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一直在舞厅角落里聊天。突然,起了大火,人太多场面很混乱,我一时没跑出去,就一直蹲在角落想等人稍微疏散些了再逃走。哪知道,在滚滚浓烟中我看到了跟我一样不急着逃走的人,好奇所以多关注了一会。”
她笑了起来,甚至拍起了手。
“这一看可不得了,人家也没想着逃走呀。她借助混乱,从背后将一个女的杀了。现在看来,死的那个就是一号玩家吧。”
苏珊用手指着6号,语气坚定。
“你没想到吧,在火灾那么乱的场面下还能被人发现。当然,我也不是信口胡说,我有人证,8号玩家当时是跟我一起的,等她发言时大家可以求证。”
仅凭她一人的说辞没什么信服力,容易让人怀疑,后面可能演变成双方互泼脏水,指证难以成功。拉人站队能极大提高成功率,于是仅有一面之缘的安芷沐成了她的不二人选。
安芷沐就这样被她用三言两语捆绑上了,即使她根本就没看到什么案发现场,却也莫名其妙成了她口中的同伙。
安芷沐回想着她之前的反常行为。
火灾开始她就有意识的要返回火场,像是早知道里面出现了意外,而不像她所说的,碰巧看见。
她的身份大概率是蓝色阵营的收殓师,在出现尸体时能第一时间收到信息,所以才会赶回火场,但她要隐藏身份,因为场上可能有一张杀手牌,在会议上猜对玩家身份施行暗杀。
她就不怕自己是那张杀手牌吗?安芷沐心想,她跟自己待在一起表现出的举动,又说了一些在自己看来有破绽的话,很难不联想到她的游戏身份。
可能她也是在赌,同阵营的话,肯定会替她圆,中立阵营也不会立刻踩她,只有敌对阵营。在会议上杀了她,立刻就能证明她话的真实性,而踩她也可能被推出双狼打配合。
所以,她其实是个很会玩的玩家?
“大家信我!等会投票,跟我一起票出这个狼!”
3号发言完毕,轮到了4号,是一个神情较严肃的青年。
他冲3号点点头:“能说出这么多细节,像真的,我站她。”
5号男生笑着摇摇头,眉毛一挑,有种玩世不恭的意味。
“不是谁话多谁就有理好吧,会议前3号和8号就密谋上了,谁知道是不是红阵营的联手栽赃别人,我听听后面发言吧。”
只一句就让会议场上气氛突变,刚刚喊着站队的4号开始动摇陷入纠结。
憋了这么久终于到当事人6号发言了,她一开口难以掩饰的怒意便喷涌而出。
“真厉害啊!编的这么绘声绘色的,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是我干的了!实际上,大厅一起火我就跑出去了好吧,根本没在你说的什么鬼地方杀人!这都是你臆想的吧,拉个人就能随意栽赃,手段真厉害!”
她很快平复下来,转换语气,用楚楚可怜的模样对众人说道:“还好场上还有清醒的人肯相信我,没有被人用三言两语就牵着鼻子走。大家要相信我!我是好的!不要被双狼迷惑了,不然很有可能她们会故技重施!”
烛火在7号面前燃起,他可能是场上最冷静的人,自从坐在这张椅子上起,他面对何种变故与言论始终一副扑克脸,波澜不惊的样子。
轮到他发言也是,平静的开口:“我对1号玩家出局所了解到的信息不多就不做评价了。说一说任务上的事吧,你们知道伯爵为什么在黑曜石庄园举办宴会吗?”
