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来了个新主唱,二楼包房有人认出她。
“李吴纪,那不是你女朋友吗?”
爱八卦的年轻人们闻言,一股脑凑到露台边,纷纷朝楼下舞台眺望。
酒吧内昏暗,灯球旋转把五彩光束映射到舞台上,远远看去波光粼粼,像是暗夜的浴缸。
站在舞台中央的女孩正在弹电吉他,她穿一件无袖T恤和宽松牛仔裤,脖子上戴几条杂乱又夸张的项链,要不是那头长发,看上去就像是街头放荡不羁的假小子。
楼上的男人们肆无忌惮地点评:“脸看不清,但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有人眼尖一些:“身材不错,就是手臂有点粗。”
“叫什么来着?”
李吴纪拘谨地笑笑,说她叫夏添,正在念大一。
“夏天啊,好朴素。”
李吴纪知道他们误会了,纠正说不是天气的天,是添加的添。
被纠正的人无所谓地耸耸肩:“都差不多,穿得不男不女,名字也不男不女的。”
“外面穿成这样而已,里面穿什么还不一定呢。”一个背头男坏笑,“你们听听她唱的什么歌词,靡靡之音。”
大伙儿“哟——”地表示我懂的,不约而同地看向李吴纪。李吴纪露出一个无奈又微妙的笑容,更坐实了大家的猜想。他们哄然大笑,起哄声一句接着一句。
“老李又性|福了!”重音落在了“性”上面。
“靠,你们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带劲。”
“那像露露这种,外面穿得暴露,但实际上……”
“喂!”叫露露的女人用娇滴滴的声音呵斥道,笑着嗔他们一眼,拉住身旁男人的手臂撒娇。
“若飞,你看他们……”
江若飞坐在露台边的单人沙发上,面前的小桌已经搁了几个空了的酒瓶。被露露触碰后,他眼眸稍抬,投来锋利的目光。
露露脊背一寒,不禁松开了手,尴尬无措地站在一旁。
她试图攻略这个公子哥已经两周了,有传言说,江若飞父亲占据国内富豪榜的一席之地,母亲家在日本也有名有姓,虽不知传言真假,但他的高富帅是眼见为实的。反正不亏嘛,先钓再说,露露这么想。
可江若飞难以接近,多数时候无视她,在她做出越界举动时的反应更是不留情面地甩脸色,每次都搞得她好尴尬。
众人笑着把露露拉开,调侃道:“走啦,江少是你碰得的?美女下次选个好攻略的对象啊……”一群人拉扯着回到房间里。
江若飞打进门就独自坐在露台边,看着人群像潮水一样涌来,喧哗过后又退去。
意外的是,楼下的女孩儿哼着他很熟悉的曲调,那是一首诞生于萧条时期的歌曲,出自一位摇滚女歌手,垂头丧气、特立独行,还夹一点病态的情愫,所以会被说成是“靡靡之音”。
他细细听,女孩儿的声音清澈,唱轻浮的歌词而不谄媚,哼叛逆的调子而不做作,唱到真情流露的地方时,还有种莫名的坚实的深情与笃定。
太多的酒精让他的脑袋昏昏沉沉,他闭上眼,流转的灯光下,他的脸因为痛苦而更加英俊了。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音乐声停了。江若飞在混沌中睁开双眼,楼下的乐队已经结束演奏,正在收拾东西。包房里的人嘻嘻哈哈,不亦乐乎地喝酒、抽烟,玩酒桌小游戏。
江若飞微微皱眉,对这乌烟瘴气感到不适,想要点新鲜空气,便起身往门外走去。
大家见他往外走,都纷纷停止玩闹。
“若飞,干嘛去?”
