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好，相反，是很好。
杉婳从没遇见过这么好的姐姐。
但越是这样杉婳的心理负担就越重。
杉婳有些自私，想像飞飞一样将姐姐自私地占为己有，骄傲底色令她眼里容不得异心。
但姐姐是飞飞的。
她改变不了现在的局面，只能选择远离。
“姐姐对我很好。”
“但我们不合适。”
话毕，杉婳忧伤地垂眸，不想再说这事了。
宋渺在握方向盘的力道加重，假装不经意地向右侧扫过视线，随后又迅速抽离。
车里变得有些安静，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说话了。
视线同扫眼前车海，一个涣散迷离着，一个有力且坚定。
路程并不长。
三十分钟后，到家了。
“可以帮我个忙吗？”杉婳请求宋渺。
“你说。”宋渺停车，已经准备好。
“157-8923-4772。”
“帮我给姐姐打个电话，需要姐姐来店里一趟。”
宋渺灵活的手指在手机上快速点击，杉婳才刚说完，电话就已经拨了出去。
嘟嘟几声，电话在接通中。
宋渺将嗓音压低，严肃着声。
“喂，章小姐您好。”
“我叫宋渺。”
等待的时间有些难熬，杉婳将怀里的外套掀开。
“哈提。”刚才在路上杉婳忍得辛苦，鼻子痒痒的，很难受。
“感冒了？”说完以后宋渺迅速将电话挂掉，关注力回到了杉婳身上。
杉婳微点一下头。
推开车门，下车以后肆无忌惮地打喷嚏，连续几下，头也有些晕乎。
正对着橱窗位置，店里的黄毛迅速发现了她。
“这不是杉婳吗？”
“她怎么回来了？”
“难不成被人退回来了？哈哈哈哈。”
杉婳回瞪他们一眼，这群人真烦。
也多亏他们，将爸妈成功吸引过来了。
妈妈大吃一惊：“你怎么回来了？”
“天，你不会是偷跑回来的吧？”爸爸陷入自我臆想中，已经开始勃然大怒了。
杉婳暂时稳住呼吸，将难受压下，这会爸妈已经开了门，杉婳正好走进去。
店里扫视一眼，不少好奇目光都看了过来，鄙夷目光居多。
杉婳这会也是有点累了，找个位置顺势一躺再打个哈欠，现在就等姐姐来。
“死丫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杉婳：“哈提。”
有人骂她。
从这个位置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路边的宋渺，他没走，目光正对着杉婳所在的方向，驻足静静观望。
出于感谢，杉婳提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转送，挥手和宋渺告别。
快走吧，待会她将会很狼狈，别看。
爸妈被无视，但碍于店里还有客人在，再生气都只能先忍着，说着就要准备给姐姐打去电话。
电话还没拨出去，姐姐来了，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手臂上都贴着相同的铭牌：爱宠救援队。
姐姐几乎是一秒锁定杉婳的位置，越过爸妈来到杉婳跟前。
“婳婳！”姐姐生气了，怒斥声拧着，在牵起她的手后几乎是一秒红了眼。
“你怎么能自己就这样跑了，你知不知道姐姐有多担心你？”
杉婳勾紧姐姐的手臂，贪婪地再一次埋入姐姐的怀里。
她知道呢。
但可惜的是这一次杉婳要辜负姐姐了，枉费了姐姐对她的一番好心。
“哎呦，章小姐您来了就好了。”
“我猜婳婳一定是走丢了。”
“幸好您聪明，及时找到。”
爸妈几乎是秒变脸上来陪笑脸。
因为她的事情，一向温柔的姐姐这会情绪冰冷淡漠，甚至不愿意过多理会爸妈。
“跟姐姐回家。”姐姐抱起她就要往外走。
但是杉婳却执拗地拒绝着，抵抗跟随。
“婳婳？”姐姐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在看着杉婳，外面的宋渺也是，柔和目光渐变锐利，试图要穿透橱窗直击。
杉婳怀里始终都藏着几张纸，珍惜地护着，不舍得弄皱巴。
现在才敢拿出来。
杉婳跟姐姐说了声抱歉。
“对不起，姐姐，”
“我不会再跟你回去了。”
她心里难过着，不敢和姐姐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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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舍得。
杉婳手中的几张纸是七天前离开时姐姐和爸妈签订的协议。
截止今天为止，正正好是第七天。
“协议上写的，若我生病或者死亡，卖家全责，无条件全额退款。”
因为她的到来已经致使飞飞生病，杉婳心里愧疚着，无力偿还。
姐姐对她最好了，杉婳不能没有良心。
她能做的不多，最后能做的就是把姐姐的损失降到最低，将姐姐买她的钱全数退还。
“胡说八道。”爸爸第一个跳出来不同意，躁动声惊动整个店。
“婳婳走的时候健健康康的，怎么会生病呢。”
“就是就是。”妈妈在旁尖酸嘴脸附和：“从我们这里出去的小孩都是健健康康的，从来不会有退货的情况出现，肯定是章小姐您没有照顾好。”
爸爸一句妈妈一句，完全将话堵死，也将责任抛开。
他们向来都这样，斥责姐姐的嘴角说变就变。
杉婳没理会他们，将目光看向救援队里的医生姐姐。
“有没有问题，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众目睽睽下，医生姐姐上前。
基础检查熟练地做着。
“体温偏高，流涕情况严重。”
随后取了点样做试纸测试，等待时间要十来分钟。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闲言碎语也多了起来。
“这家店卖星期猫呀？”
“我靠，这不是明显坑人吗。”
医生的基本检查还没全出，爸妈脸上已经挂不住了，已经起了驱赶围观人的心思。
“别胡说，”
“我们的孩子都是很健康的。”
“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也绝对不会坑人。”
杉婳出去的时候确实健康，但爸妈是病态的。
她清楚知道自己被退回来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既如此，她也得为自己考虑一下。
情况有些急，杉婳等不及了。
前路未定，她得为自己赌一把。
犹豫了许久，她还是卷起了自己的手袖和裙边。
错综复杂的疤痕像恶心的爬虫青红交错，有些才刚结完痂。
“在被姐姐带走之前，他们经常虐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