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天气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被大朵的乌云罩住,几片落叶被风卷起摔落,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打在水泥地上,留下四溅的痕迹。
本来已经走出教学楼的两人不得不就近返还,拍了拍身上的雨点之后,尴尬的对视一眼。
陈嘉何无奈的笑笑,“真不赶巧。”
温宁时深吸一口气,潮湿的青草香和灰尘气混合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鼻腔痒痒,连带着心里的某处也痒了起来。
她轻声答:“是有点。”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原因,这会教学楼静悄悄的,只有雨点落下的扑嗒声,没有半个人影,陈嘉何想要蹭伞的念头也打消,于是翻开手机求助。
温宁时想的不是怎么回去,这是两人相遇之后的第一次独处,她想问问他,之前的事还记得不记得。
高中之后她跟陈嘉何有一段空白的时期,完全是陌生的、没有任何交集,如果唤醒之前的记忆,会不会两人就会再亲近一些,就算是多说几句话也好。
她这么想着,抬头看着天空,竟然生出些惬意,祈祷雨再多下一会。
天遂人愿,但人却不遂。
陈嘉何放下手机开口:“我已经叫了人来送伞,稍等一会。”
温宁时鼓起勇气扭头回视,“谢谢学长…”
见她似乎是有话要说,陈嘉何等她继续,温宁时在心里默数了三二一之后还是问了出来,“学长,你还…记得我吗?”
听到这话,陈嘉何眼里闪过意外,“当然,我们不是一届吗?高三我就在你隔壁班。”
温宁时眼睛亮了亮,听到他自顾自的回忆起来,“之前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经常看到你。”
吃饭的时候…
温宁时有些顿住,这个场景不在意料之中,她思考了几秒,“青菜面?你也喜欢?”
高中时她肠胃不太好,吃饭只能吃清淡的,中午不回家时就去食堂吃面。
陈嘉何摇摇头,“对我来说太素了,当时有个朋友喜欢,拉着我吃了一个多星期,上瘾了一样,我们都说他口味独特…”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急忙找补:“我没说你的意思,我想说…你们口味还挺一致,挺有缘分的…”
温宁时也只是笑笑,没有在意,不怪陈嘉何这么说,那家面确实没什么生意,量少,寡淡无味,也就只有她这种要长期保持身材再加上肠胃不好的才会一直吃。
她还以为又找到一个跟他的共同点,结果不是。
陈嘉何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个朋友…”他话还没说完,有个男生打着伞气喘吁吁从面前的小道上跑了过来,“嘉何哥,岩哥让我给你送伞,顺便一起去聚餐的地方。”
陈嘉何皱眉,“你先去,我有点事。”
那男生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会,立马开溜:“好嘞,那我先走。”
回宿舍的一路,周围的雨声、人群声乱作一团,偏偏是伞下的两人一路无话。
温宁时在心里想了几个话题,又接着一一否决,不知不觉就到了宿舍楼下,简单告别之后,看到那个身影快速消失在雨幕中。
她站了一会,心里有些懊恼,看来准备话题这一项也要提前在笔记本上记录一下。
前脚刚踏进宿舍,后脚温宁时就收到了摄影社群的通知,这回是陈嘉何发的消息,说是录取结果三天后会以文档的方式发到群里,到时候会邀请新成员进另外一个群聊。
温宁时快速浏览完消息之后,点了好友申请,接着快速的退出微信,等了一会重新进入页面发现申请消息石沉大海,一直到第二天,陈嘉何都没有通过。
温宁时的心渐渐沉下去,还好接下来忙碌的训练冲淡了她的情绪。
今年的新生欢迎会在月底举行,按照往年的习惯每个系都要强制性报一两个节目,而舞蹈系也沿袭了以往包揽最多的节目的传统。
毕竟歌舞是晚会的重头戏,再加上舞蹈系出美女,在每年的新生欢迎会上都备受瞩目,今年也是一样。舞蹈类节目是上届的专业第一的学姐亲自操刀排练,专门到每个班选的舞蹈演员,温宁时作为文化和专业双第一优秀学生,自然也参与到节目当中。
经过几轮面试,温宁时被分到的节目类型是傣族舞,而周沁唐小禾被分到了现代舞组,排练时间不太一样。
傣族舞蹈无论是对于形体还是动作的要求都很高,时间紧任务重,所以温宁时一般结束下午的专业课之后,都会早早地来到演播厅。
离训练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她从化妆间出来,看到了正在舞台下方调试摄影机的学姐。
学姐叫路瑶,比她们高两级,也是民族舞出身,不久前代表学校参加舞蹈联赛得了金奖,回来之后立马就接手了欢迎会的舞蹈编排工作。
她扎着利落的丸子头,勾勒出饱满的头型,整个人带着一股舞者的干练和挺拔劲。
温宁时只是排舞的时候跟她接触过,对她印象还不错,训练时虽然严格了点,但是私底下是个有一说一的爽快的性格。
她看到温宁时后很激动,伸手指挥:“宁时你先站在台上,我调一下光。”
温宁时本来只是路过舞台准备走向另外一边的休息处,被叫住之后便乖乖的站好,顺着学姐的指示走到了舞台中间。
她已经换好了服装,黑色的紧身上衣勾勒出她的曲线,下身是深紫色的长裙,从细薄的腰身蜿蜒下来,在脚腕处荡漾出鱼尾的弧度,整个人就像是条漂亮的美人鱼。
温宁时一动不动地站在舞台中央,手臂自然的下摆,脸蛋小巧精致,面部轮廓柔但五官却十分立体。在灯光下本来褐色的瞳孔显得更浅色,配上挽着的头发和左耳边装饰的硕大的花朵,显得清纯又隐隐的魅气。
她光是站在那十分引人瞩目,已经有不少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温宁时看到镜头之后垂下眼,木木的站在原地,等着设备调试好。
学姐望着摄像机小小屏幕里的人,也忍不住感叹温宁时天生就是为舞台而生的,愣了一会之后才反应过来,“OK了,宁时,可以下来了。”
两人慢慢走到休息区,路遥把包放好,扭头问她:“宁时,你每次都来这么早?”