江若飞头也不回,也不应,径直走了出去。
“洗手间吧。”有人说道。
他走出去后,有人对露露使了个坏笑:“切,肾虚的,哈哈哈哈……”
江若飞来到楼下,穿过吧台侧边的走廊来到侧门,靠在门边。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子,躲藏在拥挤的酒吧街里,不远处有情侣在稀疏昏暗的路灯下调情接吻。
穿过小巷的晚风很凉爽,清新的空气让江若飞酒醒了一些,可酒醒后,就又想起今天下午在老宅子里的不愉快,和那些令人作呕的话。
正当他烦躁的时候,走廊传来“哒哒哒哒”的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江若飞侧头看去,一个黑影快速地靠近,直到快来到了门边,借着点门外的亮光才看见黑影的样子。
是那个唱歌的女孩儿,夏添,她正背着电吉他冲过来,看起来像是有什么急事。
或许是离得近了,又或许是现在江若飞正处在清醒的状态下,夏添的脸比刚刚在酒吧里更加清晰可见。
偏圆的脸蛋,因为线条流畅让人觉得干净利落,两颗圆圆的眼珠子像曜石一样,在黑暗中闪着光。
她跑过,像一阵风掠过了他,留下一点香气,好似青草和果树味道。
出了侧门后她更是展开手脚,如同加了氮气一般开始狂奔!脚步声经过狭窄小巷的加成被放大至数倍,每一下仿佛都震在人心上。
不远处相拥的情侣如同被惊起的鸟儿,吓得迅速弹开,四肢大张抻长了脖子,对这位不速之客呈现出自卫形态。夏添丝毫不觉,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江若飞盯着那跳动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小巷深处。他没有再回酒吧,而是直接叫司机送他回酒店,冲了个澡便上了床。
过量的酒精导致的浅眠和极度的疲惫相互作用,他一直持续着半梦半醒的状态。
睡梦中各种画面闪烁交织,绿茵中的坟墓、死气沉沉的古老宅子、炫目的灯球和女孩儿明亮的眼睛……以那熟悉的轻浮旋律为背景,交替带来折磨和快慰的梦幻感受。
早上醒来时他头痛得很,本想今天应该拒绝酒精才对,可到了晚上不知怎么的,又叫上那群根本连狐朋狗友都算不上的人,往酒吧去了。
周五晚上酒吧里聚了不少人,吧台里调酒师们摇着雪克壶,倒着冰块,人们叮咣碰杯觥筹交错,店里热热闹闹的。
江若飞这次没有订房间,而是选了一个离乐队表演不近也不远的卡座。他来得早,要了瓶威士忌,没多久身旁的沙发就陷了下去。
“若飞,这么早。”李吴纪不客气地坐了在他身旁。
江若飞不咸不淡地啜着酒:“嗯。”
“今天怎么没要包厢?”
江若飞喝了一口酒,斜眼看他,似笑非笑地:“楼下氛围更好。”
李吴纪听了,莫名其妙冒出一句:“哈哈哈是啊,我女朋友在这驻唱。”
江若飞眼神黯了黯:“嗯,昨晚听到了。”
李吴纪眼睛一亮:“你听到了啊,我以为你根本没搭理我们呢。”
江若飞没再搭话。这家酒吧演唱时间是晚上九点到十一半点,乐队还没有来,狐朋狗友先凑齐,嘻嘻哈哈了一阵。
直到快九点乐队才姗姗来迟,在舞台上调设备,不过仍旧没有夏添的身影。
不正经的人跟李吴纪打趣道:“你老婆还没来啊。”
李吴纪开个玩笑:“主角都是最后登场的嘛。”
“哟——”
正当他们吵闹时,一个背着电吉他急匆匆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那正是夏添。吉他遮住了她大半个身体,只看到她的肩膀那块穿的吊带,漏出一大片白皙的背。
下一秒她转过身,卡座里顿时发出几声惊呼。
“卧槽,穿得什么东西。”
“我的天……”
只见她上半身穿一条白色蕾丝连体衣,半透明设计的,只有胸部等部位被浅色花朵点缀的布料遮住,高开叉的设计露出半截细腰,半透明的纱顺着小腹往下,隐入低腰牛仔裤里,引人遐想。
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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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都炸了,李吴纪被人一下下地锤着质问:“这不是做那什么才穿的吗?啊?是不是?!”
