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回归平静。
这一个多月以来,洛溪时不时在回想,她当初时怎么把温时卿给忘了呢?
那夜的疯狂,出乎她的意料。双手被十指相扣,手腕处直到现在还有两道红痕。她垂眸瞥了眼,心下愈发觉得难受。
她捂着心口的位置,脑海中回想着那晚,可没有半分记忆……
四年前,她也不过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小丫头。
研究生室友的带动下,她选择跟他们一起出去玩,被带入了灯红酒绿的世界。原先不过是想尝试一下爱情的滋味,不料想转见了被人X药的温时卿。当时的她若是想要抗拒,理应是可以逃脱,可后来呢?
到如今,任由她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唯有那两张字迹相同的纸条证明,那晚的人确确实实是他。
她不由得有些懊悔,当初就不应该吃药,副作用似乎让她忘记了好多好多事。
嗡嗡嗡——
手机振动的声音让她的思绪稍微回拢,一片空白的大脑让她暂时丢弃。
她看到来电联系人是自己的导师,稍等五秒过后才堪堪接起。
“喂,老师!”
“诶,小溪吖,准备准备,元旦假期结束后我们就去基地,这次带你见识到一些真枪实弹的东西。”她的导师在电话那头说话时兴奋得不得了。
洛溪倒是有些懵,去哪里的基地?
“你最近不是在研究方向上有些卡壳嘛,我带你去那边研究所待上一个月,顺便把你的研究方向确定下来,我怕后面你忙得不得了。”
导师的一番话,让洛溪清醒几分,她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我知道了。”
收拾行李时,她打开抽屉,看到里面的几瓶药,思量片刻还是全都装进了行李箱里,就是不知道那个研究所会不会检查。
出发那日,西菱一改往日那般阴雨绵绵,风清日丽。
洛溪上了大巴,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瞧见有个同门师兄想要坐她旁边时,她立马把自己的背包放在身侧的位置。
等没有其他空位了再说。
一路上,十分顺利,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些许。
她半梦半醒靠在床上小憩,暖阳透过窗帘射进来,在她的身上留下丝丝斑驳。
“乖,喝点热水。”男人把她半搂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哄着她喝了小半杯温水。
偏偏此时的洛溪脾气有点大,微微动一下都觉得某处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她推搡着身侧的人,“不要了。”
说话时,声音沙哑,犹如干枯的荒漠。
“要不去医院看看。”男人似是十分不放心,说话时语气满是担忧,搂着她的手动作都放轻柔些许。
她一口回绝,“不要。”
若是去医院,岂不是很丢脸?更何况,又不是什么大事,她查了才知道,第一次原来真的会很痛,但也因人而异。
男人在她耳侧轻笑,捏了捏她有些圆润的脸颊,“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洛——”
刹——
车突然在路上发出一道紧急刹车的声音,随着一阵动静过后,就在路中央停下,一动不动。
洛溪突然一个吃痛,额角撞在了前面的座椅背上。她揉了揉,心里轻啧一下。
她伸手打开床帘往外看去,一片没有尽头的沙漠?
车上的学生和导师都被招呼着下车,虽说车已经启动不起来,但不能保证不会出现其他情况。
众人在路旁等待,他们打开手机一看时,发现一格信号都没有,个个叫的苦不堪言。
“师妹,还记得我吗?”
洛溪站在一侧,身侧突然出现一个男生,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淡淡地瞥了两眼,看着他一本正经道:“不记得。”
“……”
两人的对话,到此结束。
那个男生原先还想说些什么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动静。
多辆军用坦克朝他们驶来,为首的则是一辆军绿色的越野,白色的车牌格外显眼。
他们顿时变得热闹起来,开始朝那些兵器拍照,发出一道又一道感慨。
倒是洛溪,抬眸看着不引以为然,脑中在思考着它们时怎么运作,有什么缺点,什么优点,又该如何拆解……
砰——
为首的车上下来了一个待着枪械的男人,脸上涂满迷彩,黑黝黝一片,根本看不出那人是谁。身上满是泥泞,可以说是穿了层泥衣。
“怎么了?”为首的男人开口询问,扫过人群发现站在不远处的洛溪,目光蓦地一顿。
他返回去,朝着驾驶座上的人喊道:“我妹妹在这,赶紧下来帮忙。”
原先还气势汹汹的模样,在此时犹如泄气的气球,同开车的人说话都好了半分。
温时卿淡淡地瞥了眼外面的洛辰,再看了眼自己身上,只觉得还真不是时候。
他打开车门,叫了后面一辆车的人出来帮忙,还不忘问带队的老师。
经过一番了解,温时卿才知道,原来是要去他们基地的研究所,只是半路车抛锚了,现在就是停在了路中央,正好碰上了演习回来的他们。
啪!
你说,这巧不巧?
人群中的洛溪似是觉得那人说话熟悉,迈步上前去仔细看了一番,这两人她怎么在哪里见过,真是越看越熟悉……
“洛辰!”她微眯着眼,朝着不远处再忙活的人喊了一声,那人立马转头,这一下倒是彻底出卖了他。
“服了,能给我留点面子嘛?”洛辰边走边说,又感觉到自己身上现在脏得要命,只好停在她一米开外。
她摆了摆手,挑衅地说了个“NO”单词。
温时卿在一旁觉得好笑,这兄妹两还真是冤家,见面就开始嚷嚷个不停。
他看了眼洛溪,“能帮我跟他们说,把刚刚拍的照片全都删掉吗?”
“你答应我我就说。”
答应?
他微微蹙眉,回想起眼前这人之前同他说的事,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很坚决地再次拒绝,转过身朝着人群喊:“你们前面拍的照片全都删除,若是去了基地让我看见一张,军法处置!”
