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疑问句,但索娅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星芒树。
有种乌尔不去摘,她就徒手破开鸟笼自己去摘的热烈。
乌尔倒是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他拉住绳子让马儿停下。
轻轻一跳,下了车,径直走向藏在无数绿树中的星芒。
他渐渐走远,索娅才发现乌尔的衣服也不算是没有变化。
上衣还是原先的简单外套,倒是裤子变成了白蓝色的骑士装。
搭配古怪,偏偏身材挺拔有型,让人轻易忽略了那股违和感,倒是和他今天的车夫身份有点搭。
乌尔手掌大,身量高,轻而易举地将高处已经成熟的通黄星芒摘了下来。
不仅如此,他还摘了不少带着树叶的树枝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篮子。
回到了马车旁,索娅已经在控制不住地分泌口水了,这个果子看着可太水灵了!
乌尔回到座位上,预备打开车门,却在抬手的一刻收了回去,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眼睛都快黏到星芒上的索娅。
扒开车门附近的装饰花朵,乌尔挑了几个个大水多的,给她递了进去。
索娅也不管这种诡异的蹲监狱的感受,高高兴兴地伸手接了过来。
晒了一天太阳,她的脸都热得通红,进了丛林树荫后,那股艳丽的红色才慢慢淡了下来,化成粉嫩的胭脂红。
“太好吃了!”
迫不及待地将星芒送入口中,酸甜的汁水充满口腔,如同在沙漠走了一天的旅人用力扑进绿洲清泉中大饮一口。
不只是她,乌尔也吃了两个,一直微微皱着的眉头也难得松了下来。
索娅的鸟笼顶上好歹还有些装饰的花束遮挡,他坐在前面,直面阳光,一丝一毫遮挡都没有。
一口气吃了三四个,索娅终于觉得喉咙不再冒烟,肚子里也有点东西了。
然而,等她终于停下低头一看,手指全被星芒的汁水染黄了。
尤其是她手指纤长白皙,看着十分明显。
更让人尴尬的是,如果她没猜错,她的嘴边肯定也是一圈黄色。
这样不就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她吃了东西吗?
介于她之前看到的萝卜岛的居民对于夏末节的重视和诡异的歌谣,索娅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做那个明着打破规矩的人。
她求助地看向乌尔,乌尔却是早有准备一样,从那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暗柜里找出一个不算大的盆状工具,下了车,往林子的另一边去。
“我去溪里装水过来。”
刚刚只顾着吃,索娅这才发现,左侧的确有泠泠的水声。
难怪这树林里这么凉快。
她感激地点点头,目送乌尔的身影消失在林子中。
他一走,索娅又开始心痒痒了。
她实在是好奇那个藏在裙下的陶罐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回忆起游戏设定,别说这个陶罐,她都不记得镇长有个地下室。
阿那波又是怎么知道有这样一个东西的?
忽略手上的黏腻,索娅余光看向乌尔离开的方向,不打算浪费时间。
张开手掌,握住罐盖,控制住罐身,使劲一拧。
开了?
开了。
索娅屏住呼吸,有些紧张。
一路上她也有猜测过,里面会是什么。
是“掌控者npc”的余物?还是让阿那波夫女回来的圣物?
————
天色渐晚,落日的余晖洒满天边与远山。
昂着头走了一天的马儿也显得疲惫,气宇轩昂的鬃毛也垂了下来,在晚风中微微浮动。
萝卜岛几乎所有人家都已经赐福完毕,索娅身旁的花篮也只剩下薄薄一层底。
现在,她们正前往最后一家。
越过这个开满卡瓦花的山坡,就能看到一小片不算高的人工种植的树林。
阿那波的矮小的房屋就建在那里。
索娅有些紧张,又充满疑惑,她的心像无边的美丽景色一样迷茫。
卡瓦花山坡是游戏里所有玩家的打卡圣地,尤其是每个季节的下旬。
就像现在,橙色的花海在晚风中如海浪一般涌动,像是一瞬间就要成为天边轻柔变换的云。
橙色的晚霞余晖和橙色花海交相呼应,让人分不清山坡和山坳的边界线。
马儿慢慢悠悠地往前走,坐在车前的人外套随风而动。
风吹起他的外套想探寻里面的藏物,外套鼓起,风过无痕,一切空空。
就像,就像那个陶罐一样。
所以,为什么,陶罐里,会是空的?
索娅百思不得其解。
阿那波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也要将这个陶罐找出来,里面难道不该藏着重要的物品吗?
