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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hapter6

作者:锐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京城闹市的某处酒楼。


    “前日傍晚你可见过郭二公子?”谢尧坐在面对沈知年的位置,郗月和郗煜坐在两侧。


    “可是出了什么事?”


    “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


    沈知年一梗,似是没想到谢尧会这样说,他抿了抿嘴,“前日傍晚我确与郭二公子小聚。”


    “在何处?”


    沈知年看了眼郗月,有点难以启齿地开口“在醉仙楼。”话音还没落地,又赶忙补充:“只是寻得一处热闹地小聚罢了。”


    郗煜听得这话,轻蔑地撇撇嘴,醉仙楼哪个男人不是这么说,能去这种地方的人,怎么会跟阿月认识?


    郗月对郗煜突然看向自己的目光感到有些莫名,她又做什么啦?


    谢尧淡声开口:“席间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沈知年紧跟着笃定地回答:“没有,我们就只是简单地小聚吃了便饭。”


    谢尧捻起桌上的茶盏,微微抬手举起,“哦?听闻醉仙楼的管事说,你与郭二公子席间发生了争吵?”


    沈知年处变不惊,脸上表情未变,回答道:“只是些不足挂齿的小事罢了。”


    谢尧没说话,只是盯着沈知年的眼睛。


    一旁的郗煜玩味地笑说:“什么小事?说来听听。”


    沈知年防备地看着他,似是不解自己为何会来此被问话,“抱歉大人,这实乃鄙人的私事,若非问清楚原因,恕我无可奉告。”


    “郭二公子昨日早晨被发现横尸于街巷。”谢尧冷不丁说出这么个消息,吓了沈知年一跳,他震惊地一时说不出话。“而郭府的下人说郭二公子在遇害的前一晚见的人是,你。而这案子又恰好发生在你们在醉仙楼争吵后……”谢尧不说了,他相信沈知年知道自己的意思。


    若他现在隐瞒,他就是唯一有嫌疑的人。


    “……那日郭二公子突然邀我夜时到醉仙楼相聚,席间他…对家妹出言不逊,我一时情急才与他争论起来。”沈知年说这话时,耳尖都有些泛红,似是现在想起还令人气愤。


    “当真只是争论?没有动手?”


    沈知年意识到自己成了嫌犯,不知道作何反驳,脸都有些涨红,身子往前靠上桌沿“大人莫不是怀疑我?我自与郭二公子分别后,独自回了家中就再未出过家门,一直在店里帮工。”


    怕谢尧不信,他又连忙说,“您大可问问铺子里的小厮以证明沈某清白。”


    “我是问你,有没有动手?”谢尧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知年,那模样叫人发怵。


    沈知年像泄了气的纸灯笼,跌坐回位置上“没有。”


    郗月看出了沈知年的着急,她温声说:“沈公子,莫心急,若你肯配合谢大人,他定会还你清白的。”


    “多谢冰芦姑娘。”


    谢尧瞥了她一眼,正色道:“酒杯是如何碎的?又到何处去了?”


    沈知年一愣,没想到谢尧会提起这个,“是我不小心碰倒掉落在地上碎掉的,至于去了哪,自然是下人打扫掉了。”


    “当真如此?”谢尧加重了语气,眼里的探究直直撞入他的眼底。


    沈知年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真。”


    刚过晌午,此时虽有日光,但风中夹杂的冷浸入肌肤还是如此让人寒颤。


    郗月两手搓着取暖,一旁的谢尧看见,随手关上了半开的窗户,让人生寒的风被隔绝在外。


    “这沈知年可有问题?”郗煜迫不及待开口。


    谢尧闭起眼微微摇头,郗月同时开口“不是他。”


    郗煜疑惑地看着她,不知她为何如此笃定,谢尧也抬眼看她。


    郗月惊觉自己说漏了嘴,郗煜还在旁边,她要怎么说她远远见过凶手,总觉得沈知年给她的感觉不似凶手。


    她求助似地看向谢尧,嘴里糊弄着郗煜:“就是感觉沈公子谦谦公子,怎会做杀人这等恶事。”


    郗煜哼笑一声,“有些人惯会伪装,为的就是蒙蔽像你这样的以貌取人的肤浅之人。”


    郗月嘴里打着哈哈:“那哥哥也是这样的人吗?”


    郗煜作势要伸手抓她。


    一旁的谢尧咳了一声,郗煜坐回去,哦,他倒是忘了,这不是有个伪装大师吗?


    外表看起来像模像样,内里黑透了。“凶手不是此人?”


    “不是,但这人有问题。”


    “为何?”郗月和郗煜同时出声。


    “事发当日我曾去过醉仙楼,桌下铺着的是上好的羊毛垫,看着有些年头,不像是新换上去的,若真如他所说只是不小心碰倒,酒杯掉落在毯子上必然不会碎。而他却连桌下有羊毛垫如此明显的特征都不记得。”谢尧拿起桌上的茶盏,沿着桌沿,一松手。


    “嘭”的一声,茶盏落在地上剧烈晃动之后,恢复平静,未碎。


    他拿起地上的酒杯,放回桌子中央。“醉仙楼的矮桌与这件酒楼相似,即便以灯光灰暗未看到桌下的羊毛毯,酒杯即使掉在地上,也断不可碎。”


    郗月不认同了,“若万一恰好酒杯壁薄,真的碎了呢?”


