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温暖,指腹的皮肤有一层薄薄的茧,几乎是第一瞬间易妙生就认出了来人,除了柯越不会有人这么鲁莽。
她没想过和别人跳舞,但柯越的反应实在太大了。易妙生抽出自己的手,走过去对学生会长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只有这种方式才能彻底打消对方的心思,对方的眼神闪过一抹黯色,开口道:“是我打扰你了。”说完强硬地把花塞给她就走了。
是束还带着露珠的栀子,里面还夹杂着茉莉花,完全是接过了一捧芬芳,易妙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柯越直接把花拿开随意放到了桌上,开口道:“还以为你会答应他。”
本来听到易妙生介绍自己为男朋友,他还有些愉悦,但易妙生怀里抱着别人给的东西,依然让他觉得很不爽。
“你不是说自己会来吗。”易妙生立刻反驳道。
之前柯越问她能不能让自己当她舞伴,易妙生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也没拒绝。
比起学校里的男生,她发现自己对柯越的接受程度反而更高,本以为这事就这样默认了,结果柯越到刚才才姗姗来迟。
柯越笑了笑,走到她面前,微微鞠躬向她伸出右手问:“现在能和你跳一支舞吗。”
他今天一身黑色,上衣是宫廷风衬衫,胸口处有两层荷叶边,下摆扎进西裤里,显得整个人更加劲瘦修长。
易妙生不得不承认柯越生了副好皮囊,黑色蕾丝眼罩遮住了他轮廓过于锋利的眉眼,在礼堂昏暗的灯光下,整个人散发着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她忽然感觉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有在变快,女孩子呆愣了一下,接受了他的邀请。
柯越唇角勾起,牵着她进了舞池,他一只手轻轻搂住易妙生的肩胛骨,另一只手虚虚揽住她的右手。
此刻易妙生整个人好像都被束缚在了他的怀抱中,鼻息间能感受到他身上白茶信息素的气味,易妙生犹豫了几秒,左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柯越立刻带她在舞池中翩翩起舞,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吸引了旁人的目光,原因无他,实在是他们的外貌太过匹配,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
有人在低声讨论那个一身黑衣的男人是谁,他看起来完全没有这个年纪的男生的青涩感,而是游刃有余地成熟。
易妙生几次因为跳错舞步踩到他锃亮的皮鞋鞋面,柯越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说道:“别着急。”
身边的人在来来往往变换,易妙生有瞥到安乔的身影,对方笑得很肆意明艳,看到她的时候还向易妙生眨了眨眼。
结果安乔发现易妙生对面的人是柯越后,瞬间收敛了笑意,对易妙生做了个等等来找你的口型。
曲子不长,易妙生却感觉这支舞跳的好漫长,终于音乐声结束的时候,她赶紧拉开了和柯越的距离。
不知道是因为礼堂人太多还是别的原因,易妙生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吓人,需要去外面透透气。
她寻了个长椅坐下,柯越落后她半步,像是变戏法般递出瓶矿泉水问:“渴吗?”
易妙生确实有些渴,她点点头,柯越拧开瓶盖把水递给她,易妙生喝了小半瓶,感觉脸颊的灼热也有所缓解。
“看来学校的毕业传统这么多年也没有变化。”柯越低声说。
“你也在这里读过书。”易妙生有些惊讶,问道。
“对啊,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学长。”柯越边说边解掉脸上的装饰物,眼眶周围因为布料的摩擦有些微微泛红。
易妙生忽然有些好奇,侧身问:“那你当时的舞伴是谁?”
柯越偏过头直视她,黑亮的眼睛里带着些戏谑的笑意,说:“你也会对这种事情好奇?”
