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你与郗栎狼狈为奸。”郗月即使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仍板着脸不肯看向他。
“唉...真是聪明,可又不那么聪明。”邬时齐摇摇头,手撑着软榻侧过身子看向郗月的侧脸,“郗栎只是个棋子罢了,我利用他,对于他而言居然算得上是在帮他,你说可笑吗?”
似乎他本来就没想着郗月会回答,又自顾自说:“现在事成了,我想你也都知道了我也就不说暗话了,郗栎现在哪算得上是皇帝,他不过是我的棋子,我的一条狗罢了...”他又凑近郗月几分,在她耳边轻哼了声,压低了声音说:“药在谁手上,谁便是京城的王。”
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语速都快了几分,像是疯子一样在她耳边呢喃:“我知道你不满意他,不满意他让你来和亲,不满意他将郗煜关进地牢,等你嫁给我,到时候他是生是死都由你来决定,你看可好?”
郗月嫌恶地与他拉开距离,“我不是神,决定不了谁是生是死,恶人自有天收,我也奉劝你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天京城百姓之苦都会加倍奉还于你。”
在郗月忍无可忍准备把事先准备在锦囊里的迷药撒向他时,邬时齐直起身子大笑起来。
郗月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却听他说:“好好好,那我就等着这一天。”
“不过在此之前,你可得先嫁给我。”
“为什么要我嫁给你。”
他仔细想了想,轻笑说:“当然是因为好玩,没发现吗?你长得可不像是个京城人。”
郗月还想再问点什么,邬时齐却推门走了。
屋内重新回归雨珠乱跳的嘈杂声。
什么意思?她长得不像京城人与她和亲有什么关系?那他何不干脆在族内挑位姑娘,这人真是莫名其妙,郗月把脸埋在膝盖处,听着雨声靠着冰凉的墙壁睡了过去。
昨夜因为大雨耽误了行程,今天一早郗月便被叫醒继续赶路。
她昏昏沉沉靠在马车壁上,算不上华丽的马车靠着有些膈人。
可这时候她计较不了这么多,郗月又打了个喷嚏。昨天晚上竟然就那样睡了过去,今天早晨醒来她就发现鼻子有些不通气,嗓子更像是吞针般难受。
即使197能在任务期间维持她的健康状态也耐不住她这样折腾。
都说生病期间人是很脆弱的,郗月无力地抬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无比认同这一真理。
之前总是生病也格外照顾自己身子,现在健康了反而没有那么重视了。
她想襄儿,想哥哥,眼泪顺着滚烫的眼眶流进唇角,郗月不想睁开眼睛,因为那样好涩、好难受,她也不想一睁眼发现自己不在熟悉的地方。
“找啊,快去找!”郗煜昨夜被人从地牢里救了出来,潮湿阴暗的地牢出去是倾盆的暴雨。
他只记得那是个兵荒马乱的夜晚,他一路被人护送进沈家,甚至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因为长时间的饥饿和激动晕了过去。
今天早上一睁眼,他眨眨眼看向明亮的屋顶理智慢慢回笼。
“来人。”他嘶哑着声音。
“太子殿下。”推门进来的是郗煜身边的侍卫。
后面紧跟着沈离,他缓缓走上前把手搭在郗煜肩上,带着如以往一样的和蔼微笑。“煜儿醒了。”
“大伯,我为何在此?”郗煜一手握拳放在唇边咳了一声,心脏因为心底的猜测跳动地毫无规律。
“煜儿你无需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是太子殿下,马上就会是皇帝,沈家永远在你身后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使了劲,往常温和的声线似乎没变,但又添了点他说不上来的底气。
他心里的猜测成了真,郗煜一瞬间愣住,又赶忙追问:“那阿月呢,阿月她还好吗?大伯您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我......”
沈离轻叹一声:“我知你与她关系好,昨夜宫变之初便派了人去找她,但是没找到。”
郗煜一把掀开被子,他心开始狂跳不已,“没找到,怎会没找到?阿月她除了在自己寝殿里,还会去哪?来人!”
沈离拉着他,阻止他已经有些失态的动作,“煜儿,你是太子,后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不要因为此事乱了分寸。”
郗煜把住沈离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眼眶红了一圈,似祈求般开口:“大伯,阿月不能有事,我要去找她。”他掀开因为方才激烈的动作滑落到他腿上的薄被。
沈离嘴角顿下,“不要胡闹了煜儿,我不说你也知道宫里现在的情况,待你养好身子就回宫,至于郗月我会让人去找。”看着郗煜固执的样子,沈离退了一步。
郗煜卸了力般躬下身子,他也退一步:“白忱你去找,先去大理寺找谢尧。”
一直站在门口的人影动了动,“是。”
朝廷内部乱了套,谢尧不在大理寺以后,何麓依旧留在大理寺内代他处理些小事务。
“哟,你来做什么?”何麓懒洋洋靠在墙边,看着门口的白忱,吹了声口哨。
“谢大人可在?”在何麓眼里白忱就和萧四一样无趣,冷冰冰一张脸也不会笑,一板一眼的。
何麓:“不在,你有什么事?”
“没事了,我走了。”他转过身顿了一下,复又转过来:“你可知道公主的去向?”
何麓没回答他,用胳膊肘怼了怼身旁的萧四,这又问他:“太子殿下问?”
