹门进入,木门向内打开。


    季长真面色已恢复如常,脖子上骇人的青筋尽数平复,正整理着衣摆走出。


    方乐天跟在他身后,笑嘻嘻地挥手:“下次有需要再来啊~”


    姜弃收回抬起的脚,看向那张欠揍的脸。


    这郎中虽然行事古怪,言语也不着调,但医术确实有两下子。


    此番离了仙道,日后定然危险重重,姜弃虽懂些药理,可若再发生今日这种事,仍是凶多吉少。


    若是能拉此人入伙......


    姜弃向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方乐天刚把门关上,便迫不及待地拿起赚来的金子,狠狠亲了一口。


    心中盘算着买什么药材,他拿起破布,哼着歌开始擦除桌上的血迹。


    他正费力地把那地上的大汉拖离桌子,突然传来敲门声。


    屋门拉开,刚救治过的三人齐齐站在门外。


    季长真先行一礼,表明来意:“我们乃仙道中人,此番下山为解开压制的阵法,队内尚缺一郎中,恳请......”


    “打住。”


    方乐天毫不留情地打断,嘴角的弧度一点点降下来。


    “我一介凡人,命短,陪不起你们这些小姐公子唱拯救世界的大戏。


    救你们是仁至义尽,想拉我入伙?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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