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得意!】鲜红的字,用不同的字体拼接得特别丑,就那么大喇喇地飘荡着落在地上。艾薇都惊呆了。
是什么人?恶作剧吗?
她左右看了看,走廊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换鞋,并没有人注意她这边。但是她可以确定,在刚刚的某一刻她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恶意。
她匆匆收拾了这张纸,又翻看了一下自己的储物柜,没有少东西,也没有多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事实上,密码储物柜是不可能被别人打开的,这张纸应该是被人从缝隙里塞进去的吧。艾薇看着几乎密封的储物柜出神。
她心里装着这个事,低头出门的时候没有注意撞到了一个人。
“哦,是我们有崇高理想的向导小姐啊。”艾薇还没来得及道歉,头顶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是乌奇尔教授!
艾薇连忙道歉:“对不起乌奇尔教授,我不是故意……”
“停停停,我可不敢接受你的道歉,谁知道米霖教授会不会让我再去写个一万字。”乌奇尔眼神左右溜着,仿佛在担心米霖教授会突然出现。
艾薇顿时语塞,她是真心实意地道歉,却没想到乌奇尔还在记仇。
“好了,你也快点回去宿舍吧,”乌奇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夕阳只剩下最后一点光线,“天黑了之后,这些老旧的教室里总是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们柔弱的向导小姐也不想遇到的吧。”他的语调故意压得阴森恐怖。
艾薇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连忙弯腰小跑着冲出了教学楼。一连跑了好几步,直到她开始微微喘气,这才大着胆子回头看去。乌奇尔已经不见踪影,夕阳余晖中,这所百年历史的教学楼的一部分已经被笼罩在黑暗中。一些黑洞洞的窗口仿佛是择人而噬的巨兽,正在黑暗中挑选着它的猎物。
艾薇不敢再看,匆匆回头跑向生活区。
回到宿舍,今天没有打工安排,因为这一天的课程排得太满了。
艾薇又试着练了几次呼吸法,但始终不得要领。什么搬运“素”,什么闻到精神体的味道,没有,都没有!她甚至隐隐觉得横膈膜那里非常疼。
莫不是把自己练得走火入魔了吧?她现在非常后悔!
她就说,这种会讲话的笔记本不是什么好事,就好像她以前看过的一本小说那样,里面的主角从地摊上买到了一本古籍,却没想到里面有个老魔头要“夺舍”。那本小说里“夺舍”之类的词汇很深奥,艾薇根本看不懂,但据说这本小说还是从红墙外面找到的好货,是古代人类的文明产物。
哎呀,她那本笔记本不会也是要“夺舍”吧?想到这里艾薇突然泄了气。
她有什么能招别人注意呢?又是会聊天的笔记本,又是写着恐吓词的纸条。
她身上发冷,全身仿佛脱力了那样,连小说都不想写了。佝偻着背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之后,艾薇就全身僵硬着侧躺在宿舍坚硬的木板床上,紧紧抱住了自己。
黑色封皮的笔记本还摊在书桌上,艾薇闭了闭眼,今天她并不想使用它。
她就是一个穷人,一个F级资质的废柴向导,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妈和一个年幼的妹。她在这里担心那么多干什么呢?谁又会想要插手她一个鲁瑟的命运?