白忱给了他一个这还用问的眼神,还是回答道:“嗯。”
这就是白忱和萧四最大的区别,萧四总是随心所欲不回他的话,白忱那是有问必答。
一旁没说话的萧四突然说:“公主殿下下落我不明,但有一物我得亲手交给太子殿下。”
白忱也不多嘴不多问,直接侧过身:“那赶紧走吧。”
何麓推了萧四一把换来了个白眼,两人都跟着白忱走了。
虽然信指名道姓是公主要给大人的,可现在大人人不在,他们不能贸然打开信窥视内容,现在太子殿下就是合适的人选。
他与大人素来交好,大人既能让他们二人在那天夜里将太子从牢里就出来就足以看出情谊,再一个若信里有重要的事情,太子有足够的力量能解决。
所以将信交给太子算是个明路。
二人跟着白忱一路来到沈府。
“太子殿下。”
郗煜方才坐在书房内发呆,在地牢的那几天里他没受什么伤无需躺着,躺着也不自在,总是胡思乱想。可坐到书房心依旧还是静不下来。一看到二人他腾地站起身,开口便是:“你们知道公主在哪?”
郗煜热切地盯着他们,既然他们来了就说明肯定知道点什么。但看见二人摇头他又跌坐回去。
“太子殿下,有一封信原是公主殿下派人送来给大人的。如今大人不在。”萧四一边说着,一边从胸前的衣襟里掏出来了封信。“这封信交予您。”
郗煜迫不及待抽走萧四递过来的信打开,他一字一句地看过去,信上内容很简短,“哥哥被关在地牢中,我与郗栎做交换前去邬族,我记得你曾说我们是朋友,现在我无人可信,只请求你帮我将哥哥从地牢中救出。我明白这绝非易事,无论成功与否,若能平安归来我会满足你的任何条件,若不能再见,我的寝殿中有很多宝物都是父皇曾赏赐于我的,我知道这些东西都微不足道,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若可以别让哥哥知道我去了邬族,谢谢你。”最后这两个谢谢写的很大,占满了这张有些大的纸所有剩余部分。
郗煜的心如刀刮般难受,捏着信纸的手不自觉使了劲,把信纸边缘都压皱了。他暗自低声:“邬族?为何会去邬族?”
“白忱你带上十人去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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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去找公主把她安全带回来,若事态不对,立马传信回京城。此事不要声张。”郗煜压下心中的焦躁,努力让理智回归。
白忱领了命和何麓萧四一同退下了。
“我与你一同去。”何麓和萧四异口同声说完看了对方一眼。
既然公主在邬族,那大人极有可能也是去了邬族。
白忱知道二人身手,他们二人一道会方便许多,所以他也不多说什么,只道一声“嗯,待我找够人手后便出发。”
何麓对着萧四说:“我们二人去一人就够了,大理寺那边还需要人守着,你留这吧。”
何麓说的没错,尽管萧四更想去邬族找大人,可京城这边离不了人,他还是选择听了何麓的建议。
白忱看了眼二人,留下了句“你们决定好后在这里等我,人手齐后就走。”便走了。
郗月的异样没人发现,或者说即使有人发现了也无人关心。
生病的时候身上无力就只想睡觉,可毕竟在行途,睡也睡不安稳。就这样迷迷糊糊一天,头脑清醒了些就已经到了夜里。
可这个晚上他们似乎不打算休息,郗月撩开帘子往外看去,几人举着炬火在马车前引路。
郗月思量了一会儿,轻声问走在她马车边上的一个妇人。“今夜不去驿站休息吗?”声音裹着鼻音还有些哑。
“今日加急赶路明日夜里就能到。”妇人也不多话,低垂着头都没看她,她问什么就答什么。
帘子落下,马车内重归黑暗。
郗月曾经觉得一直待在屋子里大概是世界上最无聊又痛苦的事情,听着耳边轿辇咯吱咯吱的声音和膈人的木板,她觉得这还是得从长计议。
这一路上没什么特别的,除了赶路,遇到驿站就休息用餐,一觉醒来接着赶路,自那夜里见过邬时齐以后这两天郗月都没再见过他。
轿子稳稳停在地上,郗月正想撩开帘子去看,结果有人拉开了轿门。
郗月看过去是个手拿着提灯的年轻女子,借着灯光郗月看清了她,身下粉色襦裙上似乎罩着一层薄纱在夜光下泛着丝丝缕缕的光晕。
“王妃。”女子一手撩着帘子,另一只手伸向她面前。
郗月听见这个称呼很是不满意地皱了皱眉,她前仰身子把手递过去,车里空间小,她小碎步移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名郗月,你叫我小姐就好了呀。”打着商量的语气她自己听起来都有些中气不足。
女子笑了笑,手上使力将郗月从马车上扶了下来。“王妃这是殿下的意思。”
郗月看着她笑眯眯的但也不像是好说话的样子,索性不跟她争这个,只是个称呼而已就是听起来有些让人不舒服。
“明日黄昏就是大礼,今日王妃便在这处便好好休息吧。”身后的下人把她的行囊拿进屋中,郗月来时根本也没拿什么,满打满算一个小小的包就装下了她在京城的那些年。
在路上奔波许久,虽然她也不需要她赶路,可是也经不住这样一直坐在马车里,她现在腰酸背痛。夜也深了,精力告罄的大脑实在来不及想太多,什么担心烦恼都暂时被睡意驱散。
意识一点点模糊,郗月眼前有一片红色划过,虽然她感觉不到,但是总觉得这东西落在了自己脸上。伸手在脸上轻轻摸了一下,果然,是血。
她又进入梦境了。
眼前的场景不是上次那样模糊的状态了,她能清晰地看到眼前发生了什么。即使是在梦境她还是感觉自己乱了呼吸,不光她脸上是血,周围遍地都是刺目的血色。
她有些怀疑是不是血溅进了眼睛,不然土地怎么会变成红色。她机械地抬起手揉了揉眼,血原来没有溅进眼睛。
抬起的手没有落回去,郗月摸了摸自己感受不到跃动的心脏。明明她还没搞清楚状况,这莫名来的心慌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