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女士，这套长裙相当适合您，上身太有气质了！”
在销售的称赞下，莫娴在试衣镜前转了个圈，显然对这套大红色冬裙非常满意：“很好，今年圣诞派对我就穿这身了！望宇，你觉得怎样……望宇？”
连唤了几声，樊望宇仍靠在沙发上闷头看手机。
莫娴顿时柳眉一横，上前毫不客气地扭了一下他耳垂：“问你呢，怎么不理人啊！”
“嘶……”樊望宇吃痛捂住耳朵，“娴姐，你干什么啊？”
莫娴叉腰不悦地道：“你有点礼貌成不成，这是对待姐姐应有的态度吗？是不是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烦心事？”
“没什么。”樊望宇语气冷淡，换了个姿势继续刷网页。
“那你今天吃火药了，脸这么臭？”莫娴冷哼蔑视他，“既然答应要陪我购物，就该把情绪价值拉满啊，你这样是没有女孩喜欢的！”
樊望宇浑身一僵，仿佛被戳到了痛处一般，无比烦躁地回怼：“对啊，我就是没人喜欢！那又怎么样？会少块肉吗！”
……不对，这孩子绝对有事。
莫娴盯着樊望宇闷闷不乐的身影，再联想到他刚才那自暴自弃的态度，微微挑眉，若有所思。
而樊望宇背对莫娴，按着额头暗自懊恼，实在不理解如此混乱的情绪从何而来。
从昨天起，他总是魂不守舍，心中好似被掏了个大洞，低落、愤恨和焦虑交杂在一块，最终皆化作一种不安全感，摇摇欲坠、空无所依。
他真的不晓得该怎么做！
正机械地扫着国际新闻，突然，樊望宇视野的光线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落下一大片阴影。于是他愕然抬头，看向莫娴塞到自己面前的纸袋：“这是什么？”
“来！”莫娴笑意盈盈，“这是陪我逛街的谢礼！”
打开袋中的礼盒，樊望宇盯着叠放整齐的红白格纹围巾，愣愣地问：“干嘛买这个？”
“不是买的，是sales给的，算是品牌方定制的圣诞礼物！”莫娴解释道，“虽然名义上是赠品，但只有品牌的VIC才有资格收到，即使拿去送礼也完全没有问题的！”
樊望宇皱眉：“这是女款围巾吧？我不需要。”
“先别这么着急拒绝，你可以送给你喜欢的女孩子呀！”
脸一热，樊望宇下意识愤然道：“不用了，我又没有喜欢的人！”
“你确定？上次那两……”
“那是她在追我，又不是我要追她！”樊望宇异常激动，羞赧地大声辩驳。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
决定不再逗弄他，莫娴展颜莞尔道：“算啦，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你身为男士，就该主动点约人出来，送送礼物，表达表达心意。你不出手，别人就会出手，等人家被不如你的男人抢走，可就后悔都来不及喽。”
樊望宇阴恻恻的抿唇不语。
“好！现在我的圣诞礼物挑好啦，轮到选小姐妹们的圣诞礼物了！”莫娴兴致盎然地在手机里翻找，“该买些什么好呢，香水？包包？还是选圣诞限定礼盒比较应景吧……”
樊望宇托腮静静观察莫娴片刻，不由自主地张口道：“这对吗？商场自己逛，圣诞礼物自己买，甚至连钻戒都自己挑，就这样亏你还能跟那男的订婚……呃。”
注意到对方瞥过来的幽怨眼神，他连忙闭上了嘴。
收回白眼，莫娴转为平静无波的面孔：“无所谓，我们两个人本来就是因为家族利益，才被捆到一起，将来迟早也会因利益分开。反正老娘我有钱有闲，只要专心经营好就行，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不也挺开心吗？”
“你……确定要跟他结婚？”樊望宇眉间紧锁，目光中充斥着疑问和探寻，“别怪我说话难听，这样子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你就不怕又变成一个怨妇吗？”
