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谢尧越过他,走向郗月身边,隔着衣袖拉住她的胳膊。
郗月这时才缓过来神,她气得想上去咬郗煜两口,刚刚那一下把她吓得心脏都停跳了。
路过郗煜时,她气恼地伸出手打在他背上,不痛不痒地,跟挠痒痒似的。
谢尧好像看出来了她怕黑,手一直在暗处拉着她,郗月觉得他真是太贴心了,虽然这样拉着她感觉有些不自在,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顾不上想太多了。
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在什么位置上,这里静的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就只有窗外的沙沙声。
郗月跟着谢尧慢慢移动,油灯里的火苗在微弱的风吹动下摇摆,把地上的影子拉的长长。身前的谢尧站定,她举起手中的油灯探头过去看,地上有一处四四方方的木盖。
不知道什么原因,盖子好些处都有些破洞,郗煜先一步蹲在地上拉开木盖,里面的灰尘一下扑了他满脸。
他眯起眼睛,立马伸手捂住嘴。声音堵在手掌中间显得有些闷闷的“这地方是废了多久了。”
谢尧提起手中的灯,放开拉着郗月胳膊的手,蹲下身子往里边照。
郗月跟着探头,看清了那底下似乎是个暗室,不过也就只能看见灯下飘扬的灰尘和照不到头的台阶。
谢尧率先迈步下去,头也不回地就留了句话:“你们先在这等着。”
郗月下意识想拉住他,毕竟底下那么暗万一有什么危险呢。她伸出手还没抓住谢尧呢,一旁的郗煜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向她眨眼:“别管他,让他下去给咱们探探路。”
郗月应他一声,然后就专心地关注着底下的动静。
没过一会,谢尧的声音自底下传来,可能是因为底下太过空旷,这声音听着还有一丝空灵。
郗煜推着她,让她走在身前,这里光线太过昏暗,空气也太过稀薄,手里的油灯一摇一晃,郗月生怕它下一秒就灭了。
哆哆嗦嗦扶着墙壁,她每一个台阶都下的异常艰难。根本分不清还剩多少个台阶,她完全凭着本能在走。
突然一双手拉住她,郗月吓得一激灵,“啊”的一声,凭着微弱的灯光,她看清了面前的谢尧。
身后的郗煜探过脑袋,连忙问她怎么了。郗月呼出一口气,谢尧怎么不声不响的,还有他为什么这么精准能拉到她,看起来这里似乎只有她行动艰难。
“这底下东西极有可能被人拿走了,现在就剩了一堆没什么用的架子。”
“想来也是,过去这么久了,该销毁的证据早都销毁完了。”郗煜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郗月自进了地窖后,总觉得周身围绕着刺鼻的味道,她难受地拍了拍胸口,只觉得可能是这里空气不流通泛着股阴冷的味道。
谢尧拉着她走向架子,不出意外上面也满是灰尘。可走到这来,她鼻尖那股怪异更甚,谢尧和郗煜在找还有没有暗室,郗月扭动手腕挣脱了谢尧的束缚。
手中的腕子垂落,谢尧回头看她,可她根本看不清,只跟他说了句:“我到处看看。”收获了他一声轻嗯就转头去了味道最重的地方。
郗月凭着鼻尖的味道和微弱的光线,味道最重的地方恰是拐角处的墙壁。那里看起来似乎有些掉皮,因为她指尖沾上了白白的墙粉。郗月抬起手指尖轻捻,凑近鼻尖一闻,果然是这股味道。
那头的郗煜和谢尧还在到处翻找,声音传到她耳边,循着声音来源她又慢腾腾挪了回去。
他们二人凑在一起,郗月也跟着看过去。黑乎乎的她什么也看不见。
身旁的谢尧还在跟郗煜说:“这上面整片的血迹早已经干了,上面有刀的刻痕,看起来倒是挺深的。这大概是发生过打斗。”
郗煜说:“那不是说是有人看见这人死的时候是跟沈知年和郭长临在一起吗?”
郗月听见谢尧一时没说话,过了一会,听见他说:“看到现场的人已经被灭了口,现在无从查证到底那人看见时人就已经死了还是在案发地被杀的。但我更倾向于人是在这被杀的。”
郗煜长嗯一声,“有道理,那为什么凶手要大费周章把尸体抬到街上,又恰好让那两人看见,又那么恰好又让人发现了,而且现在和那案子有关的所有人都死了。”
“不知道。”谢尧别过头,郗月感觉到自己手腕被重新拉起,听见他说:“先走吧。”
离开了密闭的地窖,郗月终于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外面风声微动带动了细微的脚步声。
他们三人顿住,谢尧拉着郗月藏身在旁边的木箱后,郗煜在他们对面。
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来?