    “今日醉仙楼管事来大理寺,未找到那个打扫酒杯碎片的人。”


    “那便是沈公子在说谎,他拿走了酒杯?这又是为何?”郗月不解。


    “这和郭长临的死有何联系?”


    郗月很快反应过来,“莫非你是怀疑沈公子给死者下了毒?”


    谢尧投去认同的眼神,“死者身上有刀伤,脸上表情却不见半分痛苦,极大可能是因为中毒而导致的在昏迷时或是别的情况下被凶手杀害。”


    郗月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轻点,“死者既是吏部侍郎之子,身边不乏家丁,凶手怕是难以动手。”


    谢尧点点头,跟着说:“郭长临身边从不离家丁,偏恰好在早晨独自外出时遭遇毒手,找到他准备赴约的那人很重要。”


    “可这该如何找?”


    谢尧摇了摇头,没什么思绪,现在除了有郭家的家丁这一条线索,且家丁知道的信息有限,若想找到关键的证据和线索,只能接着顺藤摸瓜。


    他顿了顿,还是把心底的疑虑说了出来,“还有一种可能,在雅间的人不是他。”


    “不是他?”郗煜皱着眉看他。


    “可你方才不是说醉仙楼的管事见过沈公子吗?”郗月想,这怎么能有假。


    “只是怀疑罢了。”谢尧不过多说,转而说起了方才下毒的事情,“如今没有找到丢失的酒杯,沈知年又断定自己打碎了酒杯,若他真是为了杀人,必定会因为要动手提前观察作案现场,可显然他连桌下的羊毛毯都未曾发觉,还用失手打碎酒杯的拙劣谎言,酒杯有问题,人也必定有问题。”


    “那验尸后可有说郭二公子是毒发身亡还是因利器所伤而死。”郗月问。


    “死者的毙命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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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脖颈处,尚且不知是否中了毒,除了身上的刀伤暂且还未找到不同寻常的信息。”


    “若两人在夜半时分手,什么毒能撑到次日一早发作?”郗煜还是想不通。


    三人中间陷入短暂的沉默,郗月突然朝着谢尧说:“可以带我去看看尸身吗?”


    谢尧还未作回应,郗煜立马跳出来反对:“不行不行,已死之人,你堂堂公主,也不怕沾上晦气?”


    郗月才不信什么晦气之说,她觉得活着的人与死去的人也没什么区别,相比活着的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反而死去的人定定地就在那对她来说也并无威胁。


    “哥哥,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去看看,说不定可以发现点什么有用的信息呢。”郗月向郗煜眨眨眼睛。


    郗煜知道郗月寝宫里有许多医书,平时在宫里无聊时就看她抱着那些书,看起来认真极了。他相信阿月的能力,只是她一直以来身体不好,他不想让她去只怕免不祥之气冲撞了她。


    郗煜觉得他根本拧不过郗月,勉强点头同意。


    郗月笑得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若隐若现的。她就知道哥哥最好了,表面上总是这样不情愿其实总是迁就她。


    他们两个倒是商量好了,谢尧觉得莫名,两人像是忽略了他似的,大理寺明天就该易主了,若郭绛知道太子和公主为他儿子查办案子该作何反应。


    郗煜身边的侍卫来报,紧急回了宫中,走前反复叮嘱谢尧照顾好郗月,又怕他.......逾越边界,磨磨蹭蹭好久在郗月反复保证下才离开。


    郗月伏低身子靠近尸身,看见了谢尧口中的微笑。


    郗月觉得奇怪,她伸出手准备抬在眼前遮住凶手面部。


    一旁的谢尧蹭的伸出手,隔着袖口的单薄衣料抓住她的手腕,不过立马又松开了手,“尸身不能随意触摸。”


    带起一阵梅花香气的风,似有似无。


    郗月知道,所以她本也没想上手摸,不过她没说什么,朝谢尧点点头致意,稍微直起身子把手挡在眼前,视野里只露出死者的嘴巴,这正是让她感到奇怪的地方。


    若单单只看嘴巴,其实这微笑并不明显,甚至看不出来死者是微笑着的。


    而当放在全脸来看时,就像沉睡的死者正在做美梦而后突然露出微笑,这画面竟有一丝诡异。


    死者身上的刀伤横七竖八,唯独脖子上的那道伤痕极深,脖子上血液凝固后结成的血痂,凑近了还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恍然亲历死者的死亡过程那般令人心惊。


    郗月险些遏制不住体内升腾出来的反胃感,她摘下脸上的面罩,直起身子看向谢尧:“死者的嘴唇并非中毒后常见的青紫色,脸色也并未发青,只是死后常见的惨白,中毒的特征在他的身上并未体现。”


    她又想了想,不确定地开口:“可能是吸入了某种能致幻的东西。”


    “致幻?”景和年间,对药品的管控十分严格,寻常药材店铺中能买到的只是些治疗风寒那些小病的药材,若能致幻的药品购买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批,所以......


    “何麓。”


    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从门外走进,手上抱着佩剑,低着头站在郗煜身旁。


    “大人。”


    “去京城所有的药铺调取近些天抓药的存底。”


    “是。”


    目前来说得不到什么线索,郗月也没什么理由再在这里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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