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其他人,就是虞听晚,都被许涯时说得一愣一愣的。
上课铃响后,一班陷入诡异般寂静。虽然一班平时吵闹也很有限,但今天,整个教室完全没有声音,大家有志一同地低头学习。当然,真正干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许欣泽也没有回头,他的头埋得深深的,弓着背奋笔疾书,虞听晚真怕他要钻进地里去。
隔壁,许涯时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所觉,他靠在椅背上,两只手臂交叉垫在脑后,仿佛来度假。
虞听晚思考之后,递过去了一份教辅材料。许涯时不仅接了,还翻开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这番模样由不得虞听晚不信许涯时是真来学习的。
因此,虽然有所疑惑,虞听晚并没有问得更深。月考在即,说不定许涯时确实担心他的成绩。
虞听晚瞄了许涯时几眼后,便低下头继续完成自己的计划进度。
中午放学,许欣泽发了条消息给虞听晚:—听晚……我先去吃饭?
那个省略号真是小心翼翼。
虞听晚知道他是怕许涯时,回道:—好
许欣泽又问:—中午回来吗?
虞听晚:—回
即便是得到肯定答复,许欣泽依旧在出教室门时一步三回头。见许涯时确实没有异动后才和同学离开。
人逐渐走光。
脱离开那种多人整齐划一地做同一件事的怪异氛围后,阳光似乎都明媚起来。
虞听晚眯着眼睛看了会儿窗外的绿植,察觉到许涯时的视线一直盯着他,于是转头:“不去吃饭?”
许涯时说:“吃,这不是在等你。”
虞听晚失笑:“你来真的啊。”
许涯时突兀地用手卷了下虞听晚的头发:“许涯时从不说假话。”
虞听晚直到被他带出教室都想发笑。
许涯时吃穿讲究,食堂是容不下他的,校外的一般馆子也不太能容得下他,非得去那种装修比较精致、打扫干净整洁的店。
在虞听晚告诉他说中午要回去午休后,许涯时敲定了离学校较近的一家口碑很好的店。
虞听晚听父母说起过这家店,因为这家店入选过运城名店,招牌就是本帮菜。
许涯时进店后帅气地拿出一张卡,转头就告诉虞听晚说卡是他哥的,他哥最近欠他人情,所以专门拉人过来蹭他哥的饭。
虞听晚很难判断他说得是真是假,不过偶尔吃一顿这里的餐是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因此没有拒绝。
吃饭期间,虞听晚问起许涯时是不是真的想找辅导老师,如果需要的话,他有更适合的人选推荐。
许涯时诡异地沉默了下,而后才漫不经心地说:“月考就这剩这么几天,找你押题不比找老师更好。”
虞听晚托着下巴,自觉总算搞清楚了许涯时的想法,他说:“学习向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你这次可以押题,下次还能押题?就算各种练习考试我能帮你押题,高考你总不能押题,你出国留学的考试我也帮不了你。”
许涯时夹了一筷子菜给他:“我还没考虑那么长远。”
他问道,“口味怎样?”
运城的菜系闻名全国,这家店咸香适中,甜辣有度,味道十分可口。
虞听晚点头,说:“好吃。”
“你就没有不喜欢吃的。”许涯时笑起来,深邃的眉眼沾染上几分少年意气,英气又漂亮。
饭后,许涯时将虞听晚送到宿舍楼下。
虞听晚问:“你回家午休?”
许涯时说:“你看我是这么乖的人吗?”
当然不是,虞听晚只是这么客套而已,他说:“那不然我问你是不是去网咖?”
许涯时抱臂挑眉,说:“虽然我们俩认识不久,你还挺了解我的。”
虞听晚:……
他来不及说更多,许涯时转身背对着他说了句走了,然后就真走了。
这么一套组合拳下来,虞听晚很难不怀疑许涯时是来报复昨天他说的那句——总送东西给他容易惹人误会。
仔细想想,是许涯时的风格。
虞听晚笑着摇摇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回来时已经快一点,正是午休时间,宿舍楼的楼梯间静悄悄的,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虞听晚轻手轻脚打开门,没想到许欣泽根本没有睡,他摆了张椅子在中间,正对门坐着,直勾勾看虞听晚。
视线交汇,许欣泽眼眶通红,虞听晚怀疑他要哭出来。
虞听晚怔愣之后,关上门,轻声问道:“怎么了?”
