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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捡到宝

作者:落落月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芳儿告诉慕心文,三日前是那个叫徐小宝的孩子背她回来的。


    慕心文穿戴齐整后去徐敏修安置的房间看他时,他仍在昏睡。


    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小脸窝在红色被褥间,显得格外羸弱,瘦骨伶仃的胳膊藏在宽松的衣袖里,规规矩矩搭在被子外面。


    这样一副弱小的身体是怎么把寒毒发作的她背回来的?对徐敏修这个人,慕心文不由生出些好奇来。她不自觉在床边坐下,拉过徐敏修的左手,搭在他脉搏上。


    脉象很虚弱,和他这个人外表看上去差不多,应当是天生有心疾的孩子。也不知道这样资质的孩子前世是如何被收入慕家做了内门弟子的。


    正纳闷间,慕心文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一缕极为精纯的灵气正从徐敏修的呼吸间清泉般流淌出来。


    这突然的惊喜如上天馈赠,慕心文毫不犹豫低下头,凑近昏睡的徐敏修,贪婪地汲取着徐敏修身上散发出的似乎源源不绝的精纯灵气。


    吸纳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慕心文已是灵力充沛,整个人精神空前饱满,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慕心文满意摸着丹田的位置,突然对上双水灵灵的眼睛。


    顺手吸的灵气能叫偷吗?慕心文压下被当事人当场抓包的心虚,直起身体,以大姐姐的姿态对转醒过来的徐敏修说:“徐小宝,听说那晚是你背我回来的,多谢了。”


    他似乎还未完全清醒,眼中带着点点水光,轻轻转了转眼珠,片刻后才用尚有些黏糊的声音说:“姐姐,你的病好了吗?”


    “那天你都看见什么了?”


    徐敏修小脸陷进枕头,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圆亮,“我看见你很痛苦,很冷。”


    这寒毒是胎里带来的病症,除了爹娘和哥哥,旁人一概不知,慕心文盯着徐敏修的脸,挑眉不语。


    徐敏修转了话题继续说:“姐姐,你骗我。”


    “你告诉我你叫叶如霜,可他们说你是慕家的大小姐。”徐敏修眼里有水波在动荡,看上去很是委屈。


    看着他这副乖巧到近乎单纯的模样,慕心文莫名生出几分愧疚,清了清嗓子解释,“出门在外,对陌生人不可不防,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


    “那我和姐姐现在算陌生人吗?”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慕心文便不忍心说别的什么,“当然不算陌生人。”


    “那我们算是朋友吗?”徐敏修啰里八嗦地追问着。


    “你救了我一命,算是我的恩人。”


    徐敏修小心翼翼攥着被角,“可我不想当你的恩人,我想和你做朋友。”


    “我从不和小孩子交朋友的。我的朋友那必得是成熟稳重。”


    她话音刚落,徐敏修眼皮半合起来,有一滴眼泪从眼角划出。


    “你哭了?”慕心文低头查看,徐敏修却把脸转到一边,瓮声瓮气,“没有。”


    “喂,小孩儿,我方才是逗你玩的。我答应做你朋友就是了。”


    慕心文发现徐敏修是个很好哄的孩子,也很听劝。听了她的话,徐敏修立马转头破涕为笑,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


    慕心文故意板着脸,“那你不许哭了!”


    “我没哭。”徐敏修偷偷把眼角的湿润擦掉。


    “你哭了,我没瞎。撒谎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慕心文抱着手假装生气。


    “好,那我哭了。”徐敏修吸着鼻子,“但我是因为有一点难受才哭的。”徐敏修抬手指指自己的胸口,“这里痛。”


    “你心脏天生有疾,不可劳累,偶尔痛一下也属正常。我会命人给你找最好的药,这个你不必担心。”慕心文拿起徐敏修的手腕,切着脉说。


    “姐姐,你真厉害,还会医病。”


    “那是自然。”


    “你……就这么喜欢交朋友?”慕心文把徐敏修的手放进被窝里。


    “因为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好人,还给了我很多很多钱。”


