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事忙得差不多时,景湛抽空回了趟家,老房子位于市郊,是栋独门独户的别墅,院子总体设计风格是园林型,据说是景耀东专门请现代苏州园林设计师亲自打造。
景耀东和玲凌对田园生活有莫名的情结,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花草树木,只可惜玲女士三分钟热度,没过几个月就把景耀东弄来的名贵花种养得郁郁而终,最后还是又运了一批,请了人专门来定期打理。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盆蝴蝶兰塔,像是景父之前种植园看中的款式,景湛多看了几眼,抬手推门。
客厅跟外面完全不一样的风格,秉承着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理念,室内是玲凌喜欢的欧式风格,吊顶的琉璃大台灯把整个客厅照得金碧辉煌。
景姣正穿着薄款的睡衣在客厅中间,像只花蝴蝶一样翩翩起舞,最后定格时摆出几个不同的舞蹈动作。
面前大投影中的玲凌脸上还贴着面膜,时不时地指导两句。
“脚绷直。”
“脖子的弧度不对…”
两三分钟过去,景姣不耐烦地跌坐在地毯上,“我不干了,我也不要太多了,半个小时给你打个折扣,一万。”
对面气的面膜都掉了一半,“我说景姣,你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你出去打听打听我的市场价,小时价五万起步好吗?还反过来给我要钱。”
景姣半趴着去够桌子上的果盘,嘴上不以为意,“老妈。,你现在是退休人员,可不值钱了。”
她就快要够到果盘时,下一秒,盘子被拉到一旁,随后有人大摇大摆地坐到沙发中央。
“我靠。”景姣尖叫一声,“你吓死我了,景湛,要死啊。”
景湛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有些不可置信:“你也知道害怕?跟着一个陌生男人私奔的时候,也没见你安全意识这么高。”
景姣瞪了他一眼,“他可比你温柔多了,还有,你少在这旧事重提。”
景湛没搭理她,一只手找到遥控器,另一只手枕在劲后,悠闲地打开了电视。
景姣从地上站起来冲着他做了个鬼脸,上楼洗澡去了,走之前还没忘了叫了声好妈妈,冲着她摆了摆手机,暗示刚才约好的价钱。
“臭女子。”铃凌把面膜扯下来,不情不愿的点开手机,顺便问了声沙发上的人,“景湛你还要钱吗?”
景湛视线没动,“不需要,自己留着吧。”
投屏上的玲凌瞬间一股感动涌上心头,把儿子当成是知心人大吐苦水,“景湛,你爸整天醉心花草,女儿又无所事事,咱家也就只有你最争气了。”
玲凌忽视无动于衷的景湛,继续自说自话:“景姣现在机构也不去了,就天天在家好吃懒做,闲着没事开始剐蹭我,我好心指导她跳舞,竟然给我要陪练费。”
“还有啊,她现在是越来越退步了,那个基本动作啊做的是一塌糊涂…”
“比如说这个手部动作啊,根本不到位。”她在那边随手做了几个动作,随意中带着韧劲,看的出很有功底,“我真是不敢相信这是知名舞蹈家—我的女儿”
景姣从小就被铃女士当成是接班人来培养,但是不太有天赋,学习也不认真,之所以选择舞蹈这一条路,也无非是想不上课。
艺考那年,光是国内外知名的老师,玲凌不知道为她请了多少位,景姣不是喊累,就是装病请假在家睡觉。
后来铃凌干脆推了表演自己来教,好说歹说帮她擦边考上了专业的舞蹈院校,没上两年,景姣又自作主张休学开始创业,在市里开了个舞蹈机构。
景湛不动声色的翘起腿,“妈,你是真没想过她这三分钟热度的性格是随了谁?”
这一句话把铃凌噎住,她翻了白眼,挂了视频洗面膜去了。
这边刚清净下来,楼上的人蹦蹦跳跳地下来,景姣刚收了钱,心情大好,转了个圈坐在沙发上,她撑着下巴,“景湛,要不要做个投资?”
景湛把电视关上,站起身来,嘴角噙着几分嘲意,“投什么?投给你那个招生了两年只有不到五十个学员的舞蹈机构…还是资助你的合伙酒吧,办个十年的会员卡?”
被怼得成了习惯,景姣心里早就毫无波澜,反而笑嘻嘻的跟他商讨:“我准备好好整顿一下我的教师团队,找几个年轻大学生加入,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的。”
她对着他眨眼:“年轻女大哦。”
景湛装模作样地哦了一声,似乎是来了兴趣:“你让我怎么投?”
景姣嘿嘿了一声,语气格外谄媚:“现在教师的工资发放资金链有些问题,需要帅哥提供帮助。”
“我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景姣皱眉,对于他这种挫败她积极性的行为刚想斥责,然后听到他接着把话说完:“更不做意料之中的亏本买卖。”
景姣握紧了拳头,看着那个冷漠的背影上楼,嘴里暗骂这个乌鸦嘴。
她气呼呼地打开游戏,还没来得及发泄怒气,突然收到了景湛的转账。
景姣看到那串数字,惊喜的打开微信,给他发了一大串眼含热泪的表情包。
【景湛,我就知道不会见死不救的。】
【你放心吧,我肯定给你介绍个超级无敌大美女当女朋友。】
【老哥,我爱你】
对方过了一分钟:
【?】
【不需要】
【可以换个人爱吗?谢谢】
景姣没再搭理他,美滋滋地联系前台,让她开始准备招工的内容。这一次,她要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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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时下午去训练的路上,意外遇到了唐小禾,往常她都是和周沁一起,今天却是独自一个人。
走近之后,她发现唐小禾脸色不是很好,整个人蔫蔫的,跟平时判若两人,眼看着她被石头绊了一下,身体向前栽,温宁时急忙拉住她,“小禾,你没事吧?”