“老李!性|福啊!”重音又落在了“性”上。
“这要是我女朋友……要被我打断腿。”
“得了吧,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江若飞微微侧头,只见李吴纪手托着下巴,那张内敛的脸上洋溢着一种难以控制的自豪和兴奋。
旁边传来一声低叫:“她怎么往这边过来了!”
“老李,是不是找你的?”
江若飞抬头,见夏添从舞台上走下,踩着一双带跟的鞋朝这边来。夸张的穿着引得一路上女人男人们纷纷侧目,而她本人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昂着头甩甩及腰的长发,模样高傲极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朝卡座这边看,显然是来找李吴纪的,大家都不由得停止了说话声。
她来到他们的卡座面前,无视这里坐着的人好奇又猎奇的眼神,也没有要跟他们打招呼的意思,擅自挤着狭小的过道进来了。
大家见她挤进来,都纷纷抬腿给她让位置。江若飞微微抬眼,夏添快要走到面前,他仍然岔着两条长腿,没有采取任何避让的动作。
夏添擦着他的膝盖走过,没有带给他预想中的香气。她站在他和李吴纪的中间,弯下腰贴在李吴纪耳旁说话。酒吧里嘈杂,乐队试音的声音一下下地盖过来,听不清夏添说了什么。
江若飞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那截裸露的细腰上,看够了再低眉瞧那被牛仔裤包裹着的修长双腿,他不着痕迹地敞开腿,膝盖轻轻地挨上去。
夏添感受到触碰,条件反射地收了收腿,那触碰就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短暂,江若飞脸色沉了沉。她很快说完话,又挤着狭窄的过道走了,留下一批吃瓜群众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李吴纪面色不太好看,他这个常年笑眯眯的老好人,现在居然有点挂不住脸,真稀奇。
大家关心地问:“怎么了老李。”
“没。”李吴纪扯出一个微笑,比起刚才明显是蔫儿了。
大家见他这副样子,又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小妮子说什么了?看把我们老李惹的。”
“没事的老李,你回去收拾她!”
“细说怎么收拾。”
“哈哈哈哈……懂得都懂!”
夏添对他们的议论一无所知,她回到舞台上,演出正式开始了。她还是先弹唱了那位摇滚女歌手的歌曲,看来她对她有超出常人的喜欢。
江若飞边喝酒边沉默地听,曲调是他很熟悉的,几乎陪伴了他的一生,但记忆中那柔软的哼唱跟眼前人的演唱风格极其不同。记忆中的歌声像纯白的丝绒,而此刻耳边的歌声,则火热、尖锐得多,是摇滚本该有的样子。
有趣的是,他注意到身旁的李吴纪没有看她,一直心不在焉地扒拉着手机,不知道刚刚夏添说了什么话,把他气得不轻。
时间慢慢地流逝,很快就过了十一点半,乐队停止演唱,开始收拾东西。江若飞感到身旁一轻,李吴纪离开了座位,说是去厕所。
他走后,空了的沙发凹陷处夹着什么东西,江若飞定睛一看,是李吴纪的手机,屏幕的光已经暗了下来。
江若飞眼尖,马上就看出屏幕上是什么画面。他想到刚刚李吴纪的表情和行为,伸出手将那手机拿了过来,在屏幕彻底暗下去之前点亮,上下滑动。
旁边的人大多在嗨,没人管他在干嘛。隔着李吴纪坐在一边的林芝庭,是江若飞高中就认识的同班同学,可以说是最熟悉的一位朋友。
瞥见他的异常举动,林芝庭呆住了,低声道:“若飞你干嘛……”
江若飞不理他,只见他翻看了一会儿后,竟然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李吴纪的手机屏幕咔咔地拍了几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