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皎哀怨地看着姜弃。
姜弃这一个月的指点确实颇有成效,林皎皎从一个四肢发达的人,变成了铜墙铁壁般的女人,发达的肱二头肌在月色下闪闪发亮,上面一道红痕颇为明显。
“姑奶奶你干嘛打我?”林皎皎揉着自己漂亮的肌肉,控诉着。
姜弃皱眉:“你大半夜不睡觉乱晃悠什么?”
林皎皎让出自己身后挡着的地方,那里被翻开了一小块新鲜的泥土。
“我晚上练功完,肌肉充血有些难以入睡,就想着四处溜达溜达,结果碰巧见到贾老师向你这走来。
我看他面色古怪、行色匆匆,肯定不对劲!所以,就在他刚刚停留的地方翻找。”
姜弃眉毛蹙得更深。
明日就是二人的比试了,贾世通不好好准备,半夜来这做什么?
“他把东西放在我屋子附近?”
林皎皎点头:“是啊是啊,就在这附近。”
姜弃闭上眼睛,耐心感受周遭的灵气波动,却没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贾世通做的还挺隐蔽。
姜弃看着自己屋前的珍奇花草,有些不想翻动。
都是钱啊!这不是糟践东西吗。
“喵~”
骄矜的猫叫声响起,旺财被二人的动作吵醒,准备出门玩耍。
姜弃眼睛一亮。
旺财平日里颇为自由,经常找不见影子,只有想休息时才会回来看看。
她差点都要忘了自己还有个灵兽。
她蹲下身,摸了摸旺财柔顺的毛,商量道:“旺财,帮我闻闻看这附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林皎皎惊奇:“它只是叫旺财!不是真的狗。这能行吗?”
旺财显然对林皎皎的话颇为赞同,装模做样地绕着二人走了两圈,仰头竖起尾巴离开了。
姜弃看着对方潇洒离去的身影,下定决心:“挖吧!”
大半夜的,二人分头行动,拿着铁锹在屋门前挖出一个个深坑,场面十分诡异。
漂亮的花丛被掘开,乱七八糟地堆在一旁,红棕色的土壤外翻,二人将此处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贾世通埋着的东西。
林皎皎累得一屁股坐在墙根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姑奶奶,我体力用光了,好困。”
姜弃观察着林皎皎的状态,见她肢体僵硬,似乎有些异常。
“只是困吗?”
“唔,好像身子还有点麻麻的?”
林皎皎说着,直直地向前倾,整张脸埋进了刚掘开的泥土中。
这绝不是人困倦睡着的样子。
姜弃心中警铃大作,赶忙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将林皎皎翻了个面,确保她不会窒息。
她搭上林皎皎的腕,之前一直紧绷的肌肉此时都瘫软开,脉象沉迟虚弱。
一股淡淡的中药味飘来。
门前种满了花,终日散发着清新的花草香气,若不是刚刚她们清理了,恐怕此时也很难发现这古怪的药味。
姜弃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开始发麻,尤其是丹田处,灵气仿佛滞涩在此。
不好!有埋伏!
她迅速屏息捂住口鼻,向后退了几步,细细观察起来。
墙根的水缸后,有一个盖着的小罐子,一根花杆似的纤细东西从缝隙里伸出,沿着灰白色的墙壁一路游走至窗棂。
二人的注意力都被花丛吸引,竟忘了看这里。
姜弃捂着鼻子,蹑手蹑脚地走去,捏起罐子,竟然意外地轻飘飘的,感觉里面空无一物。
她小心地将罐子打开一点,伸出手扇闻。
这方法还是云引生教她的,说是既可以查探未知气体,又不会伤身。
中药的苦香扑面而来,姜弃瞬间感觉脸上一麻。
竟然是气体状的麻沸散!
人服用麻沸散后,整个人便会失去意识,再次醒来后五感迟滞,会对灵气的感知十分微弱。
这贾世通心思当真歹毒,一个金丹期的人与她筑基前期的人比拼,竟能想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气体状的麻沸散很难炼制,饶是贾世通此人擅毒,没个三天也炼不出来。
这人原来自立下赌约后,便没想堂堂正正比试。
只可惜姜弃这阵子除了练剑就是阅读药典,因此熟知了不少医理。
她冷笑一声,用灵气将罐子远远地移至门口。
揭开盖子后,她转身从储物袋中拿出相应的解药,给林皎皎服下。
林皎皎不愧是体修,浑身气血足,药效也发挥得快,不一会便醒了过来。
刚醒便觉得脸上黏糊糊的一片,伸手一抹,红棕色的泥土沾了满手。
她满脸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姜弃指着门口正在放气体的罐子,把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地说了。
林皎皎怒了,也不管脸上斑驳的泥土,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我们这就再拉着安如是揍他一顿!”
“不必。”姜弃盯着那陶罐,眼中浮现一丝寒芒,“我们要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哑口无言。”
翌日清晨,练功台周遭挤满了人,都抻长了脖子期待着二人比试。
有弟子为了抢到一个视野好的位置,天还没亮就到了台上,在此蹲守了一整夜。
来晚的见众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竟然另辟蹊径爬上了树,趴在枝桠上往下看。
一时间练功台附近的树上也都挂满了人。
竟还有人在此做起了生意。
“树上绝佳观战位,十两银子!”
