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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1章

作者:凤鸣于梧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痛。”


    无意识的呢喃从唇里溢出,白皙的指尖在红色的床单上抓起一道道褶皱,她紧咬着唇似在隐忍。


    嘀嗒——


    猛然间,一滴汗珠落在她锁骨的红痕上,明明是冰凉的,却在此刻觉得滚烫无比。


    她朦胧地睁开眼,那双格外专注的眼眸让她觉得熟悉,刚想要伸手去触碰,就被狠狠地撞了一下,让她顿时缴械投降。


    “别——”


    嗡嗡嗡——


    床头柜的手机像个不停,她迷迷糊糊地抓起一旁的手机,看都不看就接通,“喂。”


    “洛宝,帮我拿套衣服来。”电话那头的声音甜美还带着沙哑,时不时还带有些喘气,“对了,再帮我去买包t来,你懂的。”


    洛溪还没说话,对方就挂断了电话,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忍不住轻啧一声。


    等她出门时,又收到那人发过来的定位,某娱乐场所地下停车场,她叹了口气,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凌晨的西菱市仍旧灯光璀璨,车流虽然少了许多,可在周末晚上的黑夜,怎会那么快停息?


    兴许对于某些人来说,周末是报复性熬夜的开始。


    她开车到了定位的地方,透过车窗扫了眼就看到那熟悉的车牌号,缓慢驱车过去。


    站在那辆黑色的车外,隐约感觉到车身在震动。


    洛溪拿着纸袋的手一顿,抿了抿唇片刻,指尖轻敲车窗。降下的那一刻,她就看到朝她笑嘻嘻的傅萱斓,衣着凌乱,墨发散落在肩头,腰上还有一双手钳制。


    她把手中的纸袋递过去,挑眉好笑:“都快两点了,还不回家?”靠在车上上,并未要窥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萱斓接过纸袋,邪恶一笑,“你要不要一起?”


    洛溪啧啧两声,瞥了眼车内的男人,是今晚刚刚拿了影帝的那位,冷笑道:“我没有跟男明星玩的癖好,你也收敛点。”


    “行。”


    说罢,傅萱斓就急不可耐地关紧了车窗。在洛溪转身时又打开,大声问她:“明天要不要我陪你去?”


    洛溪背着她摆了摆手,随即驱车离开。


    入藏后,她按照往常那般去了提前订好的酒店。


    “您好,我来拿我的包裹。”嗓音低沉,语调漫不经心,洛溪一听就觉得耳熟,猛然侧过头看去时只觉得有些尴尬。


    眼前的男人比她高了大半个头,面上戴着墨镜遮盖住他的双眸,上面倒映着她满是惊讶的神情,红唇微张,见她看过来时十分不解。


    洛溪心里暗叹了口气,默默往一侧挪开半步,拿着房卡就离开了前台。


    殊不知,在她转身离开后,已经拿完包裹的男人不自觉地拿下墨镜,露出那双好看的眉眼,眼里似是带着几分惋惜。


    翌日不到5点,朦胧醒来。


    她瞥了眼时间,躺在床上长叹了口气,辗转好一会都觉得脑子很清醒,就裹着衣服,准备出去走走。


    不料想,刚走到酒店的门口,就看到昨天拿包裹的那个男人。


    挺拔的身形靠在一颗树下,神情警惕,指尖夹着燃了半根的烟,烟灰在风中飘絮。


    她目光往上,看到那双眉眼就觉得熟悉,忍不住迈步上前,逐步靠近他。


    “先生,能交个朋友吗?”


    男人闻言,侧过头看她,对于她的话扯出一抹很淡的笑,“你又不认识我。”


    他的语气似有些责怪,又隐约有些笑意,洛溪似是失忆那般,不明他说的这话。


    “不认识。”她说得很直白,没有任何扭捏和尴尬,“我只是看你跟我的未婚夫很像,也可能我们见过,但是我忘记了。”


    男人抖了抖那快要燃尽的烟,没有抽一口,低头笑了笑,随即哑声问:“那你未婚夫呢?”