索娅以为打开了陶罐,就能驱散眼前的迷雾。
可事与愿违。
在落日彻底掩入山后的最后十分钟,鸟笼马车终于抵达了门前。
那个小鸡玩偶还挂在门把手上,圆圆的眼睛呆呆愣愣地看向来人。
阿那波早就等在门前,看到他们过来,十分激动,沧桑的脸上满是笑容,近乎虔诚地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
“阿鲁在上,佑我——”
索娅镇定地朝着她洒落花瓣,这个动作她今天没有重复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
她刚刚差点忘了,阿那波是无法记得“鸡”阿那波时候发生的事的。
明白她在祈求些什么,索娅也无法不心生怜悯。
记得或许比忘记更加残酷,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甚至将她折磨得连灵魂也——
等等!
索娅的手一顿,眼睛蓦然瞪大!
她反应过来了!
她终于发现那股违和感的来源了!
萝卜岛的所有居民分明是信仰阿鲁,他们怎么可能会有灵魂的概念!
这是完全外界的理念!
乌尔看着索娅撒花的动作突然停住,眼神古怪地看着闭眼祈祷的阿那波。
有什么问题?
他也跟着扫视了阿那波几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阿那波是后来迁居过来的,以养鸡为生,说起来他也不算熟悉。
不过片刻,索娅恢复了正常的神态,继续化身无情地撒花工具。
一篮子鲜花全都撒完,她今天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念念叨叨闭眼说了一长串的阿那波也睁开了眼睛,疲惫的眼神中有些许湿润,但仍旧热情。
她知道自家是最后一站,特地准备了食物,让累了一天的乌尔和索娅进去填填肚子。
乌尔和索娅都拒绝了,倒是有个现成的理由。
得在天彻底黑透前将鸟笼马车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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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那波也不好多留,但也没有放弃。
“这是冰凉的山泉水,这是我用林子里的卡瓦果和鸡蛋一起做的卡瓦糕,你们一整天肯定又渴又饿,拿着路上吃!”
索娅对这样不带目的的淳朴热情受不住,乌尔也收下了。
“奥拉说过您最拿手的卡瓦糕很是美味,感谢。”
索娅毕竟还有个“神眷者”的身份,不好开口说话,乌尔这回倒是还算有礼貌。
两人拿上了食物,又踏上了回镇中心的路程。
索娅回头,看着阿那波仍旧站在门前,朝着他们挥手。
————
踏着余晖将回到了镇中心,乌尔将鸟笼的门打开,索娅提着装满花朵的篮子一起下了车。
乌尔撇了她手上的花篮一眼,神色不明。
索娅却莫名明白了他的意思。
都撒了一整天的花了,还没撒够?
索娅随意地摸了摸落在花篮边上的几朵花苞,看着像是格外爱惜。
“这些花留在鸟笼马车上也是等着枯萎,不如我带回去还是装饰房间。”
天知道她刚刚在后面薅了多少鸟笼上的花朵才把那个陶罐藏起来。
要是她一个不小心转错了角度,乌尔就能一眼看出异常。
重新坐上了乌尔的摩托,她婉拒了奥拉的留饭邀请,借口疲惫回了紫藤小屋。
不出所料,乌尔骑车离开以后,那只鸡急匆匆地朝着她跑了过来。
“你回来了!太好了,罐子呢?”
它明显有些急迫,声音变得尖锐,跟阿那波有些浑厚的声音相去甚远。
索娅扫落层层叠叠的花朵,露出陶罐的本来模样。
“哈哈,终于拿到了!快打开!快打开!”
索娅将手放在盖子上,却没有动作,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紫色的眼眸中藏着好奇。
“这里面是什么?”
它却已经急不可耐,甚至想扑腾着翅膀飞起来。
“你别管!快打开!”
索娅却轻轻一送一转,轻而易举地将陶罐藏在身后。
“你不告诉我是什么,我是不会打开的。”
地上的鸡愣了一下,马上变得恼羞成怒。
声音越来越尖锐,不像人的声音,倒是越来越像鸡的声音。
“索娅!你在干什么!快打开!”
她越着急,索娅越是觉得事情不同寻常。
“你不是阿那波,你到底是谁!”
索娅选择直接摊牌,那只想要飞起来啄她的鸡听到这句话终于冷静下来。
“你发现了?还不算太蠢。”
看出索娅不问出个所以然来是不可能把陶罐打开,它自己目前又是鸡的形态,连手都没有,更不可能打开。
只好耐着性子和索娅周旋。
“说吧,你想要什么才肯把陶罐打开。”
余晖彻底消失,月亮悬挂于远山之上,夏末的月色笼罩着周围的一切。
察觉到晚风渐起,索娅果断选择进入室内。
母鸡也跟着离开,艰难地跳过门槛。
真是受不了自己这种废物的样子,圆提溜的鸡眼睛盯着那个始终没有离开过索娅手里的陶罐。
为了摆脱这幅样子她已经等太久了,那里面的东西她必须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