尽管如此,艾薇还是心神不宁地睡着了。这次她做了个梦,特别真实。
梦里,似乎是教授们的办公室遭了窃贼,到处都被翻得乱糟糟的,还有很多文件都被人恶意泡到了水里。教授们都站在门口,米霖教授满脸的不可置信,而乌奇尔则伤心地看着他最喜欢也最宝贝的古代历史文献被泡在水里成了一团黑糊糊的废纸。他大声地怒吼着,然后指着某个方向,激动地说着什么。
接着艾薇就醒了,此刻外面天色蒙蒙亮。
她觉得很奇怪,最近这段时间总是因为做噩梦而睡不好,但每次醒来都不记得梦里的事情。可是今天不一样,她不仅睡得挺好的,而且还清楚地记得里面的事情。
只是为什么梦到了乌奇尔。艾薇的脸色有点古怪,她昨天傍晚才碰到过乌奇尔,紧接着晚上就梦到了他,这也太……奇怪了吧。
艾薇晃晃脑袋,算了,难得今天起得早,不如去把晨跑给打卡了吧。平时她一直起不来,这学期还欠了不少晨跑任务。
这么想着,艾薇就出门了。
晨跑要从宿舍楼出发,绕着操场跑一圈,最终以食堂为终点。她打完卡后就慢悠悠地跑着。
横膈膜似乎不疼了,艾薇又觉得或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她想再试试笔记本说的那个呼吸法。
周围很安静,晨跑的学生不多,艾薇很容易就集中了注意力。或许是睡好了,又或许是晨跑激发了她的身体机能,再或许是早上的空气特别新鲜?反正艾薇觉得这一次的呼吸法练起来很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呢?就好像以前是在雾中走,找不到方向,但是这次,虽然还是在雾中走,可是艾薇觉得手里有一根绳子。
这种感觉太好了,她觉得只要跟着这根绳子走,她身体里的“素”就能被自然而然地搬运起来,然后就像笔记本说的那样,凝实成一座桥梁,去沟通那个域外的精神体。
“喂!”有人在旁边大声喊了一下,甚至还拍了一下她的背,艾薇被迫从刚才那种奇妙的感觉中脱离出来。顿时,她觉得横膈膜一阵巨疼。
她弯腰揉着肚子,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她前方站着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班长,西斯。
此刻他淡金色的头发随着他原地跑步的动作而上下颠着,在空气里划过柔和的弧度。西斯应该是完美继承了他们家族的美好基因,艾薇这才发现他的眼珠是湖绿色的。
不过这些和她没有关系,她现在非常气愤!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进入了一次那玄而又玄的状态,居然被这货给打断了!
“喂,喊你好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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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都不回答?你走神了?还是在发呆?”西斯的语气轻佻又傲慢。
艾薇吐出口气,感觉自己还能继续跑,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去。
“喂喂!”西斯没想到自己被无视了,有点生气地追了上去和她并排跑着。
艾薇有点忍无可忍:“班长大人,首先,我不叫‘喂’。其次,你这样突然从后面拍人肩膀很没礼貌好不好?”
西斯被噎了一下,不过他似乎脸皮比较厚:“可我之前喊过你名字了,你都没有回应。只有喊你‘喂’的时候你才理我啊。”
艾薇对天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歪理。
“总之,请你下次喊我名字。除非你不知道我的名字?”艾薇突然起了点坏心眼:“不会吧,都一个多月了,我们的班长居然还不知道班级同学的名字?”
“怎……怎么可能,我当然记得你的名字,”西斯有点别扭地看着别处,“艾薇。”
听他这么别扭却又正儿八经地,艾薇倒也不再生闷气了。安静了那么一会儿,她转头,看到西斯系着一根很漂亮的湖蓝色围巾。围巾的尾端上绣了一行小字,仔细看似乎是【我亲爱的弟弟,姐……】。
“围巾很好看,你的姐姐对你很好哦。”艾薇气喘吁吁地说,她想找个话题,西斯就这么和她并排晨跑着让她有点不习惯。
“什么?”西斯有点愣,随即发现了艾薇的目光所在,循着她的目光,他也看到了自己围巾上的字。他的脸立即通红,憋了半天突然大声说:“你故意的吧!你居然敢讽刺我!”说完,西斯就气恼地加速,将艾薇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这回轮到艾薇愣怔了,什么意思?她只是单纯地夸他的围巾和他的好姐姐而已。
不过艾薇没有放太多心思在这件事情上,她跑到了终点,在食堂买了早餐,接着就回宿舍洗了个澡。
洗完澡之后她开始回忆今天早上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然而这次的运气不好,她试了几次都找不到感觉。
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就随意地仍在桌上,很安静。艾薇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再给它写过任何外界的事情和新闻,她还在想“夺舍”的事情,暂时不想搭理它。
在“要不要问问笔记本”与“还是算了吧当心它要你的命”之间,艾薇选择了逃避。她把本子一揣,提着书包上课去了。
她到了教学楼门口的储物柜那里准备换鞋,储物柜分上下两排,她的储物柜在下排。然而在输入密码时就隐隐不安,为什么她感觉她的储物柜四周潮潮的?
等她拉开储物柜的门时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柜子里全是水!她的几本课本还有室内鞋,全都泡在了水里。
一张湿乎乎的纸飘在水上:【你得罪我了!!!你死定了!!!】
鲜红的文字被水晕开,还是那种拼凑起来的奇奇怪怪的字体,只不过这次的感叹号特别刺眼,仿佛有人用力撕下了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