    “牺牲了。”洛溪仍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说话时语气毫无波澜,面对男人的笑只觉得奇怪。


    他在笑什么?难不成是个神经病。


    简短的三个字,让男人指尖一顿,抬眸时看着女人神情毫无悲痛的模样,像是在考察她这话的真假。


    男人指尖的烟见底,他快步走到她跟前,从衣兜里拿出一串绿色竹子,上面还有棕色的流苏。


    他缠绕两圈,递到她的手中,“我叫温时卿,这串佛珠本来想带回去给我妈妈,说是有保家人平安健康的含义,突然觉得你更需要,希望你平安健康。”


    绿松石冰凉的触感让她猛然清醒,刚准备张口询问,眼前的男人就离开了。


    洛溪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绿松石佛珠,是藏族当地特别有名的宝石种类,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给那个男人回礼。


    那等下次见面再回吧!


    这个念头从她的脑海中蹦出来时,洛溪明显被自己吓了一跳。


    可她心里总觉得,“温时卿”这三个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又好像在哪里见过?


    天光彻底敞亮时,她已经到了当地的烈士陵园。


    洛溪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眼面前伫立的墓碑,红色的“梁子安”这三个字,心下百感交集。她靠着肌肉记忆,缓步走到一座石碑前,见到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唇角露出一抹苦笑,眼里含着泪,好半天都张不开口。


    她给墓碑绑上了根哈达,指尖轻抚过照片中男人的眉眼,一身军装,目光炯炯有神,拍照时又像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俨然是止不住的笑意。


    “第二年了,我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对你好像也要淡忘了。”她坐在墓碑旁,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诉说她的一切,“第一年走不出来,第二年好像好点了。现在准备第三年,我会按照你说的,不会继续挂念你,把你忘掉,开始新的生活。”


    话音刚落,她就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在离开时,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直到那墓碑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天色浓厚,洛溪回到酒店就开始收拾东西。


    昏沉寒冷的黑夜不自觉地带上几分寂寥,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警车和救护车在黑夜中鸣笛,外围还有几辆军用车。


    人群涌动,他们维持着秩序,从酒店中押解出几个人,皆是蒙着黑布,双手双脚戴着镣铐。


    洛溪无意间瞥见早上看到的那个男人,他快步走上外围的军用车,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就往上看。


    她见怪不怪,关上了窗帘,像是在掩饰。


    叮咚——


    [尊敬的旅客您好!很抱歉地通知,您原定于7月15日12:30起飞的航班,因天气原因已取消。请您登录西菱航空APP/官网,或拨打客服热线办理退票、改签手续。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航班取消,让她措手不及,打开手机给一个备注“梁子珩”的人发去了消息,说晚几天回去,那人很快就回了个“好”字。


    洛溪随意地把手机丢在床上,只是黑夜漫长,又怎会如此快迎来黎明?


    她躺在床上,目光空洞无神,时不时地轻抚过手腕上的绿松石手链,脑海中尽是两人的回忆。


    长达两年,她好像都是这么过来的,可今夜为什么那么难熬?


    温时卿处理好事情后回到酒店,当他路过7317门口时,闻到一股让他十分厌恶的味道——血腥味。


    他下意识皱眉,伸手去敲门,“您好,请问需要帮忙吗?”


    一连敲好几次,里面都没有反应。


    他先是打电话询问前台7317是否住人,还同他们说打电话询问一下里面的住客,无人接听的话最好让人拿着房卡上来检查一下。


    前台连忙说好的。


    对此,温时卿也不好再继续管下去,只是在他准备离开时,发现地上的毛毯从里面蔓延出一小片血渍。


    他暗道不好,催促着前台把房卡拿上来。


    砰砰砰——


    “您好,需要帮忙的话开一下门好吗?”温时卿仍旧在敲着门,周围的住户都有些开始咒骂,他只好道歉。


    等前台经理拿着房卡上来时,温时卿早就坐不住,他伸手夺过房卡,随着“嘀”的一声,门被打开,血腥味让旁人禁不住作呕一声。


    温时卿把房卡还给前台经理,快步去查看倒在门后的人。


    待他趁着走廊昏暗的灯光看清那人时,心下怔愣片刻,从衣服口袋里面拿出医疗绷带给她手腕止血,还不忘朝身后那人道:“立马叫救护车,快!”