唐小禾捂住肚子,一脸苍白,说话也有气无力:“今天来大姨妈,中午跟周沁一起去吃了麻辣烫,没想到反应这么大。”
周沁今天请了假,她也就只能一个人强撑着去训练,见她实在难受,温宁时路上给她买了杯桂圆红糖水,扶着她一起去了演播厅。
喝了热饮之后,唐小禾状态好了一些,两人约好了一起回去之后就分开训练。
温宁时的训练时间要早一些,结束之后,就坐在台下等唐小禾。二十分钟之后,看到她朝着自己的方向跑过来,还没跑几步就被一个女生叫住。
唐小禾跟那人沟通了几句,再次过来时脸色有些着急:“宁时,学姐找我有事,等我几分钟。”
温宁时接过她手里的包,触碰到她的手指,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想了想,“那我去给你接一杯热水,在水房等你。”
唐小禾忙点头道谢,还给她一个隔空飞吻:“okok,一会见。”
温宁时从包里拿出杯子,慢慢走向水房,时间已经不早了,走廊里的人寥寥无几,水房里的灯是声控灯,有些年纪,需要很大声音才有反应。
接水的期间,周围一片昏暗,温宁时也懒得再喊,只能找到一个靠近门口的饮水机,借着走廊的灯光开始接水。
水接到一半,就听到走廊里一阵嘈杂的脚步,接着是一个女孩清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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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学长,谢谢你帮我接水。”
有人含糊的嗯了一声。
女孩接着开口,这次语速因为紧张明显加快:“学长,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温宁时关掉水龙头,本来想往外走,听到这话身体瞬间有些紧绷,这是碰上表白现场了?虽然离门口只有几步之遥,但是她现在这个处境,出去也不是,待这也不是,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外面一阵沉闷的男音,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带着些鼻音:“什么机会?”
女孩有些着急,但还是极力克制着放缓声音,“追你的机会。”
停顿了几秒,那人的声音变冷,“抱歉,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这种冷漠的语气莫名让温宁时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她的位置实在太过于危险,随时可能被发现,刚想往里继续走走,却意外撞到了饮水机,发出不小的声响。
温宁时动作一僵,急忙看向外面,外面的两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女生见他要走,语气也变得不管不顾:“你骗我,你帮我接水肯定是对我有意思。”
景湛看着面前张开双臂,像个扑棱蛾子的女孩,
太阳穴不耐烦地跳了跳,本来临时路过被王岩莫名奇妙塞个帮人接水的任务,已经够不爽。
现在身上却硬生生粘上了个牛皮糖,他看了眼女孩手里的杯子,耐着性子开口:“按照你的逻辑,那我现在摔了你的杯子,能不能表示我对你不感兴趣?”
对面男生似笑非笑的说出拒绝的话,让一向娇生惯养的夏怡瞬间白了脸,她故作镇定,看向他:“学长,你也别找这么多借口,你长这样,不可能没谈过恋爱,也肯定不是不想谈恋爱。”
景湛眉毛半挑:“你倒是很了解我?”
“你看起来就很有经验,我知道你兔子不吃窝边草,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觉得你很对我的胃口,实在不行…加个联系方式也行。”
她话说成这样,已经是拉下脸面,此时瞪着一双大眼可怜巴巴的看这面前毫无波澜的人,心紧缩成一团。
面前的人收起散漫的样子,没有兴致再浪费时间
“不好意思,我不是兔子,也不是不吃窝边草,换句话说…”他眼里带了点兴味,“只要是我感兴趣的草,我都会吃。”
潜台词就是他对自己一点都不感兴趣。
夏怡抿着嘴,狠狠握了握手里的杯子,本来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却吃了个大瘪。
空气中的沉默像是催化剂,越品味,刚才的话越像是毒药一般往心里浸,夏怡整个人脸上火辣辣的,她狠狠跺了跺脚,震得屋里的灯光一下亮起来。
温宁时拿着水杯无所适从,清楚的看到女孩跑走的身影,就当她屏住呼吸,盼着灯光赶紧熄灭,把自己淹没掉时。却看到那道颀长的身影,慢慢的转过来,不偏不倚地——
对准了她。
温宁时像是定住了一般。
“听到什么了?”他的眼神毫无波澜,甚至双手还闲散的插在兜里,看到她时没有任何意外。
温宁时脑子飞快运转,分析这句话的意思,他是早就知道这里有人,还是…知道是自己在这里。
脚步声渐渐逼近,同样咄咄逼人的还有那道低沉的声音:“问你话呢。”
温宁时握紧手里温热的水杯,眼神飘忽,回忆着刚才的对话,还有刚才的问题,话不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你很有经验。”
整个水房安静了三秒。
“是吗?”他的意味不明的轻笑出声,下一句话像是个炸弹在温宁时耳边炸开。
“你说的是哪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