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弃狐疑地来到宁致居,里面假山流水一切如常,任春秋坐在池边的石凳上,正嘬着茶。
一段时间不见,他似乎更苍老了,头发已然全白,背也更加佝偻。
好在眼中神采尚可,姜弃稍微放下心来。
见闺女来了,任春秋赶忙斟了一杯,推到她面前。
“尝尝,新换的抿雪茶。”
姜弃尝了一口,虽然也算甘甜,比起之前的茶还是逊色许多。
她有些嫌弃地把杯子往边上推了推,开门见山:“爹爹找我何事?”
任春秋叹了口气,将杯搁在桌子上:“闺女啊,你最近是否感觉丹田滞涩,难以修炼?”
还真是如此,这些天姜弃一直在努力修炼,山涧灵气看着充沛,实际吸收到金丹内的却十分稀少。
半个月以来,她感觉自己毫无变化。
她点头承认。
任春秋长叹一声:“这山间的灵气,已经不够金丹期修士继续修炼了。”
姜弃疑惑:“那怎么办?”
“下山历练。”
任春秋看向远处连绵的山峰,思绪飘向远方。
“当年天道降下压制阵法前,我为保百姓们能正常生活,赶在阵法降落前,抽出自身灵气与天地间灵气融合,做成了十三块灵石,放置各城中,你可以前去城中找到灵石进行修炼。”
姜弃了然点头:“这好办,石头都放在哪了?”
她挨个找过去吸纳灵气就成了!
任春秋苦笑一声,举杯抿了口茶。
“不知道。”
不知道?灵石不是他自己放的吗?
姜弃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任春秋摇了摇头:“事从紧急,我只来得及向每座城的大致方位丢去,三百年世事变迁,如今更是不可确认。”
姜弃思忖着:“所以这灵石可能在城边的荒郊野岭,也可能在城中被人视为庇佑珍宝?”
“正是。”任春秋神情逐渐严肃,“另外,灵烬为人的邪念所化,除了直接吸食人体内蕴含的灵气外,也会寻找天地间的灵气,因此灵石所在处,灵烬必定成灾。”
这倒是没什么,在后山试炼时,她和季长真已携手清理过铺天盖地的灵烬。
但......任春秋的眼神,看起来好像不是要清理普通灵烬那么简单?
“灵烬分为十等,等级越高,法力越强,十等灵烬的实力,约摸和化神期的修士差不多。”
姜弃内心逐渐不安:“......不会灵石附近的都是十等灵烬吧?”
任春秋摇了摇头:“据我估计,应当多为六等灵烬。”
比他们在后山中遇见的厉害一点罢了。
“这好办。”姜弃满口应下,“它们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
大家修炼水平下降这么多,光是寻找灵烬就十分困难,在一堆灵烬中寻找出灵石更是天方夜谭。
但金丹期的姜弃,方圆三里内的灵气都能精准定位,只要找到灵烬聚集处,再感知周围灵气,便可以找到灵石所在。
“好!好!”任春秋抚掌笑起来。
不愧是他的宝贝闺女,有魄力!
接下一个月,姜弃整日泡在藏书阁中,得益于她撰写的书籍,竟不再有人找过她,大家全都埋头苦读,为即将到来的选拔大会做准备,期待得到解开阵法的资格,下山历练吸纳灵石中的灵气,不仅能让自己境界提升,还能拯救苍生,留名青史。
白云舒展,彩旗飘扬,很快便到了选拔大会的日子。
与当时的分班考核一样,四修分别在不同的场地进行考核,只是过程更加公正且耗时。
姜弃等精英班五人,因为贾世通离开仙道的缘故,推荐贴只好找道主撰写。
任春秋大手一挥,唰唰几笔写完,分发至各人手中。
被推荐的弟子拿着推荐贴,按照四修分开排队进场。
有人欢喜有人愁。
药修的弟子们各个跃跃欲试,兴奋地谈论着新掌握的药方。
安如是也兴奋地给人展示着自己的灵宠,不出意外地获得了一连串“有老鼠啊”的尖叫。
体修的弟子们膀大腰圆,仙道的伙食在林家的赞助下可谓是琳琅满目,天天堪比过年。
林皎皎个子又蹿了不少,加上姜弃指点,练体愈发得心应手,在一众大汉中十分突出。
符修的弟子们则没那么高兴,他们要面对的是大师兄,大部分弟子都不报什么希望。
至于剑修.......
“为什么道主也给我推荐信啊。”
郁鸣吃力地拖着清光剑,站在姜弃前面,豆芽菜似的身板被压得直不起身。
他看着身后别着木剑、气定神闲的姜弃,心中更加沮丧。
剑修采用的是轮赛计分制,两两比拼,每赢一局记三分,平手计一分,输了不计分。
除了大师姐,谁还能打过姑奶奶啊!
现在好了,他们不但要挨姑奶奶的揍,还得互殴。
姜弃排在剑修的队伍中,捏着推荐贴,想起任春秋的嘱托。
“选拔大会公平公正,为父不会插手,以你的实力,其他人不足为惧,唯独要认真对待沈清言。”
推荐贴被手中汗水浸润,姜弃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师姐刀剑相向。
虽说是公平比试,但真打起来,难免有收不住的时候,比试的人因此负伤甚至死去也有可能。
“师妹。”
冷清的女声响起,姜弃转身,沈清言果真站在她身后。
姜弃此时却有点高兴不起来,恹恹地打了个招呼:“师姐。”
沈清言却以为对方是过度紧张所致,有些僵硬地抱了抱她。
“不要紧张。”
淡淡的墨香味萦绕姜弃的鼻尖,她蓦地想起前世沈清言倒在她怀里的场景,鼻尖有些泛酸。
“嗯,我会努力打败师姐的。”
沈清言轻轻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地震着姜弃的下巴。
“好,我等着你打败我。”
咚!咚!咚!