    “好。”


    显然,前台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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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事。她说话时声音都开始变得哆嗦起来,按手机键都开始变得错乱。


    他轻拍着洛溪的脸颊,“溪溪,别睡,快醒醒!”


    昏迷的洛溪意识本就朦胧,她被人拍打脸颊,觉得有些烦闷,眼皮子像是在故意跟她作对那般,始终打不开。


    好在,她还能听到救她那人的声音,好像是温时卿,又好像不是他。


    直到最后,她都没能张开眼睛,看看眼前那人的模样。


    洛溪犹如陷入一片混沌之中,她漫无目的地走在一片狭小地方,一下子黑,一下子白。当她走到一扇门前,毫不犹豫地打开。


    以为是什么洪水猛兽,竟然是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未婚夫——梁子安。


    她整个人愣在那里,许久都未能回神。


    梁子安侧过头看向她,朝她露出一抹笑,“哦呦,我的宝宝回来了,快让我抱抱!”


    话音刚落,洛溪就被人拉入温暖的怀中,她轻嗅着那熟悉的气息,身上的疲惫瞬间消散。


    “子安,我好想你。”


    她紧紧地抱住眼前的男人,似是要嵌入自己的身体里面,泪水终究是止不住,在他的怀里面像个小孩那般哭泣。


    梁子安揉了揉她的头,笑道:“傻瓜,我一直都在。”


    下一瞬,洛溪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时,却觉得头脑一晕,自己瞬间就躺在红色床单的水床上,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顶上的月光依稀能让她能看出一小片地方。


    她刚长张嘴说话,就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狠狠地剥夺她的唇瓣。


    那人在她的耳边低语,声音沙哑性感,“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洛溪刚张唇,就溢出一些不可言说的话,男人低声轻笑,发出一道气音。


    她只觉得面色滚烫,“我第、第一次。”


    闻言,附在她上方的男人愣住了,动作也难得变得轻柔些,在她的唇上落下安抚性一吻,“没事,我也是。”


    洛溪猛然一惊,不自觉地绷紧身体,惹得男人轻嘶一声。


    那时候的洛溪刚成年,显然没料到会同一个陌生人发生了关系。


    她在昏迷时,开始不断地穿插在两人之间,可让她始终无法忘记的,是那双眉眼。


    直到后来遇到梁子安……


    嘀、嘀、嘀。


    病房内,仪器的声音格外刺耳。


    温时卿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人,觉得有些无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他俯下身帮她掖了掖被子,随即捏了捏她没有什么肉感的脸颊,“我要先走了,希望你平安健康。”


    他帮她把那串绿松石佛珠缠绕到手腕处,却发现上面戴着一串绿松石手链,他的目光一顿,随即把那串佛珠放置在她的枕侧。


    等到温时卿离开时,原先还在昏迷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洛溪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一时间竟难得放空,又一次醒来是在医院啊,可这次为什么没有那种失落和痛苦?


    过了良久,她才堪堪开口:“谢谢你,温时卿。”


    住院第三天,洛溪恢复良好,她被允许出院了。朝酒店道歉和进行赔偿后,就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前台经理还递给她一封信,“这是那日救你的那位先生留下的,说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洛溪朝她笑了笑,握着行李箱的手不自觉地抓紧。


    离开藏区那日,只觉得重生那般,整个人也变得精神不少,坐在飞机上时,不自觉地低头看了眼还缠着纱布的手腕,那日的回忆充斥她的脑子里。


    痛苦、压抑的情绪伴随着黑夜迸发出来。


    她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身体和脑子像是两个个体,已然不听使唤。


    洛溪从包里面拿出药瓶,吃了后觉得如释重负,奈何偏偏跟她作对那般,自杀的念头逐渐占据她的头脑。


    她忍不住自残,感知不到任何的疼痛。


    直到听到门外的拍打声,她才逐渐地意识到,她不能死,也不想死……


    拼尽全力想要打开门,跑似的要出去,只可惜药的副作用上来后,她倒在门的背后,整个人昏昏沉沉。


    猩红逐渐蔓延,直到让她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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