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杨大人进宫面见太后的时候,牢里的苏墨身体也渐渐恢复了些许知觉,不过她并不急于站起来,她要在杨大人再次找她之前弄清楚现在的状况。她躺在那里,努力地回想着在从这牢里醒来之前发生的一切。
宏伟辉煌的故宫里,游客络绎不绝,每个宫殿里都有不少导游在为游客们讲解。
苏墨一个人到处走走停停,她这次来故宫主要是为了拍些照片回去给她写的关于明清历史的文章作图片素材,对于导游讲的这些历史文化她早已熟悉所以无心去听。
“拍了大半天了,可累死我了!”
苏墨站在一座半人高的鎏金铜炉旁,一边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一边用纸巾擦着额头的汗珠。
五月的北京虽然不似七八月那般酷热,但今天的阳光有点强烈,苏墨已经有些热得不行了。
“应该差不多了吧。”苏墨收起手机,缓步走下台阶,转身抬头望了望眼前的这座宏伟的建筑:青砖石台基上,红墙金瓦、门窗雕饰精美的大殿,殿前宽大的白石月台上陈设着四座鎏金铜香炉,檐枋上绘有相错的双龙、双凤和玺彩绘,色彩鲜艳,金碧辉煌,正中间的额匾用满汉蒙三种字体写着“慈宁宫”。
“不愧是孝庄文太后的慈宁宫,果然够气派,可惜了,只她一个太后住过,野史上说的从她过世后就开始闹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想到这里苏墨竟然有些汗毛倒竖的感觉,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再去其他地方看一会儿吧。”
苏墨一路欣赏着故宫的恢宏,一路往东六宫走去。
“早上只吃了两个馒头,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她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又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两点多了,打道回府。”
苏墨加快了脚步,往神武门去。路过东筒子夹道,金色的阳光洒在东侧的宫墙上,明媚而耀眼。而西侧的宁寿宫宫墙却是伫立在阴影里,想起宫墙会在雷雨夜里出现清朝宫女身影的恐怖传说,苏墨瞬间便觉得分外阴森。
熙熙攘攘的游客夹裹着苏墨一路往前穿行,她越走越觉得全身发凉,抬眼间发现天色竟已大暗,太阳就像忽然被谁收走了一般,天空阴沉无比。
苏墨心中莫名地慌乱了起来,她拿出手机准备看看时间,忽觉一阵眩晕,她急忙往旁边挪了挪步,靠在墙上紧闭双眼。
倾时,黑压压的乌云极速笼罩过来,还没等靠在墙上的苏墨缓过神来,伴随着炸雷一般声响,一道闪电划破阴沉,直劈下来,游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电吓得捂住了眼,惊叫声四起!
片刻之后,等大家再睁眼时,乌云竟已慢慢四散开来,阳光从云缝里如金丝线般散落下来。
“谁的手机掉了,哎,这是谁的手机啊?”循声望去,原本苏墨站着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手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苏墨躺在已经加了被褥的稻草铺上,心中无奈地不住叹息,“看来我真是被那个奇怪的闪电给干穿越了。”
虽然这个猜测太过荒唐,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让苏墨不得不相信自己的这个猜想。
“现代科学家都能证实中微子的存在,甚至都能捕捉到中微子,那这跨时代的穿越也不是不可能!”
“可怎么就给我穿回了这该死的清朝了呢?干嘛不再往前穿穿,让我去看看明朝那些迷人的老祖宗是什么样子的,穿到这个汉族同胞受苦受难的年代,我真是服了!老天爷呀,你再给我送回去吧,我不想待在这个朝代!”