一句“军法处置”足以让这些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学生心惊胆战,连忙把手机里面的照片一一删除。
洛溪转身就往人群里面走,对于温时卿的反应,她早有预料。
既然这样,她也没必要三番两次继续问下去,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最终,温时卿让带队老师出具证明,并且打电话询问基地那边的研究生后,他才带他们过去。
只是他们刚演习结束回来,身上、车里到处都是泥巴,先不说脏,仔细闻还可能会有味道。
基地那边很快派出一辆车过来接他们,温时卿在离开前,还留了一小队人马停在原地帮他们。
临走前,洛辰朝洛溪招了招手,“哥还要赶回去汇报,就不在这里陪你等了。”
对此,洛溪没有多余的话,见证了某人的冷漠无情后,她摆了摆手让两人赶紧走,省得她见了心烦。
西菱市某军区基地。
他们到达时,已是下午,原本五个小时的车程,愣是走了一天。
不过是刚下车,就被开箱检查,说是违禁物品一律不准带进去,若有违反只能离开。
洛溪不知带来的那堆药是不是违禁物品,她也不知道是的话,被没收了,这里的医院有没有开那些药。
“这位同志,你的这些药我们需要拿去检测,确认没有问题后会归还给你。”
她点了点头,倒是没有过多询问。
在来之前,洛溪从未想过,西菱唯一的沙漠之处,竟然卧虎藏龙。
之前就听老人提起过,西菱的沙漠是最为庄严神圣的,不是因为地域原因,也不是因为自然环境,而是这里有着西菱市最大的军事基地……
洛溪百无聊赖地坐在树荫下,看着他们在检查他们的东西。
戴着白手套的双手一一查看他们的行李箱,遇到违禁物品时,毫不留情地放入透明白色袋子里面。
有些人拿了一堆零食,有些人拿了几个备用机,有些人拿了游戏机之类的,最后都进入了那个贴着自己名字的白色袋子里。
前两天简单地了解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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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溪算是明白了导师带她来这边搞科研的良苦用心,接触到的都是真枪实弹,数据根本不带虚的,甚至不能出现丁点错误。
“时卿,今年过年回去吗?”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仔细辨认后发现是洛辰。
她稍微站在暗处,确保那两人不会发现她。
被问的人似是犹豫,随即笑道:“不回,那帮崽子不也是在这吗?”
咔擦咔擦——
打火机的声音,她却没有闻到烟味,估计是某人在玩打火机。
老人常言,玩火会尿裤子,就是不知道玩打火机那人,晚上睡觉会不会尿裤子……
“那你今年坚守一下,我得回去一趟,然后我再回来换你。”洛辰说这话时,似有有些苦涩。
洛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语气听起来格外伤感。
“行。”温时卿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他也不知想到什么,“两年多了,怎么感觉还在昨天一样。”
“可能到头了还觉得有些事还是昨天发生的。”
“……”
接下来的话,洛溪并未继续听下去,她听不懂那两人在打的哑谜,也不想胡乱猜测。
十点,所有人开始点名。
为首的人拿着花名册,开始一一朗读他们的名字,一声又一声敞亮的声音从列队中传来。
原先他们这一队中还有些听到后觉得有些好笑,愣是站在那里憋着笑好半天。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前头的温时卿看的一清二楚。
待到结束时,他站在他们这一队人面前,“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但连最基本的纪律都没有,我想你们不配站在这个地方,就算你们有着高学历也不例外,我们部队里也不需要你们这种没有素质的高端人才!”
一句话,足以诛心!
跟随他们过来的,有几个优秀的大四本科生,还有研究生,可能博士阶段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从小在大院里面见惯了这种点名,轮到她有一天站在队列里,竟有些自豪。
如此严肃的温时卿,让她心里还是有些惧怕。
等到点名结束,洛溪被洛辰叫到一旁,他手中拿着的正是那天被没收的药。
她心里禁不住“咯噔”一声,伸手想要去夺走时,却被洛辰闪开,面前的人脸色严肃,在夜色中微微垂眸看她,眸色深得不能再深。
洛溪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更不敢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因为他们的母亲是英语老师的缘故,两人的英语可以说是第二母语,白色药瓶上面的字,洛辰不可能不懂。
“小溪,哥还是希望你好好的。”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白色的药瓶放入自己的掌心中。
等她离开后,温时卿伸手拍了拍洛辰的肩侧,无声胜有声。
自从那天晚上开始,所有人不再是原先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而是开始学着融入到环境当中,开始高要求地约束自己。
洛溪的研究进行得十分顺利,甚至开始跟研究所的人共同共事,在某些方面还能提出不一样的见解。
当有人问她毕业之后要不要特招入伍时,洛溪笑了。
她说:“我家已经有两个英雄了,我赚钱就好了。”
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她的身体,她再了解不过,也从未奢求过能成为她的父亲和洛辰那样的人。
这辈子他们所有人希望她平平安安,那她平安就好了……
嘀——
半夜,一道哨子声响彻基地。
洛溪本就没有丝毫的睡意,在此时被吵醒自是十分清醒。
她知道这是紧急集合的号令,但是跟他们这些人没有关系。宿舍里面已经开始有些因为这个突发情况醒来,下床看了眼下面的人,不自觉地轻啧几声,又躺回自己的床上。
“怎么下来拖拖拉拉的,晚饭没吃饱吗?”
“既然没吃饱,那就吃个夜宵吧!”
“……”
楼下,温时卿的声音透过窗一句句地传入她的耳中。
她换了个睡姿,不自觉地把被子捂住而已。
这人还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