“没办法，我只是一枚被利欲绑架的棋子，自落下棋盘的那刻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莫娴看着樊望宇，渐渐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但是望宇，你和我不一样，你还有机会……不是吗？”
樊望宇彻底呆怔住了，良久之后，他慢慢垂下脑袋，沉浸在无言的深思中。
*
与此同时，丹林大街的汉堡店。
俞一诗正在餐桌上奋笔疾书，直至前方的椅子被人忽然拉动，才让她从作业中抬头，兴高采烈地打招呼：“嗨，程少！”
“少什么少啊，别把国际部的臭毛病带到我身上来。”程云无语地一屁股坐到她对面，“天下哪有一分零钱都没有的少爷？”
“话不能这么说，我看少年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将来绝对是大富大贵之相！”俞一诗打趣安慰道。
“别扯淡了！你有没有带钱，借我买点吃的，肚子快饿扁了。”
俞一诗收起笑容：“你到底怎么回事，家里没吃的？”
程云挠头叹气：“有是有，但我老娘做的菜不放油盐，美其名曰减少心脑血管发病概率，但那谁吃得下去啊！所以我随便扒了点饭就出来了，现在的我只想摄入点油水，不然会饿死在大街上的！”
“行吧，你要吃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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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俞一诗投以鄙视的眼神，“我请你，不用还了。”
“真的？”程云立即欣喜若狂，“我要一个炸鸡汉堡一个牛肉汉堡外加两杯可乐谢谢！”
……
“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想问你了。”
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程云，俞一诗托着腮好奇地问，“你不是玩音乐的吗，买一把电吉他也不便宜吧，怎么会连吃饭搭公交的钱都没有啊？”
程云一边大口灌可乐，一边回答：“曾经是有的，但自从我爹发现我攒钱买吉他后，就全给停掉了。就连买回来的吉他，我现在也托管在队友那里，否则我爹看到的话，肯定会一气之下给砸个稀巴烂！”
“哦……”俞一诗貌似有点理解了，“这么说，你爸管你管得还挺严的，可至于连吉他都不给弹吗？我见别的家庭巴不得自家小孩玩乐器玩出花来，都快把孩子给逼疯了。”
“没办法，我爹妈都是老师，为人特古板。”程云抚额，“他们一直认为摇滚是不良社会青年才会玩的东西，根本不愿多花心思去了解一下。”
俞一诗听得兴致缺缺，索性继续埋头写题：“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学习成绩不好，他们才反对你的？”
“胡说八道，我成绩还不错的好吧！”程云一副你懂个屁的神态，“别给他们找理由了，老古董就是老古董，我早放弃劝说他们了！反正我爱玩什么玩什么，他们管不着！”
握笔的手一顿，俞一诗诧然抬眼，貌似捕捉到了关键词。
“而且你明白吗？就连我周六周日出门，去哪找谁，也要经过他们同意，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编理由撒谎也很费脑经的好吧！”程云越说越心烦，挥挥手道，“算了算了，难得有机会偷溜出来吃顿好的，不想提这些烦心事！”
俞一诗放下笔，若有所思。
“话说我这还有个汉堡，你吃不吃？否则我就不客气喽？”程云怡然自得地拆第二个汉堡盒，见俞一诗无动于衷，又忍不住狐疑道，“喂，难道你真这么好心请我吃饭，自己一口不吃？钱也不用我还？”
俞一诗呵呵道：“怎么可能，虽然不用还钱，但这是有代价的。”
“啊？”程云刚张口要咬就不禁愣住，“什么代价？”
“你这次模拟考排年级第几？”
“二十二，怎么了吗？”程云被这没头没尾的问话搞懵了。
“那就对了。”像是运筹帷幄的军师般，俞一诗势在必得地一笑，猛地打开习题集摊到他面前，“来，程老师，麻烦你教我做题吧！”
“……啊？”