    慕心文被他逗笑,“真是个傻瓜。给你一点钱就是好人了?那些钱对我来说如九牛一毛。”


    慕心文没想到自己会和一个小孩子聊这么久。从徐敏修的叙说中慕心文得知,他是一个因仙魔大战而流离失所的孩子,父亲死于战乱,母亲也不知所踪,他徒步向东一直走,风餐露宿独自流浪到了这里。


    直到徐敏修的肚子又响了几回,慕心文客套两句,关门出去命人送些清淡吃食给他。


    启程归家的前几日,慕道川带人又加固了护城大阵,慕时青也忙得脚不沾地,从早到晚带着弟子在城中搜索藏匿的魔物,还顺手抓捕了一批隐藏在市井间的落川族魔人。


    慕心文和一些受伤的弟子被留在客栈。


    除了用饭休息,她会趁徐敏修睡着的时候溜进去吸收他散发出来的灵气,然后再回到自己房间,把“白捡来”的灵气炼化。


    等快要回家时,慕心文修为已到了练气九阶,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了。慕心文很满意这个意外的惊喜,决定找机会让父亲收徐敏修做慕家内门弟子。


    大队人马整装齐备出发时,慕心文终于有机会单独和慕道川相处,一见到爹爹就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


    慕道川当她又在任性,笑着敷衍两句,“心心知恩图报是好,可哪个门派招收弟子不是经过层层选拔?这孩子无家可归也是可怜,不如随我们回去,先看看天赋如何?”


    “还不快跟上?”慕心文见父亲松口,朝着队伍最末一个小身影招手。


    徐敏修从人后探出半个脑袋笑着张望,随后手脚并用跟着一群弟子爬上最末的一艘灵舟。


    见他顺利上船,慕心文转身跃入慕时青灵舟。


    慕时青最懂享受,就连出行用的灵舟也是千年灵树所造,木料馥郁芳香,舱内也大有乾坤,一应用具齐备,装饰极尽奢华,精致到每一根织丝。


    刚在启动阵中加入灵石,慕时青的船舷却让一群人从外扒住。


    路必先大摇大摆走到船头,很不客气说:“慕兄莫不是想赖账?”


    慕时青看一眼前头刚刚起航的慕道川所乘灵舟,对身边仆从使个眼色。


    “怎么说话呢?我家少爷怎么可能赖你的账?”


    仆从才说完一句话,路必先手起刀落,在慕时青脸上留下一串血珠。


    慕时青抹掉温血,方才还无所谓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路必先笑道:“慕兄不会管教身边奴仆,我便替你教训教训。你不会介意吧?”


    慕时青忌惮父亲还未走远,不敢使用杀招,只抬扇挥袖拘起一缕清风向路必先旋去。


    路必先拍掌翻身,把跟随自己而来的两个健壮奴仆往前一推,为自己挡住慕时青的清风诀。


    清风拂过,健仆干脆利落地跪倒,等两颗人头滚落后,高壮的身体才高墙轰塌般直直砸入土里。


    “路必先,你这是什么意思?”


    赖账这种丢人的事慕时青无意去做,只是这几日为了搜捕魔人,忙得脚不沾地,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早就把买卖鲛人的事抛诸脑后了,没想到路必先上来就发难,直接砍掉了他身边人的脑袋,这属实让他气得不轻。


    路必先指着尸体,“慕兄。只是个奴仆罢了,他对我出言不逊在先,我才杀了他。方才你也杀了我的两个仆人,就当我赔你的,这样算,你也不吃亏。”


    “哥,还不走,在外面磨蹭什么呢?”


    慕心文懒洋洋从舱内走出跳下船板,同时也见到三个身首异处的仆从,不觉紧了紧眉头。


    “慕大小姐,又见面了!”路必先双手握拳向慕心文打了声招呼。


    慕心文斜乜他一眼,只看着慕时青,“哥,这怎么回事?”


    “一点小冲突罢了,都是下贱之人的小事,不必操心。我与慕兄还有要事相商,你先回船上歇息吧!”


