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幽城上人头攒动,今日是城主之女倾落颜抛绣球择夫婿之日。
倾落颜生得貌美如花,却生了个怪病,命不久矣,城主着急为其寻个夫婿,一为冲喜,也为圆其此生夙愿:觅得一有缘人双宿双栖。
宁乐一大早被鞭炮和锣鼓声吵醒,推开窗户,只见楼下陵鄢和他的随从刚出门。
宁乐比较好奇的是,陵鄢等人既然想杀风寒渊为何不是去鬼都寻他,而是来这个平平无奇的忘幽城。
按照风寒渊当初出发的轨迹来看,该不会,他本就是奔着这忘幽城来的吧?这忘幽城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他老人家亲自过来一趟?
从昨日听到风寒渊声音的那一刻,宁乐就知道他来了。
不过显然,风寒渊并不着急找她。
所以到现在,宁乐连风寒渊的面都没见到。
倾落颜一大早便站在那阁楼之上,再艳丽的红妆也掩盖不住她憔悴的病容。
“咳咳咳。”倾落颜持续不断的咳嗽声,让身旁的丫鬟担忧不已:“姑娘,莫着急,再等等,总会有合适的出现呢。”
“木沄,我想我此生是寻不到如意郎君了。”倾落颜的绣球迟迟没有丢出,只因她并未看到合心意之人。
木沄也难过,看了那么久,下面的男子,不是中年人就是老年撑拐杖的,还有贼眉鼠眼的小年轻。
别说姑娘看不上眼了,就连站在一旁的城主也是眉头紧锁。
“落颜,别担心啊,这绣球,若真丢不出手,那就等明天,再不然就后日……等找到了合适的咱再丢啊,可不能委屈了自己。”倾谷天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倾落颜。
“爹,你不是不知道你女儿的情况,等得了今日,女儿等不来明日,也许明日的太阳,女儿都无缘得见,更何况……”
底下的人,密密麻麻围成一团,将红袖楼包得密不透风,这倾落颜当真美丽,即便红颜薄命,就冲她那张倾世容颜,以及城主家那厚实的家底,娶她绝对不亏。
但只有少部分的人才知道,娶城主家的女儿意味着能得到什么。
所以他们早有预谋,严阵以待,就为抢得那绣球,等会无论是谁得到那绣球都会死于非命。
“公子,这位公子请留步。”
宁乐刚才踏出客栈的门,小二便追了上来。
小二捡到了陵鄢的东西,想来是陵鄢等人早上用膳之时落在座位上的,又见宁乐昨日与他们吃饭,自觉得他们彼此相熟,将东西交给宁乐是再妥善不过的。
宁乐看着躺在掌心的铃铛,看着像是女子的配饰,怎么会在陵鄢身上,难不成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这般想来宁乐有些小失望。
【宿主,除了你的攻略对象,你不能与本文之外的人物产生感情。】
什么叫做除了她的攻略对象!她怎么可能对风寒渊那疯子产生感情!
【宿主,请勿辱骂攻略对象。】
宁乐:这也叫辱骂词啊?
【这是违禁词,会被世界屏蔽和扣攻略值的。】
宁乐冷笑:攻略值?我对风寒渊的攻略值能才有多少?你还能倒扣我不成?
【就算为零,也能倒扣哦。】
好家伙,一下子就套出来了,系统说过她还没够等级不能知道自己对风寒渊的攻略值是多少。
现在她知道了,她对风寒渊做了那么多事,都没能触动到他那如同钢铁一样的心。
真的好没意思。
花这些时间都能养条忠心的狗了。
宁乐将铃铛妥善放好在身上,只要她不死,铃铛就不能丢。
回过神来,宁乐这才发现,她在这本文里面,可没有看到过有陵鄢这样的人物。
就连系统也觉得陵鄢可能是书里面的路人甲不值一提,恰好让宁乐遇上了罢。
“系统,我要去找陵鄢。”
【不行!你该找的是风寒渊。】
宁乐浅浅一笑:“可怎么办呢?我要还他东西。”
她本想昨夜别后,就离开去找风寒渊,承诺要跟陵鄢去冰衍庄的话,也不过是口头戏言罢了。
【你与陵鄢才相识几日?你就这般在乎他?】系统不明白这小妮子怎么自从遇见陵鄢,就跟被灌了迷魂汤似的,把风寒渊都抛诸脑后了?
宁乐也说不上来,也许是因为,陵鄢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感受到的温柔,会可怜她无家可归要带她回家。
人群推搡中,有人不小心踩到了一人的衣袍,“你挡着老子抢绣球了!要老子抢不到绣球娶不了那倾落颜,必唯你是问!”大汉怒气冲冲回头,却只见那人的胸膛。
只听那男子轻飘飘地“哦”了一声,再是低声轻笑。
壮汉艰难地仰起头来,阳光太过刺眼,他踮着脚左右观望也看不清那人的脸。
太高了,那男子身姿挺拔,实在高大无比。
一下子,壮汉便被提溜起来。
瞬间腾空的百斤壮汉人都懵了。
“你们来此处的目的为何?”男子开口询问。
“自是……抢娶那位倾落颜姑娘!”壮汉说话结巴,只觉得有什么诡异的东西缠上了脖颈。
风寒渊唇角微笑,“当真?”
“当真!”
“骗人呢。”
“谁要骗你!”难不成要告诉他,他们其实是混入这抢娶倾落颜姑娘的队伍里,并非为女人和钱财而是忘幽城的城主埋藏在城中用以镇压邪祟的镇城之宝?
壮汉顿觉呼吸停滞,挣扎着要踹人,却瘫软在地。
吓得周围的人都腾出了一块地:“啊!死人了啊啊!”