郗月被拉在谢尧身后根本看不见外面的状况,只感觉手腕上的力道很大,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就发现他握的更紧了。
不过她没时间再想这个了,因为脚步声似乎从门外到了屋内,声音越来越大,逼近了他们身边。
郗煜和谢尧对视一眼,打了个手势。然后她就看见郗煜猫着腰绕过箱子另一头,她听见了一声闷哼,顺着手上的力道她站起来。
地上郗煜用膝盖抵着个人,嘴里还不停叫喊着哎哟。“闭嘴,老实点。”郗煜腿又使劲抵了一下,嘴里不耐烦地发出啧的一声。
地上的人老实了,郗煜钳住他肩膀从地上把他拽起来,然后他们三个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油灯,灯光晃得那人抬起手遮住眼睛。
“是你?”谢尧似乎认出了这人,声音夹杂着一丝疑惑。
那人看清了谢尧的脸,迅速低下头。郗煜将他往前推了一把,“这谁?”
“郭长临身边的家仆。”
听到自己被认出来,那人抬起脸,谄媚地朝谢尧笑:“大人,小的也没干什么,能放了我吗?”他又扭了下身子,试图挣脱郗煜的束缚。
郗煜抬脚踹在他腿弯处,那人一个踉跄彻底老实了。
谢尧说:“你来这干什么?”
那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一句。
谢尧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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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郗煜,那人痛呼一声:“我说说说,我就来这找点东西。”
谢尧:“找什么?”
“我也不知道。”
郗煜又使劲:“你不知道?”
那人嚎叫:“大人,您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
郗煜:“你不知道来这找什么东西?”
“我是打扫少爷东西的时候发现了封信,上面说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我就来看看是什么,说不准能卖个好价钱。”说完还哼哼笑两下。
谢尧说:“信现在在哪?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信在我身上,大人您放了我,我给您取,我现在也跑不掉不是?”
郗煜看了眼谢尧,他松了手。
家仆活动了一下胳膊,从怀里掏出张纸,献宝一样递给谢尧:“大人,就是这个。”
谢尧松开手,郗月这才感觉手腕上好像都沁出了层薄汗。他接过那张纸,里面内容是什么她不得而知,灯火映在谢尧脸上,郗月看见他皱起了眉。
谢尧问:“这东西你在哪发现的?”
“就在桌上,说来也怪,之前好像一直没看到过,今日中午老爷让我打扫少爷的房间,突然就在桌上看见了,应该是从哪掉出来的吧。”家仆浑不在意,丝毫没觉得不对劲。
这么巧吗?郗月对这一系列的巧合摸不着头脑,为何他们今夜潜入这里,这家仆就看到了信也来了这,巧合的有一丝诡异。
她忍不住问了句:“那你可找到东西了?”又转头问谢尧:“信上可说了东西在哪?”
谢尧朝她摇摇头,家仆挠头笑笑:“我这不是刚进来就被抓住了吗?哪能找到东西。”
也是,郗月摸了摸腰间的东西,思量片刻还是没有开口。
谢尧突然问:“为何今日突然让你去打扫?”
“小的也不知,老爷说我就照着做了。”
谢尧跟郗煜交换了眼神,郗煜重新钳着那人的肩。
他们正准备离开,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明显能听出跟刚才鬼鬼祟祟所以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不同,声音的方向在他们几人身旁的窗外。
郗煜哼笑一声:“哟,你还叫了同伙。”
话音刚落,谢尧突然喊了一声:“躲起来!”
郗月感受到了一股很重的力量,让她直接跌在了谢尧身上。
变化就在一瞬间,一阵箭矢的破空声传来,传来重物落地声。油灯因为刚才掉在地上已经熄灭了,这下室内是真正漆黑一片了。
郗月几乎瞬间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那味道环绕着她。
她听到了一声很重的喘气声,那声音是郗煜的。“谢尧,保护好阿月。”
郗月感受到谢尧的声音自胸腔传进她耳中,“知道,你管好自己。”
“哥哥你没事吧。”
郗煜声音明显很不对劲,他朝郗月说:“我没事,阿月你小心。”
半晌,再没有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