    路必先玉冠下半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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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飘飘,也是一副人模狗样的好皮囊,偏偏说出的话让慕心文感到恶心至极。


    她不搭理路必先。


    “哥,他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慕时青嘴角紧抿着,脸色不太好,强压着怒气,尽量保持心平气和,“心心,这里没你什么事,上船等我。”


    他们都不把她当回事,就连慕时青也要赶她走。慕心文气不过,也气路必先招惹慕时青,当即合手掐诀念咒,控动慕时青手中水墨扇。


    玉色扇骨带着凌厉之气,钉入路必先肩膀。


    等他感觉到剧痛从肩头拉扯开来的时候,水墨扇已然回到慕时青虚握着的手中。


    路必先是不肯承认自己没接住慕心文招数的,按住深可见骨的肩伤强撑着笑说:“慕大小姐打得好,能得慕大小姐的关注,是路某的荣幸。”


    慕心文鼻腔中哼出一声,“姓路的,你到底找我哥有什么事?别磨磨唧唧的。”


    “心心,你先回去。”慕时青有些急,就差要原地跺脚,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事。


    他这样叫慕心文怎么能安心呆在船内?


    慕心文双手叉腰,对路必先扬了扬下巴,“姓路的,你说。”


    路必先的仆从过来给他上药,路必先疼得龇牙咧嘴,说话也断断续续。


    “嘶……前几日,我以鲛人作为赌注和慕兄玩了几把。”


    “后来的事,慕大小姐你也参与了,自不必我多说。”


    “令路某意外的是,慕兄竟然当天半夜来找路某,让我把鲛人出让给他。这不,慕兄贵人多忘事,忘了给钱,这鲛人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拍下的。慕兄家大业大,我可不一样啊。”


    听路必先说完,慕时青脸色也变得铁青。


    他本想瞒着家里人悄悄把伊人带回慕家,到时候混入侍女中,神不知鬼不觉,想着也不会有人知晓此事,没想到路必先做事如此不讲究,竟然当着慕心文的面把他们的交易抖搂出来。


    “哥,你既然买了东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便是了。”慕心文劝完慕时青,又吩咐几个人回城找殡葬店的人来把死去的人带走好好安葬。


    “慕兄不会没带够钱吧?那把东西还我便是了,不打紧的。”


    已经属于他的东西,怎么会还回去?这几日慕时青的确无暇计算出门所带钱财,心里默估了现有的细软也离约定好的数字相距甚远。


    慕时青阔大的袖子底下拳头捏了捏,“我慕时青决定买的东西,哪有退还的道理?这样,我这灵舟抵你便是。”


    路必先看了几眼身边奢华大船,闪过一丝窃喜,转而对慕时青正色道:“慕兄大气。”


    慕心文在一旁等他们签订完契约,抓着慕时青的胳膊,“哥,那只好委屈你坐我的船了,也不知你身娇体软的,住不住得惯。”


    慕时青有些意外,奇怪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怎么对这事如此淡然,要是放在从前定会以父亲来威胁他,再让他帮她做些事情。


    “哥,别看我了,走吧,我真不会跟爹告密的。”慕心文拉着慕时青上了自己的灵舟,“只要不是捅了天大的篓子,真的,你开心就好。”


    慕时青甚是感动,想不到小妹竟然也有如此温柔熨帖的一面,顺着她对坐在一方几案边,望着灵舟下逐渐缩小的水面出神。


    慕心文喝一口芳儿奉上的茶,笑着问:“哥,你弄得我现在也好奇了,是什么样的鲛人能让你愿意用自己的灵舟来换?”


    “那我带她见见你?”


    “好啊,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美人值得你花这么大代价来换。你把她安置在哪里了?”


    刚才废了不少口舌,慕心文口渴得紧,又喝完一小杯茶,招手吩咐芳儿再倒。


    “就在你船上。”


    慕时青低头心虚喝茶,话音刚落就被慕心文喷了一脸水珠。


    “哥,你可真行。”慕心文摇着头,“不愧是你,狡兔三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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