“不想说就算了。”易妙生把目光移到前方的灌木丛中,满不在乎地道。
“没和别人跳过舞,除了你。”柯越立马解释。
“怎么会?”易妙生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明明柯越跳舞的动作很熟练。
看出了她的怀疑,柯越略微不好意思地说:“来之前恶补了一下交谊舞舞步。”
这下易妙生反而觉得脸上消失的灼热又卷土重来了,不再吭声。
两个人安静的在这里坐了几分钟,晚上不免有些露气,柯越怕她会着凉,问:“冷吗,要不要再进去跳一首。
易妙生摇摇头,她不想再体验一遍成为别人的视线中心的感觉。她和柯越回了之前坐的桌子,安乔还在舞池里跳舞。
几个小姐妹找了过来,脸上都是兴致勃勃想要吃瓜的表情,易妙生不得不介绍道:“柯越,我的舞伴。”
结果一个的表情赛一个震惊,能在他们学校读书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这位柯家长子的名字依然如雷贯耳。
柯越微微笑着和她们打了个招呼,然后说道:“欢迎过段时间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他的表情自然,好像说的是今天天气怎么样这样寻常的话题。
说出的话却像惊雷样炸得她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易妙生忽然后悔刚刚应该多踩他几脚,她还打算做做铺垫再告知她们这件事的。
一时间气氛沉寂,都没人说话,除了柯越其他人的表情各有各的惊讶。
安乔终于跳够了,远远说道:“真巧,怎么都在这里。”
“妙生怎么就要结婚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大家意识终于回笼,异口同声道。
安乔无奈,开口道:“大概就是缘分吧,别那么震惊,我不是也订婚了吗?”
几个女孩子年纪相仿,但平日易妙生性格是最内敛乖巧的那一个,让人不由地拿她当妹妹看待。
虽说omega普遍订婚结婚都更早,但如果是易妙生,完全让人想不到,这两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究竟怎么认识的。
“不是故意瞒你们的,实在是。”剩下半句易妙生没说出来,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这种事情确实难以开口。
她们也得花点时间才能消化,安乔提议:“听说等等还有酒会,要去喝几杯吗。”
作为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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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最后一天,大家都是抱着玩得尽兴的想法来的,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易妙生对酒精敬谢不敏,婉拒道:“我就不去了,想回家休息了。”
柯越立刻道:“我送她回去,你们玩得开心。”
回去的路上易妙生罕见地发了下脾气,一句话也不和柯越说。
等车停到院子里,她想开门下车,车门却锁着,易妙生终于开口:“我要回家了。”
柯越一脸抱歉,说:“但你现在很不高兴。”
当时那种情境下他忽然不满足于易妙生对他的介绍,只是舞伴而已,于是没忍住说出了后面的话。
几乎是当时他就后悔了,但又很阴暗得有几分开心,终于有人知道自己是她丈夫了。
“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我一声,这样子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易妙生说道。
柯越沉默半晌才说:“对不起,可能你无法理解,但我其实很开心能和你结婚。”
易妙生本来就想不通,柯越根本不用做到如此地步,为什么偏偏用婚姻当作永久标记她的交代。
她也不会觉得是柯越喜欢上了她,自己一个缺乏社会经验,即将读大学的学生,有什么能够吸引他的。
听到他的回答,易妙生冷硬地道:“对我而言,这场婚姻只是合约罢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之所以会提出结婚,不关乎什么责任,是因为我真的想和你组建家庭。”柯越回。
这话基本上就是变相的告白了,易妙生有些难以置信。柯越接着道:“虽然顺序有点错乱,请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她终于觉得,柯越当时说的如果依然对他没感觉就和平分手不是场面话,而是一个无法实现的假设。
而他这段时间对她的温柔体贴并不是绅士礼仪或是出于教养使然,他的确很认真地拿她当交往对象那样对待。
深夜,易妙生还在辗转反侧,因为今晚柯越的一席话,让她久违地失眠了,胸腔里似乎还有心脏狂跳的感觉。
不管这桩婚事来得有多莫名其妙,结婚对象是柯越,的确让她没那么难以接受,甚至最后可以称得上是平静的答应了。
比起柯越真的喜欢她的震惊,她发现自己对他也不是全然没有感觉,她或许也有一点点喜欢上柯越了。
今日之后,高中的那段岁月会彻底地变成过去时,柯越阴差阳错的成了她少女时代落幕时刻的见证人。
她可以试着去相信一次爱情吗,易妙生带着这样的疑问进入了梦乡。
之后的几天,易妙生都躲着柯越,刚好他也需要工作,没太多时间约她,只是每天都会有人往家里送来一束鲜花,署名人自然是柯越。
即使见不到面,他也有办法闯入她的生活中。易妙生正在给今天的花束挑选合适的花瓶,突然接到了柯老太太的电话。
“妙生在忙什么呢,我闲着没事溜达到你们新家这边了,装修得真好,你和柯越什么时候搬进去住呢。”老太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