现场人群太多,阁楼上的人根本听不清,还有许多人不明所以,故而这样的骚动很快平息。
很快,那具尸体化作脓水渗入土地之中。
陵鄢来到的时候,听说是有人死了。
“公子,死的人是我们派来的手下,现在我们也找不见他尸首。”
陵鄢听完随从禀报后正要查探一二之际,伴随着一声“陵公子!”那让陵鄢起疑的高大人影宛如鬼魅很快没入了人群。
陵鄢回头,只见宁乐气喘吁吁地朝他跑来。
“小乐,你怎么会在这?”
宁乐还没说出来找他是要还他铃铛之事,就隐隐感觉不对劲。
是谁在偷瞄她啊?
宁乐眯着眼睛,踮起脚尖望去。
人潮汹涌,宁乐被人推了一把,撞入了陵鄢怀中,而他伸手扶住了她:“小心,这里人多。”
宁乐毫不避讳,直勾勾地与之对视。
唇角是掩盖不住的灵动笑意。
陵鄢眸光微动,宁乐那双亮晶晶带着俏皮的眼睛,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男子,更像是……
女孩子。
这怎么可能?
忽而,一个东西朝他们飞来,幸而陵鄢眼疾手快接住了,否则要正砸在宁乐脑门。
“还好。”陵鄢深呼吸一口气,将手中砖头丢在地上。
砖头入地则化,蒸腾成黑气,四散而去。
“啊!”宁乐后脑勺一痛,抬手一抓,没想到,手上抓的竟是众人都想要得到的绣球?
四周呼声响起:“恭喜这位公子获得我们姑娘的青睐!”
“谁能想到绣球竟落在了这位公子身上?”
“让我们有请这位公子上来阁楼。”
宁乐人还没清醒过来就已经被人拉扯着上楼,城主派来迎接新女婿的人太多,陵鄢一下子也抓不住宁乐。
宁乐在人群里,瞥见了一道酷似风寒渊的身影。
“风……寒渊!”
那人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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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左右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陵鄢急得召集人马,要将宁乐带回来。
“姑娘……为什么会这样?”阁楼上的木沄有些着急,看向一旁的倾落颜:“姑娘原本想要的人分明不是他!”
城主面露难色:“落颜,为父看你原本想抛的,也不并非那人,为父去说一下,这绣球咱重抛?”
倾落颜转身看着被人簇拥上楼的宁乐,抿唇不语。
既没有说要,也没有说不要。
脸上还微微泛起了红晕。
“爹,小点声,被他听见了不好。”倾落颜抓住城主衣摆,言语娇羞。
其实刚才倾落颜看见阁楼下人群里的陵鄢和宁乐本就犯了难,两位都是翩翩公子气质出众,人群里不难一眼看出,但陵鄢显然更胜一筹。
既然这绣球落在了宁乐而非陵鄢身上,她便也认了。
她喜欢。
左右她时日无多,何必再挑拣?
“送这位公子去厢房,今夜便与姑娘成婚。”
木沄嫌弃地看了眼捡了大便宜的宁乐。
直到进入厢房,一头雾水的宁乐都没能看清那倾落颜的脸。
风寒渊明明就在人群中,明明就听见她喊他了,竟头也不回?
谁能想到,那么多男人,倾落颜竟看上了她?
不是,这倾落颜没看见那么大一个风寒渊吗?
论起姿貌,要是万千人群中有一个风寒渊,那些女人怎么可能还能看见别人?
除非……
宁乐心底有说不出来的古怪。
大红婚服往宁乐身上套,四五个婢女一丝不苟地伺候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宁乐觉得自己这新郎竟也还挺帅?
【你真的要娶了那倾落颜?】
宁乐皱了皱眉:我娶倾落颜有何不可?
【你可别忘了,你是女的!】
宁乐摸了摸自己此刻拥有的腹肌:“我是男的。”
还是个帅美男。
宁乐也馋自己这身子。
什么时候能化回女儿身宁乐已经不在乎了,要是等会陵鄢不适应她的性别,不带她回冰衍庄就不好了。
“陵鄢他们显然是冲着倾落颜来的,我想,也许我有什么能帮到他。”
虽然她不知道陵鄢要做什么,事到如今也只能将错就错,他会来找她的,就算她娶了倾落颜,也不代表什么。
倾落颜的绣球分明不是冲她来的,至于为什么会落在她的身上……
“公子,吉时已到,可以出来与我们家小姐拜堂了。”
宁乐思绪被打断。
还没等来夫妻对拜,对面的倾落颜已经倒地不起。
城主急着下令,免去接下来的繁文缛节,让二人赶紧步入洞房。
“那就由新郎把新娘背回新房,共度洞房花烛夜吧。”
宁乐被人拉着灌了一杯喜酒,酒意上头,醉醺醺之际,背上还压上了个新娘。
好重……落颜姑娘怎么会这么重?
坚持住啊!她可以的!区区一个倾落颜,她能把她背回新房的!
“放心,为夫会把你背回新房的。”
“嗯。”背上的人低低地应了一声。
宁乐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结果跟在身后的木沄眼睁睁看着新郎步履不稳,踉跄地带着新娘摔下了长廊的台阶。
“啊!姑娘!”木沄眼疾手快就要去接倾落颜,却见她从地上坐了起来。
宁乐摔得鼻青脸肿,倾落颜头上的盖头竟稳得没有掉。
披着红盖头的倾落颜穿着繁重的大红喜服就坐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望下来,竟端庄优雅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身段,气质……那睥睨苍生的姿态,宁乐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