苏墨使劲儿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穿回去,穿回去!”再又使劲儿睁开,又闭上,如此反复几十次,眼皮都快抽筋了,结果睁开眼还是躺在大清朝的牢狱里。
“算了,刚穿过来的怎么可能轻松地又给穿回去!说不定是怎么来的就得怎么回去,还得去夹道那里被雷劈下才行。既来之,则安之,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再慢慢找办法回去吧。”
杨大人从慈宁宫出来后,又赶回宗人府大牢,不过这次他没有再询问苏墨,而是把两个狱卒叫到另一处,低声叮嘱了几句,又往里面望了望苏墨,确定无事后便匆匆离去。
自后一连数日,杨大人都不曾再来牢里,不过这几日饭菜倒是相当不错,荤素搭配,新鲜健康。苏墨现在正是需要营养恢复体力的时候,每次饭菜一送来,不出五分钟她便一扫而光。而看着她的这两个狱卒,这几日除了简单的日常沟通之外再无其他言语。
“既然这几天能好吃好喝地活着,就说明我猜对了。她俩之前所说的这个三阿哥,真的是未来的康熙皇帝,那么四阿哥就应该是董鄂妃之子,现在的皇上就是顺治帝。正史记载,四阿哥不满一岁便夭折,董鄂妃和顺治帝也是在之后半年内相继死掉。而现在他们都还活着,说明现在应该是顺治帝在位的最后一年顺治十七年,也就是1660年。让我想想,除了这些,未来一年将会发生什么事。”
苏墨将大概的时间线在脑海里梳理了一下,又仔细回想这一两年相关的事件。对于大一时才研究了明清史的苏墨来说,这些自然不在话下。想着往后将要发生的那些事情,苏墨又难过起来,“这该死的老太婆,怎么就这么歹毒!”
十日后
苏墨身体已能行动自如,两个狱卒仍然不与她搭话。她知道这肯定也是杨大人嘱咐的,便也不与她们为难。
苏墨每天就在这个狭小阴暗的牢里自己默默盘算着,她既要为“奇装异服”的自己洗清刺客的嫌疑,又要为了能够留在宫中寻找回家方法而寻个合适的身份。
做宫女?不行,让她一个过惯了舒服日子的现代大学生在这个没暖气没空调的时代做粗活伺候人,见个人就得下跪,还有随时被责罚被打的危险,那还不是要了她的命!
做妃嫔?更不行,先不说皇帝是俊是丑,一想到几个太监把赤身裸体的自己用被褥打包扛到皇帝那里,她鸡皮疙瘩都掉一地。
如果说做宫女是对她身体上的折磨,那当妃嫔就是对她人格上的侮辱!她得想一个像圣女一样神圣不可侵犯的身份才行。可眼下最麻烦的是,她该如何解释自己深夜落入皇宫?自己偷溜进去?被人带进去?都不行,要如何说,总不能说是被雷劈来的吧?
苏墨思来想去也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说法。“解释不清楚就不解释!”苏墨把心一横,过于明白反而像是刻意安排一样,索性就这样吧。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两名狱卒立马起身。“决定命运的时刻要来了!”苏墨也起身,抖了抖衣服,做好应战的准备。
随着铁链被打开,杨大人走了进来,他看了看苏墨,也不与她多言,只转身吩咐身后宫女打扮的几名女子,“带她去洗漱干净。”说罢便让人领着苏墨往牢外走去。
“是该洗澡了,这些天我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了!”苏墨闻了闻自己的咯吱窝,一脸嫌弃的表情,老老实实跟着她们洗漱沐浴去了。
洗漱完毕,苏墨身着宫女服饰,头发被两个宫女精心梳起两个小发扎盘于头顶,没有其他点缀,虽简单,却也清爽利落。
一个年龄稍大的太监和两个嬷嬷领着苏墨和杨大人,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
苏墨一路走一路观察,隔上几百米就会有一个站岗的带刀侍卫个随时会走过来的巡逻护军,让这时的紫禁城跟几百年后的故宫相比,更多了几分威严。
“这是去哪,不像是去养心殿,倒像是往慈宁宫的路。慈宁宫,难道不是去见皇上。而是去见太后?如果是去见太后,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苏墨正想着,前面的杨大人突然止了脚步。
“等会儿面见太后你知道该如何做吧?”
“知道,知道!”苏墨恭敬地答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苏墨心里暗想。
“进了殿内不要东张西望,太后问话如实回答便是。”
杨大人叮嘱了几句后,一行人便进了慈宁宫大门。穿过宽敞的场院,苏墨抬头,又看见了熟悉的慈宁宫,只是这时的正殿几扇门前都有太监宫女候着,苏墨的内心突然紧张起来,她握了握紧叠交于身前的双手,往正殿前去。
“臣杨堪叩请太后圣安!”太后端坐于金丝楠木宝座上,杨大人行跪拜礼。
“小女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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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请太后圣安”苏墨依葫芦画瓢,也行了跪拜礼。
“杨大人起身吧”太后缓缓开口道。
苏墨听太后只让杨大人起身,便低头继续跪着。
“说吧,你是受何人指使,究竟有何意图?”太后凤眼低垂,语缓意重,不怒而自威。
“小女没有人指使,也没有什么企图。”
“你并非宫中之人,若无幕后指使者,十几日前你是如何进的皇宫?”