场上众人露出一副明知故问的无语神态。
他看了一圈后继续说道:“不是你们想的贺寿这么简单。伯爵自己在做一项秘密实验,内容绝密,这次宴会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目的是为了跟实验合伙人汇报进度举办的。所以之前岛上的谋杀,我猜测是利益冲突。大家还是多把目光放在伯爵居住的北翼上吧,那可是岛上禁地,藏了很多秘密。”
“好了,我就知道这么多。”
说罢,他将蜡烛吹灭,轮到了安芷沐。
她还是想重回辩狼话题,毕竟任务上的事她是真没什么信息。
“就像3号说的,我确实是跟她一起的。但我跟她不是双狼,如果会议上还有督察的话就能证明这一点,TA能在会议上查看一名玩家阵营,6号你敢查吗?我跟3号不一定会被票出局,你可是实打实会有3票,如果侥幸没被淘汰,会议后你也会被督察盯上。”
其实,会议进行到这,在信息不多的情况下,拼的就是心态了。一定要发言正给人明确信息,并营造出一种自信,一种我说的都是对的,不信就等着吃亏吧的自信力。这样别人就不会把宝贵的查验机会用在她身上了。
安芷沐说完,9号止不住的拍手:“为你喝彩!说的太对了,这就是说到点子上了啊!3号和8号不怕查,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大家一起投6号就完事了。”
一个粗犷的汉子,一直朝安芷沐竖大拇指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怪,安芷沐只好礼貌微笑。
10号是个长相清秀的少年,他没多说什么只认同了上一位的话。
“说的对,6号没有说出什么有力反驳,我更愿意相信3号和8号。”
轮到了11号,他显然是有些急了。
“喂,我说,没人跳督察证实一下身份的真实性吗?我感觉就7号说了点有用的,其他人都是无效发言,这样我很难判断!万一投错人怎么办?过。”
最后的12号是一个安静斯文的女孩,她的发言最是简短。
“好像我说什么也决定不了最终的结果了吧。”
自由辩论的两分钟,玩家面前的蜡烛全部燃起,荧荧烛火摇曳闪烁,像波涛海面出现的点点星光,会议上却比海上还要不平静。
6号首先说话,语气是极度的怒意与委屈:“不怕查算什么证明,我也不怕查!督察报身份来查我啊!你们不就看我一个人没人证就组团我来欺负我嘛,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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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事!”
“报身份等你的狼队友在会议上杀我们吗?谁会这么蠢啊!”苏珊抱胸笑道,“你也可以拉人证啊,你的队友一定很乐意帮你圆。不过,你不敢吧,万一拉错了,拉到批狼皮的巫师,帮不到你不说还彻底坐实你的身份,那可真是说不清。”
“一口一个狼,你们根本就没什么证据,只会耍嘴皮子!大家凭什么信你们!”
6号指着苏珊和安芷沐,怒目圆睁声嘶力竭的控诉显然是破防极了。
安芷沐没有再搭话,反而是苏珊继续乘胜追击。
“怎么没证据了,我亲眼看见不叫证据什么才叫证据。”
“你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我不在那,我没杀人!”
“我看你才是闭着眼睛说谎话,被我拆穿了心里早就害怕得不行了吧。”
期间有人想出声阻止,但上头的两人根本拦不住,好好的一场推理俨然变成一场骂战。
安芷沐撇过脸,想捂住耳朵,正好看到7号和10号正在对话。
10号撑着脑袋,眯起眼睛一脸探究的问道:“伯爵秘密做实验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明明大家是一起进的游戏,你怎么就知道这么多?”
10号难道怀疑7号是全知者?
7号抬眼看向10号依旧镇定自若坦然相告:“这得益于系统给我安排的身份,我是一名商会成员,我们商会收罗了很多大人物的信息,像伯爵这类神秘人物自然是我们商会的重点关注对象,能得到这层信息也是是很不容易的。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如此开诚布公的分享自己得到的珍贵线索,不是好人阵营谁还会这么做呢,10号自然没了疑问。
不知不觉讨论已近尾声,随着蜡烛火光熄灭,激烈的争论戛然而止,会议终于恢复了宁静。
“开始投票。”
冰冷的提示音催促着玩家做出选择,几分钟后它公布结果。
“6号得票数最多,淘汰出局,游戏继续。”
安芷沐疑惑,没有公布票数,直接说结果,是不想让玩家靠这个复盘吗?
会议室的灯开始忽闪忽灭,安芷沐能清晰的听到水滴敲击玻璃窗的声音,呼啸的海风声像野兽的咆哮,窗外是一簇一簇卷起的海浪。
6号女孩不断摇头,泪水挂满了脸颊,她发不出声音,也做不了动作,在恐惧的作用下她的身体微微发着抖,等待系统给她的淘汰惩罚。
接着,她椅子后面的黑暗中,伸出了一条条黑色物质的触手将她缠绕,从身体到脸,一圈一圈严密合缝,最后是她绝望又不甘的眼。
她被拖入了黑暗,会议室也陷入了黑暗,这代表本次的会议结束了。
安芷沐重回庄园,却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感到一阵恍惚,自己刚刚救下的小女孩去哪了?6号玩家去哪了?只不过结束一场游戏,她为什么看上去如此恐惧?
她跌跌撞撞打开房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