“练功台前排观战位,三十两银子!”
林皎皎财大气粗,果断买了四个前排位置,拉着郁鸣、安如是和任仁达坐下。
众人刚坐定,便听见后面传来讨论声。
“你们说姑奶奶会赢吗?”
“嘶......不好说,虽然姑奶奶是我们之中的天才,但对面的贾老师,据说是精通四修功法的人才,实力同样不可小觑啊!”
“但他们比的不是四修功法,而是吸纳灵气?”
“那就更不好说了!结为金丹后,对灵气的感知会大幅度提升,姑奶奶不过才到筑基,这场比赛,悬哦。”
林皎皎忍不住插嘴:“姑奶奶可是天才,一定没问题!”
众人显然抱有怀疑态度,有人抻着脖子反驳:“贾老师也是天才!”
“是啊是啊!贾老师一直都负责教授仙道的精英,连大师姐和大师兄都向他请教过呢!”
舆论又向贾世通会赢的方向倒了。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支持:“我也相信姑奶奶会赢的!”
众人转头望去,这人竟是贾世通三十年前收的弟子。
这弟子义愤填膺:“贾世通就是个装货,我跟他学了五年,境界一点没有提升,转去普通班几年,立刻从筑基前期变成了筑基中期!”
“但你现在过了十五年了,依旧是筑基中期!”
众人哄地笑开,对二人的话不以为意。
安如是碰了碰林皎皎的肱二头肌:“你说,姑奶奶真的会赢吗?”
林皎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想起储物袋中姜弃让她今早帮忙收起的陶罐,用力点头:“当然!”
就算不赢,也能指控贾世通在比试前做手脚,同样可以取消对方的比试资格。
姜弃踏着众人嘈杂的讨论声,走上了练功台。
虽身着粗布道袍,在仙道修行的这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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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开了些许,眉眼越发艳丽,只是精神似乎不济,眼下挂着浓浓的黑眼圈。
台上,任春秋和四位阁主早已盘坐等候,姜弃草草行了个礼,转身看向台上布置。
四周拉着布条,将熙熙攘攘的人群排在外,中间两张蒲团对坐,又放了一张小几隔开,小几上摆着一座铜质莲花炉,正中插着一根香。
姜弃随意选了个蒲团,撂袍坐下,闭目养神。
昨晚刨了一夜的土,为了不让贾世通发现异样,她和林皎皎连夜将花又种了回去,直忙到天色微微泛白。
统共不过睡了两个时辰就要爬过来比试,趁着那老登没来,她先补会觉再说。
她想闭目小憩,众人可不这么觉得,一个个抻长了脖子,仔细打量着姜弃,语气艳羡。
“姑奶奶好淡定啊,要和大名鼎鼎的贾老师比试,居然还能闭目打坐。”
“嘘,一定是在提前熟悉灵气的分布,我们小点声,不要影响姑奶奶发挥。”
“姑奶奶千万不要输啊,我们以后不会的东西问谁啊。”
钟楼报时的钟声敲响,仍不见贾世通的影子。
人群复而骚动起来。
“不是说辰时开始比试吗?贾老师怎么还不来?”
“不会是临阵逃脱了吧?”
“不能啊,他一个金丹期的,有什么好怕的?”
第七下钟声落下,有人惊呼:“贾老师来了!”
一道白色身影从云中穿下,贾世通身穿蓝色道袍,袍角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上面用金线钩织的仙鹤振翅欲飞。
他御剑飞至练功台上,恭敬行礼:“见过道主、见过四位阁主。”
不待任春秋回应,他已起身,看向端坐在蒲团上的姜弃。
对方嘴唇微微发白,眼下挂着浓浓的乌青,眉头微皱,状态看着十分糟糕。
成了。
贾世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今日特地起了个大早,前去姜弃的住处看了看,罐子果然还藏在原处,里面的麻沸散早就挥发得一干二净。
想起自己储物袋中的陶罐,贾世通心中更加得意。
一个黄毛丫头还想跟他斗?下山再修炼个一百年吧!
贾世通盘坐在蒲团上,揉了揉自己的大肚腩,身子前倾,好像真为对方着想似的,语重心长。
“为师知道你是一时气盛,只要你现在乖乖认错,还有转圜的余地,不要等到离开仙道再追悔莫及啊!”
老登演得还挺像。
姜弃要不是亲历他课上的刁难,此时见他这般诚恳的样子,便真要信是自己的过错了。
她嘴角勾起冷笑,出言讥讽:“不必,你必输无疑。”
贾世通眼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面上却是连连摇头,语气惋惜:“哎!我们师徒一场,怎么就走到这一步呢?”
“少废话,比不比?”
姜弃不愿再与此人虚与委蛇,皱眉打断。
任春秋恰好此时清了清嗓子,宣布比赛规则。
“我已将方圆十里内的灵气都进行了标记,一炷香内,吸纳灵气多的一方胜,输的一方按约定,要离开仙道。”
香烟袅袅送入天空,比赛正式开始。
贾世通最后瞥了一眼姜弃,对方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蒲团上。
哼,虚张声势。
等会运转周天时,她便会发现自己丹田滞涩、五感迟滞,找不见半点灵气。
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贾世通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感受着天地灵气。
等这黄毛丫头滚出仙道,他一定联系山下的兄弟,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点颜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