温宁时点头。
路遥感叹了两声,“像你这么有资质还这么自律的不多了。”
温宁时对于夸奖有自己的一套应对体系,谦虚地说了声没有之后就沉默下来。
路遥包里的手机提示音响起,她拿出来快速点了几下,坐到温宁时旁边,“你刚来学校,除了舞蹈还有什么兴趣爱好吗,加入社团没有?”
温宁时老实回复,“加了摄影社,只不过刚刚面试,还没出结果。”
路遥一听,语气欢快起来:“摄影社?那我熟啊,景湛还有陈嘉何算起来还是我学弟呢,我们经常一起拍节目。”
温宁时听到后面的那个名字,终于有些反应。
路瑶见她终于有些兴趣,打开了话匣子:“面试题目一般都简单,只要是正常人都能说个几句,你不用太紧张…只要景湛不在,就没那么多事。”
见温宁时眨了眨眼,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路瑶瞪大了眼,“他去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路瑶啧啧了几声,“那个大忙人在再招上这么配合?估计就坐在那睡觉。”
温宁时:“…”
这人平常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她斟酌了一下,尽量语气委婉,“大都是学姐提问,那个景…社长问的最后一题,我没准备…”
路瑶似乎早就料到一样,语气了然,“他就那样,梦到哪句说哪句,搞得摄影社面试跟打游击战一样。”
她说完宽慰温宁时:“你也不用担心,他这人也就是嘴毒了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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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好的,不会卡着不让你过的。”
温宁时想到景湛那副漫不经心却不好接近的冷淡模样,怎么也没法跟“挺好的”这三个字联系起来。
两人说话期间,已经有不少排练的同学陆陆续续的过来,正围成一团打闹,路瑶喊她们换衣服,温宁时也站起身来准备排练,看到摄影机后面有个人此刻正傻呵呵的冲着她笑,见她看过来还挥了挥手打招呼。
温宁时看他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还是礼貌地扯了扯嘴角。
路瑶安排好了站队之后,拍了拍手,“我们的舞蹈动作也练了一个多星期了,今天尝试着跟着音乐跳一遍,我请了摄影社的人来给我们录制,到时候不合适的我们再调整。”
她转头跟后台的人示意,看到了台下一动不动的摄影师,大声吼了几句,“刘小宇,干嘛呢?”
刘小宇清咳了一声才回神来,手忙脚乱的开始工作,拍摄进程很顺利,拍完就直接连接路瑶的手机导了出来。
刘小宇小心翼翼地收拾东西回到设备室,看到王岩和白乐天在打游戏,没有其他人在,于是松了口气。
王岩打了一局游戏,喝水的空档发现刘小宇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走近了发现他在翻看设备上的照片,从后面的角度依稀能看到屏幕上一晃而过的裙摆。
王岩嘴里的水几乎要喷出来,“我靠,刘小宇你张行市了,你拿景老大几万块的设备拍什么去了?辣妹跳舞照?”
刘小宇被吓了一条,手里的东西差点摔出去,急的有些口吃,“我…我没有,你别瞎说,我是去拍欢迎会的舞蹈节目…”
“哦。”王岩一秒钟恢复冷静,“我以为你小子情窦初开了。不是…你脸红什么?怪恶心的。”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东西:“赶紧删了吧,景老大马上回来了。”
刘小宇木讷着没动。
白乐天从那边好奇的探头,“你说他为什么从来不拍人像?觉得低级?还是技术不行?”
“呵呵,你对他的实力是一无所知。”王岩对着他比了个中指:“你知道景湛第一次国家级奖项是什么吗?人文!人文!”
“至于为什么不拍了。”王岩鼻子里出气,一脸神秘,“我也不清楚,你也别打听,他不大喜欢别人讨论他的事。”
三人正说着话,刘小宇觉得自己背后一阵发凉,愣神的功夫,手里的东西瞬间换了个主人,抬头看到景湛的脸,心脏停了一瞬。紧张的看着他手中的相机,像是被老师抓包的学生。
那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停到了一张照片上,然后抬眼:“留着干嘛?”
刘小宇看还有转机,吞了吞口水,“哥我觉得这几张拍得不错,想转手机上来着…”
景湛唇角微勾,手指有节奏了点了点相机边缘,“拍得不错?”语气里很明显的质疑。
刘小宇舔了舔唇,还想说话,下一秒,就看到面前的人点了全选删除,然后把相机丢给他,“还得练。”
耳边传来王岩几声看笑话似的怪叫,刘小宇气的牙痒痒,其实他真没撒谎,刚才调光的时候,确实有几个镜头拍得很好看,他很喜欢。
刘小宇翻看着空空如也的相册,忍不住哀嚎:“我恨你,景老大。”
倚着门框站的人突然笑了一下,他本来就长得好,招小姑娘喜欢,但是真笑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眉眼间的冷淡一下子化开,眉骨高、鼻梁挺拔,精致却不显女气,简单的白体恤黑色裤子在他身上格外有形。
只不过那张模特一样的脸蛋此刻却十分欠揍,内勾外扬的眼睛似笑非笑得看着他:“恨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刘小宇一天之内被惊艳了两次,脑子里突然蹦出来把这两个人聚一起的想法,那自己岂不是就可以大展身手。
不过就是模特的脾气不太好——
一个冷脸,一个嘴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