擂鼓敲响三下,论剑正式开始。
姜弃站在台上,看着对手两股战战地上台。
对方哆嗦着嘴唇,向台下负责评判的藏剑阁阁主花枕霜问道:“我能直接认输不比吗?”
开玩笑吧?谁打得过姑奶奶?
花枕霜毫不留情地拒绝:“这是选拔大会,不可像分班考核那般宽松。”
言下之意,非打不可。
剑修弟子认命地迈步,一脸视死如归地走到姜弃对面。
姜弃刚抬手准备运剑,这弟子已经吓得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挡在面前,向后撤了半步,口中胡乱叫着:“姑奶奶轻轻轻点打,还有,求您别打脸。”
他这张脸可是仙道公认的小帅,还等着找个同样美若天仙的修士结为道侣呢,可不能毁容啊。
姜弃诡异一笑:“放心吧,很快的。”
这弟子甚至没看清姜弃什么时候出手,就觉得一股大力拽着他往前一扯,接着,小腹被剑柄一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出擂台!
众人仰头,像猫儿见了飞蛾,目光紧随着这弟子。
一道完美的弧线划过空中,这弟子啪叽摔下擂台,掀起一阵尘土。
“姜弃胜!计三分。”
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这结束的也太快了些!
“摔出来的弟子咋没动静了,人还好吗?”
“一招都没接过,摔得又挺狠,不会晕过去了吧?”
众人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向烟尘处看去。
这弟子死鱼似的倒在地上,躺了大半天。
他的肩膀、他的肚子、他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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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没事!
就是刚摔下来的时候,屁股先着的地,此时稍微有点钝痛。
他高兴地捂着屁股站起来,在众人或关切或担忧的目视下走出尘土,嘿嘿直笑。
太好了!果然很快!一点都不疼!
他就知道!姑奶奶神通广大一言九鼎!还是知道心疼他们的!
这弟子屁颠屁颠地走流程,挑战剩下的对手去了。
其余的剑修们也同样战战兢兢地上台,再被姜弃瞬间打出台下,发现除了屁股有点疼没有任何大碍,一个个喜笑颜开地离开擂台。
姜弃几乎是瞬间结束每一场战局,分数蹭蹭往上涨,很快便拉开众人一大截。
同样分数增加速度极快的,是沈清言。
二人得分不分上下,一方超过一方,另一方立马又咬了回来。
最终,二人分数持平,都站在了擂台上。
此为剑修选拔的决战。
众弟子来不及顾比试时弄出的伤口,个个都踮起脚尖,争先恐后地看向台上。
“你们说,谁会赢啊?”
“不知道,虽然沈师姐论剑法老练,但姑奶奶对剑法亦有独到之处,她写的那本《有手就会的剑法》真是深入浅出,让我受益匪浅!”
“但姑奶奶用是木剑,沈师姐的可是削铁如泥的素银剑,姑奶奶的剑能撑住吗?”
台下众人七嘴八舌,扰乱着姜弃的心绪。
上一世,仙道被屠门前,她是见过沈清言的剑法的。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斩钉截铁,一击毙命。
姜弃心中陷入纠结。
若是拼尽全力,尚可一搏,但很容易控制不好力道,让师姐受伤。
若是保留实力,确保剑法一直可控,很可能输掉比试。
但.......姜弃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去解开阵法的小队里,没有沈清言。
上一世姜弃并没有参加选拔大会,按理说剑修的头筹应当是沈清言获得。
但她为什么没加入小队?
姜弃手中握着桃木剑,心中疑惑,看沈清言剧烈地呼吸着,因比试被打湿的额发紧贴在脸颊两侧。
咚——
擂鼓敲响,比试正式开始!
沈清言率先催动素银剑,直奔姜弃面门!
姜弃眼神一凌,注意力瞬间回拢,飞出木剑抵挡。
利刃劈开木头的声音响起,素银剑顷刻将木剑的剑尖削平!
台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剑也太厉害了些!
这样下去,姑奶奶的小木剑用不上两个回合,便会被砍成碎片。
姜弃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手臂发麻,咬牙催注灵气附于剑身,形成一道保护罩。
木剑被灵气保护着,坚硬了许多,与素银剑撞在一起,迸出火花。
众人看不清二人所用招式,只见两道剑光在空中划出残影,令人眼花缭乱。
天,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
弟子们想到自己在论剑中的表现,默默缩了缩脖子。
和两位真正的剑修大佬相比,他们简直在乱比划。
“太快了,看不清,有没有解说啊?”
“没人能看得清吧?这就是高手过招!不管了我今晚做梦就梦这个。”
攻来的剑又快又准,姜弃被压得只来得及抵挡,无法发起任何攻击。
沈清言脸色泛白,呼吸有些急促,又将灵力催注在素银剑上,剑身银光大盛,差点击飞姜弃的木剑。
对方的身影逐渐与前世御剑杀敌的身影重合,姜弃有些晃神。
不过略微愣神,一缕银光直奔而来!
“小心!”
沈清言不知姜弃为何身形突然迟滞,催动出的素银剑来不及收回,眼睁睁地瞧着它向姜弃的心口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