“小女不知。小女本是乌托邦国人士,不知何故,也不知何人所为,只是醒来睁开眼便是在监牢之中。小女也不知道是被人掳来还是如何。”
见太后不语,苏墨继续说道“小女的国家每逢数十年便会出一位先知,观现状而知未来,而小女,正是。”
“先知,能知未来?杨大人,你听听,这像话吗?乌托邦?真是闻所未闻!她当哀家是三岁孩童吗?”太后怒将手中茶盏重重摔在旁边内监手中木托之上。屋内太监宫女纷纷躬身垂首,不敢言语。
“太后明鉴!”杨大人原以为苏墨该是趁着三阿哥病愈,太后心情大好,找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向太后讨个赦罪恩赏放出大牢,此事就算了结。不想苏墨竟说出如此荒谬言语,他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
“你既能知未来,那就说说,哀家是今日要了你的脑袋,还是明日再要你的脑袋!”
“这个小女亦不知。医者不自医,每个先知都预测不了自己的命运。我们只能感知事关国家的兴,衰,存,亡之事。”苏墨一本正经地瞎编着。
太后手臂轻抬,旁边的苏嬷嬷忙扶着她起身缓步走下宝座,绕着苏墨将她仔细审视一遍。
虽然早在杨大人将苏墨之事上报时她就着人进行调查,可结果是一无所获,查不到任何线索。杨大人呈上来的衣物也是无人能识。尽管她历经朝堂和后宫各种波云诡异勾心斗角,如今却看不透眼前的女子。
太后并不相信苏墨的瞎话,只是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语,太后亦有三分好奇。
她向众人摆了摆手。
“都退下吧。”苏嬷嬷开口道,一众宫女太监便躬身退出了大殿,关紧了门窗。而后,殿内只剩太后,苏麻喇姑,苏墨和杨大人四人。
“你说你所预知的,是关于国家的兴衰存亡之事,你在牢中断言三阿哥玄烨痘症定能痊愈,那三阿哥便是事关国家的兴衰存亡?”太后在苏墨前面站定,等着看她如何答话。
苏墨知玄烨自小便在太后身边教养,聪敏孝顺,深得太后喜爱。只可惜顺治皇帝独宠董鄂妃和四阿哥,甚至称四阿哥为“第一子”,欲立为太子,太后对此大为不快却也无奈。苏墨知道此时只有让太后察觉自己是偏向于三阿哥这边,才能寻得一线生机。于是苏墨慢慢直起身,抬头望着太后,眼神坚定,回答亦是斩钉截铁:“是!”
旁边的杨大人已然惊出一身冷汗来,自古妄议储位乃是宫中大忌,苏墨如此胆大妄为,可把他杨大人害苦了!
太后听言,却并未动怒,继续试问道,“你是说,三阿哥会被立为太子将来继承大统?”
“太后,”苏墨不卑不亢,继续说道:“太后不必即刻就信我所言,明年冰雪消融之前,宫中会发生三次大事,到时三阿哥是如何,自然明了。小女之命,亦全凭太后定夺。”有些事不能说太明,留一线悬念方是最佳。这一点,苏墨把握得刚刚好。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若如你所言,哀家还得留你性命到明年?三件大事?莫不是你精心谋划?杨大人,你说说。”
太后转身走向宝座,苏嬷嬷扶着太后坐下。
“回太后话,依臣愚见,此女既来路不明又口出狂言,不如臣将她带回宗人府,严刑拷打一番,待审出真相,再回禀太后。”杨大人此刻只想与苏墨划清界限,免得被她牵连。
“罢了,你也审不出个什么来!”苏嬷嬷敬上茶盏,太后轻抿一口,对着苏墨继续道,“你叫苏墨,倒与我身边这位嬷嬷的名字有几分相似,你且留在宫中,不得随意走动,哀家倒要看看,你所言是否为真,若是装神弄鬼,到时定让你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