许欣泽心思敏感胆小,但又有一股犟劲。初中时他学习成绩本来不是太好,就连他父母都没想过他会考上滨河,更没想到他能坚持下来,甚至考进一班。
虞听晚以为他是怕许涯时,说:“他其实……”
许欣泽打断他,说:“我知道。”他抓着自己头发,一副好像不愿意相信,可又不由他不信的模样,“我们现在高二了,时间好紧。”
虞听晚应了声,将包挂到书桌边上,正准备去洗个手午休会儿,没提防许欣泽怯怯地塞了管什么东西到他手里。
一看,竟然是O型抑制剂,还没开封。
许欣泽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干的模样,自言自语说:“万事还是小心点好。”
虞听晚:……
午休时间就这么结束,虞听晚没有休息太好,一是睡觉时间有些过了,二是念头纷杂,总会七零八落地想起一些事情来,一会儿学习、一会儿抑制剂、一会儿许涯时,又或者刘秉涛什么的……
起床后发现许欣泽给的那管抑制剂扔在桌上,虞听晚把玩了两圈,将抑制剂放进书柜二层的小药箱中。
虞听晚很不喜欢失控的感觉,所以习惯备一些急救药品,抑制剂、阻隔剂之类的药物存量也都很充足,许欣泽的担忧根本没必要。
不过许欣泽看着清纯胆小,思考方式倒是出乎意料,虞听晚又觉得这种反差十分好玩儿。
下午,不知道是有人将许涯时的动静告诉给了刘秉涛,还是刘秉涛自己溜达时发现的,他知道了许涯时跑来一班上自习的事。
刘秉涛的反应比学生更激烈,虞听晚上课半途中竟然被他叫出去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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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什么情况。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老师们都出去上课了,办公桌上堆叠着一摞一摞的作业,试卷散乱放着,不知道是哪个班级的。
虞听晚心说如果不是刘秉涛疑神疑鬼,导致许涯时逆反,说不定根本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但他又不能直接这么说,于是只好拐着弯儿说许涯时为了感谢他辅导作业,所以请他吃饭,让年级主任不要瞎想。
刘秉涛却说:“你时间那么紧,自己学习还不够,他一个年级倒数第一,你讲的他能听懂?不是浪费你时间吗!再说,他有问题不去问老师,问其他同学,光问你干什么,想跟你套近乎?分明是黄鼠狼跟鸡拜年,不安好心!”
虞听晚没忍住,反问了句:“他不安什么好心?”
其实处理早恋问题最怕就是碰上这种,一方毫无所觉,只当对方是朋友的。
说的多了,就像提醒学生,主动帮忙戳破窗户纸一样,起反作用。
说的少了,学生根本不理解。
刘秉涛瞪着眼睛,半天才说话:“那得问许涯时,总之少和他接触,我们的时间宝贵,谁有那个闲心去辅导别人学习。”
这话说的,让虞听晚想起高一入学时刘秉涛的演讲,当时他重点强调的一段话“德智体美劳,德放首位,何为德?助人为乐是德,同学间互帮互助是德,进入滨河,道德习惯的养成是第一位的,学习才是第二位……”
算了,刘秉涛的双标也不是一次两次。
虞听晚最后干脆采取不说话、不否认、也不承诺的应对措施,听着刘秉涛发了好一通牢骚。
如果非要说这一通牢骚有什么作用的话,大概就是在傍晚自习,许涯时按时按点来报道时,虞听晚主动给了他一本笔记。
笔记是虞听晚高一时记录的,里面内容还算详细,在书本知识点之外又拓展补充了些内容,比较适合这个阶段的许涯时。
许涯时捏着笔记,表情微妙:“这是什么?”
“我的笔记。”
虞听晚答道,“你拿着看,不懂的随时问我,下课前我要查。”
“?”许涯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珍贵的一份笔记,多少人想得到都无从下手,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落在他手里。
而且
“我能不能……”
“不能。”虞听晚偏过头,浅色的发丝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晕,嘴角噙着笑意,人白的发光,“是你自己说的,你要好好学习。”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许涯时现在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
笔记字迹清晰,笔锋锐利,每一条知识点都记录得工工整整的,对照课本来学习时,容易理解的多。
许涯时摊开笔记,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觉得好像什么都不如不说更合适。
身边的虞听晚已经沉浸在课本当中,他学习进度很快,高二课本已经翻过一半。
打开的课本平摊在桌面上,字迹铁钩银划。
金秋的晚风一下一下吹着虞听晚的发丝,许涯时没有打扰他,而是同他一起专注地看起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